魔卡少女樱之邱莹莹的奇妙开局
邱莹莹原本只是一个梦想着考上魔法大学研究生的普通女生，
却因抽中神秘大奖意外得到了传说中魔卡少女樱的封印钥匙，
被迫开启了拯救世界并维护魔法界和平的奇妙日常，
然而第一天遇到的麻烦竟然只是搞丢作业本这种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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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的魔法少女生涯可能是个误会
1
如果人生有重启按钮，邱莹莹一定会在今天早上六点半的时候选择把自己死死摁在床上。
哪怕闹钟响一百遍，哪怕宿舍楼下那只该死的流浪猫叫得再凄惨，哪怕她昨晚明明发誓今天一定要早起背完考研政治第一章——她也绝对不会睁开眼睛。
绝对不会。
因为只要她不睁眼，就不会看见床头的闹钟显示已经七点五十八分。
只要她不看见七点五十八分，就不会意识到自己第一节专业课八点整开始。
只要她不意识到八点整有课，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披头散发地从上铺滚下来，左脚踩进右脚的拖鞋里，脸盆撞翻暖水瓶，暖水瓶在地上滚了三圈居然没炸，简直是今天第一个奇迹。
“莹莹你疯了？”下铺的张萌萌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我专业课——”邱莹莹的声音从牙刷和牙膏沫的缝隙里挤出来，含糊得像嘴里含了个核桃，“——老巫婆点名——”
张萌萌立刻把被子裹得更紧，发出了一声同情又事不关己的“哦”。
邱莹莹没空计较。她以军训时都没达到过的速度完成洗漱，胡乱套上外套，书包往肩上一甩，拉开宿舍门就冲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专业的同学还在睡。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咚咚咚像敲鼓。
冲下楼梯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机。
七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
教学楼在校园最东边，宿舍在最西边。正常走过去要十五分钟。跑过去要八分钟。一分钟跑到——那得是修仙。
邱莹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昨晚为什么要刷那部番？为什么要刷到凌晨三点？为什么明知道今天有老巫婆的课还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她是个普通人。
普通的大学生，普通的考研党，普通的意志力薄弱人士。
这是她对自己最清晰的定位。
跑出宿舍楼的时候，那只流浪猫果然蹲在台阶上。黑白相间，脸上有个歪歪扭扭的黑斑，像被人用毛笔随便点了一下。它看见邱莹莹冲出来，淡定地舔了舔爪子。
“早啊大黑！”邱莹莹从它身边跨过去，脚步不停。
猫看了她一眼，继续舔爪子。
就在她跑过猫身边的那一瞬间——
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邱莹莹低头一看，是一本硬壳书。
封皮是深棕色的，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但奇怪的是没有落灰。它就这样突兀地躺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像是被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谁丢的书？”邱莹莹下意识放慢脚步。
但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没时间了。
老巫婆的点名截止到八点零一分，过时不候，缺勤三次直接挂科。
书可以回来再捡，课不能不上。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重新提速，朝着教学楼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没有注意到，那本棕色的书在她跑过之后，微微震动了一下。
封面上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又很快隐去。
2
邱莹莹跑到教学楼的时候，八点整。
她的肺像要炸开一样，扶着楼梯扶手大口喘气，腿肚子都在抖。
教室在三楼。
她开始爬楼。
爬到二楼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邱莹莹的心也跟着那串铃声一起凉了半截。
但她没停。万一老巫婆今天心情好呢？万一她今天堵车晚来几分钟呢？万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呢？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她冲到三楼，推开教室后门——
老巫婆站在讲台上，正在翻开点名册。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从眼镜上方投来两道冷冰冰的视线。
全班五十八个人齐刷刷回头。
邱莹莹僵在门口，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邱莹莹同学。”老巫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几点上课？”
“八、八点……”
“现在几点？”
邱莹莹看了眼手机。
八点零一分零五秒。
“迟到了。”老巫婆低下头，在点名册上划了一笔，“进来吧。”
邱莹莹如蒙大赦，弓着腰往后排溜。
她听见旁边有人在偷笑。
李媛媛。
坐第一排那个，穿粉色毛衣，头发烫成大波浪，脸上永远带着一种“我全系第一我骄傲”的表情。她是邱莹莹的高中同学，也是大学同学，还是同一个专业——准确地说，她是邱莹莹的对照组。
高中时候，李媛媛就是年级第一，邱莹莹是年级第一百。高考那年，李媛媛正常发挥，考上了本市的重点大学；邱莹莹超常发挥，居然也考上了同一所——虽然是擦着分数线进来的。
从那天起，李媛媛看邱莹莹的眼神就变了。
不再是高中时候那种“我认识你但我们不熟”的冷淡，而是一种“你怎么配跟我上同一所大学”的微妙嫌弃。
邱莹莹知道。
但她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吗？
她垂下眼睛，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书包还没放稳，老巫婆就开始提问了。
“上节课我们讲到，中国当代文学的第一个十年，哪位同学能复述一下主要特征？”
教室里安静了。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翻书，有人死死盯着桌面好像那上面写了答案。
“李媛媛。”
李媛媛站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像背课文一样流利地复述了一遍。
老巫婆点点头，示意她坐下，然后视线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邱莹莹身上。
“邱莹莹。”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
“你来补充一下，第二个十年的主要特征。”
邱莹莹站起来。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二个十年是什么来着？三四十年代？抗战时期？《子夜》？《家》？《骆驼祥子》？
她知道这些，但是要让她系统性地概括主要特征——她昨晚刷番刷到三点，今天早上又一路狂奔，大脑现在就像一团浆糊。
“那个……”她艰难地开口，“第二个十年是1927到1937……这个时期文学的主要特征是……是……”
她卡住了。
教室里又响起那种窸窸窣窣的偷笑。
李媛媛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但眼睛里分明写着“果然如此”。
老巫婆等了三秒，没等到下文。
“坐下吧。”她说，“下课来我办公室。”
邱莹莹坐下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戳破的气球。
这就是她的生活。
普通的大学生，普通的成绩，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常。
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能不能按时起床，能不能赶上点名，能不能不被老巫婆叫去办公室喝茶。
她从没想过这样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
也从没想过，变化会在今天发生。
3
下课后，邱莹莹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巫婆去了办公室。
训话内容跟她预料的一模一样：什么态度决定一切，什么大三是关键时期，什么你看看人家李媛媛，同样的高中出来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邱莹莹全程低着头，嗯嗯啊啊地应着，脑子里却在想中午吃什么。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阳光很好，照在教学楼的走廊上，一片亮堂堂的。
邱莹莹站在走廊里发了会儿呆，然后想起来——早上好像踢到过一本书。
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她往宿舍走，脚步慢悠悠的，完全没有了早上的急迫。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台阶。
那本书还在。
棕色的封面，静静地躺在台阶上，周围的来来往往的学生从它旁边经过，没有一个人低头看一眼。
好像只有她能看见。
邱莹莹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本书。
书比看起来要沉。封面是皮质的，摸上去有点凉，边角磨损得很厉害，像是被很多人翻过。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什么图案被磨平了。
她翻开书。
第一页是空白。
第二页也是空白。
第三页还是空白。
邱莹莹皱了皱眉。这是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她又翻了几页，一直翻到最后，全都是空白。
“谁把空本子扔在这儿了？”她嘀咕了一句。
正要合上的时候，封底的内侧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把书翻过来，凑近了看。
封底内侧贴着一个标签。
标签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颗星星，周围环绕着六条弧线，弧线的末端又分出更细的分支。整个图案是金色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图案下面有一行字，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手写体：
“给选中的人。”
邱莹莹愣住了。
选中的人？
选中什么？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本书，试图从任何一个角落找到更多的信息，但除了那个标签，什么都没有。
一阵风吹过。
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起来。
邱莹莹低头看去，忽然发现——
翻开的书页上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字。
她刚才明明翻过这本书，确定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但现在，就在她眼皮底下，一页纸上浮现出清晰的字迹。
“你想要改变吗？”
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揉了揉眼睛。
字还在。
不是幻觉。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恶作剧？隐藏摄像头？最新的整蛊App？
她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人躲在旁边偷拍。
周围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远远地走过，没人往这边看。
她又低下头，盯着那行字。
字还在。
“你想要改变吗？”
金色的，端正的，像印刷体一样清晰。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行字。
指尖触到纸面的一瞬间，一阵微弱的电流从指尖传来，麻酥酥的，像是冬天摸到门把手时的静电。
然后那行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行字：
“你已经被选中。”
邱莹莹：“……”
什么玩意儿？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书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色的光从书页之间透出来，越来越亮，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下意识想松手，却发现手像被粘住了一样，根本甩不开。
光芒越来越强，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边传来的，而是直接响在她脑子里。
“封印解除。”
那声音清脆、稚嫩，像是一个小女孩在说话。
邱莹莹猛地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脚下踩着的地方有一点微弱的光，光晕向四周扩散，但照不穿黑暗的边界。
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衣服，左手还拿着那本书。
书已经变了。
封面上的纹路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沿着纹路游走，像是活过来一样。那些模糊的图案逐渐清晰，变成了一颗星星，周围环绕着六条弧线——和封底内侧的标签一模一样。
书自动翻开了。
书页上不再是空白的。
而是画满了图案。
每一页都有一个不同的图案，有的是动物，有的是植物，有的是复杂的几何图形，还有一些她根本看不懂的符号。所有的图案都是金色的，散发着柔和的光。
书翻到某一页，停下了。
那一页上画着一把钥匙。
钥匙是粉色的，顶端有一对翅膀，中间有一颗星星，整体造型像某种卡通道具，完全不符合现实世界里任何一把钥匙的样子。
但是它在发光。
亮得刺眼。
邱莹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挡住那道光。
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那把钥匙从书里飞了出来，穿过书页，穿过黑暗，直直地朝她飞过来。
她想躲，但是来不及了。
钥匙撞进了她的右手心。
一阵温热的感觉从手心蔓延开来，像是有温水流过血管，从手掌流向手腕，再流向手臂，最后遍布全身。
邱莹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把钥匙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图案。
和她手心里那个标签一模一样的图案——星星和六条弧线——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手心，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她喃喃自语。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魔卡少女了。”
4
邱莹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站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个小时。
周围的黑暗无边无际，没有任何参照物，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
她试图往前走，但脚下的光晕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始终只能照亮她周围一米见方的地方。她试图大声喊叫，但声音传出去就像被黑暗吸收了一样，连回音都没有。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手里的那本书。
还有手心里那个发光的图案。
她反复看着那本书，试图从里面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书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金色的光芒消失了，封面又变回了普通的棕色，翻开之后每一页都是空白——和刚捡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有手心里的图案还亮着。
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呼吸的节奏。
邱莹莹蹲下来，把书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了那个声音说的话。
“魔卡少女”。
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魔卡少女……
魔卡……
少女……
等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
这个设定，这个称呼，还有那把钥匙的形状——粉色、翅膀、星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不是她昨晚刷到凌晨三点的番吗？
《魔卡少女樱》。
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最近出了重置版，她熬夜重温童年回忆。
主角小樱不小心打开了一本魔法书，释放了库洛牌，然后被选中成为魔卡少女，负责回收散落的库洛牌。
设定一模一样。
书。钥匙。封印解除。
这不是那个番里的台词吗？
邱莹莹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又看看手心里的图案，一个离谱到不能再离谱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
不会吧？
不可能吧？
那只是动画片啊！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对着黑暗喊道：“喂！有人吗？不对，有……有什么东西在吗？”
没有回应。
“那个声音！刚才那个说话的声音！你能再出来一下吗？我有问题要问！”
还是没有回应。
邱莹莹等了几秒，然后换了个说法：“封印解除？”
话音刚落，书忽然又亮了起来。
邱莹莹吓了一跳，差点把书扔出去。
书页自动翻开，翻到某一页停下。
那一页上出现了一把钥匙的图案，和之前飞出来的那把一模一样。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恭喜你，已经掌握了基本的咒语。”
邱莹莹：“……我只是随便喊的。”
“随便喊的也很厉害。”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你刚才说的魔卡少女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魔卡少女吗？那个动画片？”
“问题真多。”声音说，“不过没关系，我慢慢解释。首先，我是这本书的守护者，你可以叫我小可。”
邱莹莹：“……”
小可。
她看过那部番。
知道小可是谁。
那是一只黄色的、长着翅膀的、像布偶一样的生物。守护库洛牌的封印兽。
“你是小可？”她的声音有点飘，“那个黄色的、会飞的、喜欢吃甜食的小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食？”声音听起来很惊讶，“难道你认识我？”
邱莹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当然认识。
但那是在动画片里。
现在她是在现实世界。
不对，她现在在哪儿还不一定呢。
“你先出来让我看看。”她说。
“哦，好。”
话音刚落，一团光从书里飞了出来。
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凝聚成形——
然后邱莹莹看见了。
一只黄色的、圆滚滚的、长着一对白色翅膀的生物悬浮在她面前。
它的大小跟抱枕差不多，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嘴巴咧开笑着，露出两排尖尖的小牙齿。头顶上有一对耳朵，尾巴短短的，整体造型就像是把一只布偶熊和一只蝙蝠混在一起，然后染成黄色。
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
邱莹莹盯着它看了五秒钟。
小可也盯着她看了五秒钟。
然后小可开口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邱莹莹：“……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小可扇了扇翅膀，“我可是封印兽，是这本书的守护者。虽然现在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很了不起了。”
“力量恢复？”
“对啊。”小可落下来，蹲在她肩膀上，“上次有人打开这本书，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这么多年没人打开，我的力量一直在流失，所以现在只能保持这个形态。等以后你收集的卡片多了，我就能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邱莹莹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
收集卡片。
这句话太耳熟了。
“等等。”她按住太阳穴，“你说的卡片，是那种……魔法卡片？上面有不同的能力？需要一张一张收集回来？”
“没错。”小可点头，“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
邱莹莹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
她昨晚还在看女主角小樱一张一张地收集库洛牌。
但那只是动画片。
是虚构的。
是用来娱乐的。
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实？
“你是不是在想，这太荒谬了？”小可歪着头看她。
“对。”邱莹莹诚实地说，“我昨天还在看这部动画片，今天你就告诉我这是真的。我很难接受。”
小可眨眨眼睛：“动画片？”
“就是……有人把你们的故事画成了画，然后放出来给很多人看。”
小可愣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可能是以前某个魔卡少女留下的记录，流传出去被别人看到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就是新的魔卡少女了。”
“我不想要。”
“什么？”
邱莹莹认真地看着它：“我说，我不想要。你找别人吧。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还要准备考研，没时间收集什么魔法卡片。你放我回去。”
小可的表情僵住了。
它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
“但是……但是你是被选中的人啊。”它有点着急，“这本书只会对特定的人打开，你能看见它，能翻开它，说明你有魔力天赋。这是注定的。”
“注定什么？”邱莹莹叹气，“我从小到大唯一的特长就是运气一般，成绩一般，什么都一般。这辈子最大的奇迹就是高考超常发挥考上了现在的大学。你让我当魔法少女？你确定没搞错？”
小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手心里的图案怎么解释？”
邱莹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个星星图案还在。
发着淡淡的光。
“这是钥匙的烙印。”小可说，“钥匙已经选择了你，你已经是魔卡少女了。这不是你想不想要的问题，这是事实。”
邱莹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而且……”小可的声音变得有点心虚，“你不把卡片收集回来，可能就回不去了。”
“什么？！”
“这里是封印空间。”小可解释道，“只有成为正式的魔卡少女，才能自由进出这里。不然就只能一直困在这里。”
邱莹莹瞪大眼睛：“你意思是，我如果不答应，就永远出不去？”
“也不是永远啦。”小可挠挠头，“如果你拒绝的话，钥匙就会重新选择别人，但那个过程需要时间。在下一个被选中的人出现之前，你会一直待在这里。”
“多久？”
“这个嘛……上一次有人拒绝，结果等了大概……一百年？”
邱莹莹想打人。
但她打不到，因为小可飞在半空中。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她说，“你说，我要怎么做？”
小可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我有别的选择吗？”
小可高兴地飞了两圈：“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第一步，你要先给钥匙取个名字。”
“取名字？”
“对啊，每把封印钥匙都有自己的名字，你要和它建立联系，才能更好地使用它。你看它现在印在你手心里，说明它已经认可你了，但还需要你给它命名。”
邱莹莹看着手心里的图案。
那把钥匙，粉色的，带翅膀的，有星星的。
叫什么好呢？
她想了想，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小时候看动画片，小樱的钥匙叫“星之钥匙”。
但那已经是别人的名字了。
她不能直接用。
“就叫……莹之钥吧。”她说。
话音刚落，手心里的图案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温暖的光芒从手心涌出，沿着手臂蔓延到全身。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暖洋洋的，很安心。
光芒散去后，她感觉到和手里的书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像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能知道它在想什么——虽然它只是一本书。
“成功了！”小可欢呼起来，“钥匙接受这个名字了！从现在起，你就是真正的魔卡少女了！”
邱莹莹看着自己的手心。
图案还在，但光芒已经黯淡下去，变成了普通的纹身一样的印记。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仪式——第一次封印解除。”小可严肃起来，“你要把钥匙的真正形态召唤出来，和它完成最后的契约。”
“怎么做？”
“集中注意力，想象钥匙的样子，然后说‘封印解除’。”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想象那把粉色的钥匙，带着翅膀，中间有星星。
想象它悬浮在自己面前，发出温暖的光芒。
然后她睁开眼睛，伸出手——
“封印解除。”
金色的光芒从手心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形。
那把钥匙出现了。
悬浮在她面前，比刚才在书里看到的更清晰，更真实。翅膀微微扇动，星星的中心闪烁着柔和的光。
她伸手握住它。
钥匙入手的一瞬间，周围的黑暗忽然消散了。
她站在宿舍楼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她低头看向右手。
手心里有一个淡淡的图案，星星和六条弧线，像是纹上去的一样。
“喂，你听得到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邱莹莹猛地回头。
那只黑白相间的流浪猫蹲在台阶上，歪着头看着她。
它张开嘴，又说了一句：“恭喜你，契约完成了。”
5
邱莹莹盯着那只猫。
那只猫也盯着她。
阳光很好，照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旁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人猫对视。
邱莹莹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睡醒。
或者是刚才在黑暗空间里待太久，出现幻觉了。
猫怎么可能会说话？
“你没听错。”猫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是我在说话。你可以叫我小可，我们已经见过了。”
邱莹莹：“……”
她蹲下来，凑近了看那只猫。
黑白相间的毛，脸上有块歪歪扭扭的黑斑，尾巴尖是白色的——就是她每天早上都能见到的那只流浪猫，大黑。
“你是小可？”她问。
“准确地说，这是我的临时形态。”猫——或者说小可——抬起爪子舔了舔，“本来我应该保持封印兽的形态，但刚才为了把你带出来，消耗了太多力量，只能附身在这只猫身上暂时休息。”
“你附身了大黑？”
“它叫大黑？”小可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名字还挺贴切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成为正式的魔卡少女了，接下来要开始执行任务了。”
邱莹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她需要消化一下。
今天早上她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最大的烦恼是迟到了被老巫婆训话。
现在她成了魔卡少女，有一只黄色布偶生物附身在一只流浪猫身上，告诉她要开始执行任务。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
“什么任务？”她问。
小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虽然猫做出这个动作有点滑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隐蔽点的地方。”
“去哪儿？”
“你宿舍？”
邱莹莹想了想宿舍里的张萌萌和其他室友，摇了摇头：“不行，室友在。”
“那找个没人的教室？”
“可能被保安赶。”
小可叹了口气：“你们人类真麻烦。那就这儿吧，我用结界把周围罩起来，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
它抬起爪子，在空中画了个圈。
邱莹莹什么都没感觉到，但周围的声音好像一下子变远了。明明不远处就有人在说话，但听起来就像隔着一层玻璃。
“好了。”小可说，“现在可以说了。”
邱莹莹等着它开口。
小可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你饿不饿？”
“……什么？”
“我饿了。”小可理直气壮地说，“附身消耗太多能量，现在饿得不行。你有吃的吗？”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
她从书包里翻出早上没来得及吃的面包，撕开包装袋，递给它。
小可凑过去闻了闻，然后一口咬下去，嚼得津津有味。
“唔，这个味道不错。”它一边嚼一边说，“人类做的食物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邱莹莹看着一只猫吃面包，心情复杂。
“所以你刚才说的任务是什么？”她等小可吃完，又问了一遍。
小可舔了舔爪子，把嘴角的面包屑舔干净，然后正色道：“任务就是收集库洛牌。”
“库洛牌？”
“对，就是这本书里封印的魔法卡片。”小可用爪子指了指邱莹莹手边的那本棕色封皮的书，“很久以前，一位伟大的魔法师制作了这些卡片，每一张都拥有不同的力量。后来魔法师去世了，这些卡片就被封印在这本书里。但是不久前，封印不知道为什么松动了，大部分卡片都飞了出去，散落在各处。如果不把它们收集回来，它们的力量可能会造成混乱。”
邱莹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套设定她太熟了。
动画片里一模一样。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你说的那些库洛牌，它们会造成什么样的混乱？”
小可想了想，举了个例子：“比如有一张叫‘影’的牌，它可以把人的影子吃掉；有一张叫‘跳’的牌，可以让人跳得特别高；还有一张叫‘幻’的牌，可以制造幻觉。如果这些力量失控，就会给普通人带来麻烦。”
“所以我的任务是找到它们，把它们收回来？”
“没错。而且你手上有封印钥匙，只有你能做到。”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个淡淡的图案还在。
又抬头看看眼前这只正在舔爪子的猫。
再想想早上老巫婆训话时那张严肃的脸。
考研政治第一章还没背。
下周三还有专业课小测。
月底要交论文开题报告。
她哪有时间去收集什么魔法卡片？
“那个……”她试探性地问，“我能拒绝吗？”
小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无奈。
“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
“我刚才那是被困在那个空间里，没有选择。”
“现在你也没选择。”小可的语气很认真，“契约已经完成了，你是魔卡少女这件事已经没法改变了。而且就算你想拒绝，那些库洛牌也不会自己跑回来。它们会一直游荡在外面，说不定哪天就会影响到你身边的人。到时候你能坐视不管吗？”
邱莹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能坐视不管吗？
如果是陌生人，也许可以假装不知道。
但如果影响到的是张萌萌，是其他室友，是她认识的人呢？
她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那我需要做什么？”
小可的眼睛亮了起来：“首先，你要学会感知库洛牌的气息。它们虽然散落在各处，但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魔力波动。作为魔卡少女，你可以感知到这种波动。”
“怎么感知？”
“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是一根天线，接收周围的信号。”
邱莹莹觉得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但还是照做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
周围很安静，被结界罩住之后，那些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她试着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想象自己的意识像水一样向四周扩散。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渐渐地，她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一种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波动。
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鼓，咚，咚，咚，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睁开眼睛。
“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说。
小可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真的？在哪里？”
邱莹莹仔细分辨那个波动的方向。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好像在……
她转过身，看向校园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
“教学楼。”她说。
小可愣了一下：“教学楼？现在？”
邱莹莹点头。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早上她迟到了，被老巫婆训了一顿。
然后她的作业本好像落在教室了。
那个作业本是上周布置的，要交的，不交的话平时分要扣一半。
所以她现在必须去教室一趟。
“我得去教学楼。”她站起来，“作业本可能落那儿了。”
小可：“……”
它用一种“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的眼神看着她。
“你刚刚感知到了库洛牌的气息。”它说，“就在教学楼的方向。你现在想的居然是作业本？”
邱莹莹理直气壮：“作业本也很重要。不交的话老巫婆要扣分，扣分的话期末成绩就危险了，期末成绩危险的话奖学金就没了，奖学金没了的话我下学期的生活费就……”
“行了行了。”小可打断她，“我懂了。那就一起去吧。正好看看那道气息到底是什么情况。”
它从台阶上跳下来，抖了抖毛。
邱莹莹看着它：“你就这样跟我去？”
“有什么问题吗？”
“你现在的样子是一只猫。”
“对啊，这不是很完美吗？不会有人怀疑的。”小可得意地甩了甩尾巴，“你走在前面，我跟着你，别人只会以为你是哪个爱猫人士在遛猫。”
邱莹莹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她背上书包，拿起那本棕色的书，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小可跟在她脚边，迈着猫步，看起来和普通的流浪猫没什么两样。
走出去没几步，邱莹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她低头问，“这本书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拿着吧？”
“放进书包里就行。”小可说，“它现在认你为主了，别人看不见它的。”
“别人看不见？”
“对，只有你能看见。就算放在桌子上，别人也只会以为那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不会注意到它。”
邱莹莹半信半疑地把书塞进书包。
拉上拉链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书包好像轻了一点。
打开一看，书确实还在。
但那种“这里有一本书”的存在感变弱了，就像它已经和书包融为一体了一样。
还挺神奇的。
6
教学楼离宿舍区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邱莹莹沿着熟悉的路往前走，小可跟在后面，时不时东张西望，一副好奇的样子。
“你们学校还挺大的。”它说。
“还行吧。”邱莹莹随口应道，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现在说话别人能听见吗？”
“只有你能听见。”小可说，“我现在是通过魔力跟你交流，普通人听到的只会是猫叫。”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看见小可，眼睛一亮：“哇，好可爱的猫！”
她蹲下来，伸手想摸。
小可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它好像怕生。”另一个女生说。
“可惜。”第一个女生站起来，看了邱莹莹一眼，“是你的猫吗？”
“不是。”邱莹莹说，“是流浪猫，我经常喂它。”
“哦哦。”两个女生点点头，走远了。
邱莹莹低头看向小可。
小可冲她眨了眨眼睛，张开嘴，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邱莹莹没看懂。
等那两个女生走远了，小可才开口：“刚才那两个女生，有一个身上有淡淡的魔力痕迹。”
“什么？”邱莹莹一愣，“她们也是魔法相关的人？”
“不是，是被库洛牌影响过的人。”小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库洛牌的魔力残留。看来那道气息离这儿不远。”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
被库洛牌影响过的人？
那是什么意思？
小可没再多说，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
邱莹莹只好跟上。
到了教学楼，邱莹莹先去了上午上课的教室。
门没锁，里面空无一人。
她走到自己坐过的位置，低头一看——
作业本还在。
就塞在桌斗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她松了口气，把作业本拿出来，塞进书包。
小可跳上桌子，四处张望着。
“你感觉到了吗？”它问。
邱莹莹闭上眼睛，再次尝试感知那股波动。
这次清晰多了。
就在这栋楼里。
而且很近。
她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在外面。”她说，“走廊那边。”
一人一猫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这会儿没有课，大部分教室都空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亮斑。
邱莹莹顺着感知的方向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她停住了脚步。
面前是楼梯。
向上的楼梯。
“在上面。”她说。
小可点点头，率先往楼上走去。
二楼。
三楼。
四楼。
走到四楼的时候，那股波动变得非常清晰，清晰到邱莹莹几乎能感觉到它的形状。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方跳动，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五楼。
这是教学楼的顶层。
平时很少人来，大部分教室都空着，有几间还锁着门。
邱莹莹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走到最里面一间教室门口，她停住了。
门虚掩着。
那股波动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小可蹲在她脚边，压低声音说：“就在里面。小心点。”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
教室里很暗。
窗帘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墙上画出几道细细的光线。
课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黑板上还有上次课留下的板书。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
教室正中央，有一团影子。
那团影子静静地浮在半空中，大概有一人高，形状不断变化着。时而像一个人形，时而像一团雾，时而像一团扭曲的黑色火焰。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邱莹莹能感觉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奇特的波动。
和她在楼下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那是……”她喃喃道。
“影牌。”小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库洛牌之一，代表‘影’的力量。它可以控制影子，也能把自己变成影子形态。”
邱莹莹盯着那团影子，脑子飞快地转着。
动画片里的影牌是什么样的来着？
好像是可以吃掉人的影子，让人失去影子之后就会昏倒？
不对，好像是会变成别人的影子，然后模仿别人的动作？
她有点记不清了。
但不管怎么样，眼前这东西肯定不是好东西。
“我要怎么做？”她小声问。
“用钥匙。”小可说，“召唤出钥匙，然后用它来封印影牌。”
“怎么召唤？”
“你已经会了，忘了吗？在封印空间里你做过一次。”
邱莹莹想起那个过程。
集中注意力，想象钥匙的样子，然后说“封印解除”。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手心对准那团影子。
“封印解除。”
金色的光芒从手心涌出。
那把粉色的钥匙再次出现，悬浮在她面前。
钥匙出现的一瞬间，那团影子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它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猛地收缩成一团，然后又猛地膨胀开来，变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朝着邱莹莹罩过来。
“小心！”小可大喊。
邱莹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堪堪躲过那团影子的袭击。
影子扑了个空，撞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它没有停留，立刻又弹回来，再次朝邱莹莹扑去。
邱莹莹手忙脚乱地躲闪，一边躲一边喊：“怎么封印？！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封印！”
“用钥匙指着它，然后念咒语！”小可也急了，“念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封印相关的！”
邱莹莹：“念什么都可以？！”
她来不及多想，一边躲闪一边举起钥匙，对准再次扑过来的影子。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的咒语。
封印解除？
不对，那是召唤钥匙用的。
封印！
对，就封印！
“封印！”她大喊。
钥匙尖端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击中了那团影子。
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但它没有被封印。
只是被击退了而已。
它缩在教室角落，警惕地盯着邱莹莹，形态不断变化，似乎在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不是这样！”小可急得直跳脚，“你要念完整的咒语！用钥匙的力量把影牌的原型逼出来，然后再封印！”
“完整的咒语是什么？！”
“就是……”小可卡住了，“我也不知道。每个魔卡少女的咒语都不一样，你要自己想！”
邱莹莹想骂人。
都这种时候了，让她自己想咒语？
影牌再次扑过来。
这次它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直接朝着邱莹莹脚下袭来。
邱莹莹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脚下一空——她低头一看，自己的影子不见了！
影子被影牌吃掉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动画片里，失去影子的人会昏倒。
果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腿也软了，她扶着课桌才勉强没摔倒。
“坚持住！”小可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影子被吃掉之前封印它！不然你会昏过去的！”
邱莹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向影牌。
那团影子正悬浮在她面前，形态开始变化，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形——她的影子。
黑色的轮廓，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形，正朝她伸出手。
就在影子快要触碰到她的瞬间，邱莹莹忽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来了。
动画片里小樱封印影牌的时候，用的是“回牌”。
但她没有回牌。
她只有一把钥匙。
一把粉色的、带翅膀的钥匙。
“既然我是魔卡少女……”她喃喃道，“那我也应该有自己的咒语。”
她举起钥匙，对准影牌。
这次她没有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然后她开口了。
“以莹之钥的名义，命令你——现出原形！”
金色的光芒从钥匙尖端涌出，像一道洪流，冲向影牌。
影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它挣扎着，反抗着，但金色的光芒像绳索一样缠绕着它，逼迫它现出原形。
渐渐地，那团混乱的影子开始收缩，凝聚，最后变成了一张卡片。
卡片悬浮在半空中，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卡面上画着一个影子的图案，下面写着两个字：影牌。
“就是现在！”小可大喊，“抓住它！”
邱莹莹伸手握住那张卡片。
入手的一瞬间，一阵温热的触感传来。
卡片上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张普通的卡片，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
眩晕感消失了。
她低头看向脚下——自己的影子回来了，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
她松了口气，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影牌收回来了。
成功了。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卡片，还有点不敢相信。
刚才那一幕太魔幻了。
她差点被影子吃掉，然后她喊了一句听起来很中二的台词，就把影子封印了。
这是真的吗？
“干得漂亮！”小可从旁边跳过来，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腿，“第一次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它。
一只猫在夸她。
她的心情很复杂。
“现在怎么办？”她问。
“现在？”小可歪着头，“现在当然是把影牌收进书里啊。你总不会想一直拿在手里吧？”
邱莹莹低头看看手里的卡片，又看看旁边的书包。
她打开书包，拿出那本棕色的书。
书自动翻开，翻到某一页停下。
那一页上有一个空白的卡片框，大小刚好和影牌一样。
她把影牌放上去。
卡片嵌入书页的一瞬间，书页上浮现出影牌的图案，和卡片上的一模一样。
然后那一页翻了过去，书合上了。
一切归于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邱莹莹盯着那本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小可。
“结束了？”
“暂时结束了。”小可舔了舔爪子，“这只是第一张，后面还有很多张要收集呢。”
邱莹莹沉默。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那个淡淡的星星图案还在。
又看看窗外，太阳已经西斜，天色开始变暗。
她想起今天早上的自己，那个为了赶课拼命奔跑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最大的烦恼是会不会被老巫婆点名。
现在的她，最大的烦恼变成了要收集多少张魔法卡片。
人生的变化，有时候真的让人猝不及防。
“走吧。”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回去吃饭。”
小可跳下桌子，跟在她脚边。
“你接受得还挺快的。”它说。
邱莹莹想了想，说：“不然呢？难道要我哭着喊着说不干吗？我又不是那种人。”
“那你是什么人？”
“我？”邱莹莹推开教室门，走进夕阳的余晖里，“我是一个要考研的人。魔法少女只是兼职。”
小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好。”它说，“兼职就兼职吧。不过你可别小看这份兼职，以后有你忙的。”
邱莹莹没说话。
她抬头看向天空。
夕阳把云染成了橙红色，很漂亮。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会有新的麻烦，新的挑战，还有新的库洛牌。
她叹了口气。
希望下次的库洛牌别在考试周出现。
她真的没时间。
7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萌萌正在床上刷手机，看见邱莹莹进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巫婆训了你多久？”
“没多久。”邱莹莹把书包放下，“后来去教室找了趟作业本。”
“找到了吗？”
“找到了。”
张萌萌哦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邱莹莹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需要理一理。
先是捡到一本书，然后被拉进一个奇怪的空间，然后得到了一把钥匙，然后有一只黄色布偶生物告诉她她是魔卡少女，然后那只布偶生物附身在一只流浪猫身上，然后她真的用那把钥匙封印了一张库洛牌。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手心里那个淡淡的图案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低头看着手心。
星星和六条弧线，已经变成了皮肤上的纹路，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莹莹。”张萌萌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刚才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邱莹莹心里一紧：“什么？”
“我好像听见你在说话。”张萌萌探出头来，“是不是在背单词？”
“啊，对。”邱莹莹顺着她的话说，“在背政治，明天要小测。”
张萌萌没再追问，缩回头去继续刷手机。
邱莹莹松了口气。
她差点忘了，小可跟她说话的时候，别人听起来只是猫叫。但她自己说话的时候，别人是能听见的。
以后得注意点。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邱莹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楼下，那只黑白相间的猫蹲在路灯下，仰着头看着她。
“你住几楼？”小可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三楼。”她用意识回答。
“有点高。”小可说，“不过没关系，我能上去。”
话音刚落，它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楼的窗台。
然后二楼的窗台。
然后三楼。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它就稳稳地落在邱莹莹的窗台上。
“你……”邱莹莹瞪大眼睛。
“怎么了？”小可歪着头，“猫会爬墙不是很正常吗？”
邱莹莹无语。
她把小可抱进来，关上窗户。
张萌萌又探出头来：“你养猫了？”
“没有。”邱莹莹说，“是楼下那只流浪猫，我经常喂它，它可能认识我了。”
张萌萌看了一眼小可，说：“还挺可爱的。”
小可冲她喵了一声。
张萌萌笑了：“它好像很喜欢我。”
邱莹莹没说话。
她可太清楚了，那一声喵翻译过来是“你也不错”。
“它叫什么？”张萌萌问。
“大黑。”邱莹莹随口说。
“大黑？”张萌萌觉得这名字有点随便，但也没说什么，“那你喂它吃点东西吧，别饿着。”
邱莹莹应了一声，从柜子里翻出一根火腿肠，剥开包装递给小可。
小可接过去，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张萌萌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刷手机了。
邱莹莹坐在床边，看着小可吃东西。
等它吃完，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又来了？”
“来陪你啊。”小可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你的守护者，当然要待在你身边。”
“但我宿舍里还有别人。”
“没关系，我晚上可以睡在外面。”小可用爪子指了指窗台，“那里就行。”
邱莹莹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那你白天呢？”她问。
“白天跟你去上课啊。”小可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就在教室外面等着。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邱莹莹想象了一下自己上课的时候，一只猫蹲在窗台上往里看的画面。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学校里流浪猫多的是，多一只不多少一只不少。
“行吧。”她妥协了，“那你晚上小心点，别掉下去。”
“我可是封印兽，怎么可能掉下去。”小可不屑地说。
邱莹莹没再说什么。
她去洗漱，然后爬上床。
躺下之后，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她侧过身，看向窗外。
小可蹲在窗台上，背影对着她，尾巴轻轻摇晃。
月光照在它身上，把那身黑白相间的毛照得发亮。
“小可。”她轻声叫了一句。
小可回过头：“嗯？”
“你说，我真的是被选中的那个人吗？”
小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跳下窗台，走到她床边。
“你今天封印影牌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邱莹莹想了想：“感觉……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流动，很温暖，很舒服。”
“那就是你的魔力。”小可说，“每个人都有魔力，只是强弱不同。你的魔力很强，强到能被封印钥匙选中。所以没错，你是被选中的人。”
邱莹莹沉默。
“你是不是还在怀疑自己？”小可问。
“有一点。”邱莹莹承认，“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成绩普通，长相普通，什么都普通。为什么会是我？”
小可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你今天封印影牌之前，是不是很害怕？”
“当然害怕。那可是一团会吃影子的怪物。”
“但你最后还是站出来了。”小可说，“害怕和勇敢不冲突。真正重要的是，你害怕了还是会去做。这就是你被选中的原因。”
邱莹莹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角度。
“睡吧。”小可用尾巴拍了拍她的手，“明天还要上课呢。别忘了，你可是要考研的人。”
邱莹莹笑了。
“好。”她说，“晚安，小可。”
“晚安。”
小可跳回窗台，重新蹲下。
邱莹莹闭上眼睛。
今天的经历太离奇，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生活已经不一样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
不管她准没准备好。
她已经是魔卡少女了。
8
第二天早上，邱莹莹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伸手摸手机。
七点整。
还好，没迟到。
她坐起来，看向窗外。
小可还在窗台上蹲着，听见动静回过头来，冲她喵了一声。
“早。”邱莹莹用意识说。
“早。”小可回应，“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邱莹莹打了个哈欠，“做了个梦，梦见我又在收卡片，收了一百多张，累死了。”
小可笑了：“那说明你很有觉悟。”
邱莹莹翻了个白眼，下床洗漱。
张萌萌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背上书包，抱起小可，悄悄出了门。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路上没什么人。
邱莹莹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自己吃一个，给小可一个。
小可蹲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用爪子捧着包子啃，吃得津津有味。
“对了。”邱莹莹一边吃一边问，“今天有什么任务吗？”
“暂时没有。”小可说，“影牌被收回来之后，这附近的魔力波动已经稳定了。下一张库洛牌在哪里，还需要等它自己出现。”
“怎么等？”
“感知。”小可说，“你现在是魔卡少女，对库洛牌的气息会越来越敏感。如果附近有牌出现，你应该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邱莹莹点点头。
吃完早饭，她去上课。
小可跟在她脚边，一直送到教学楼门口。
“你在这儿等我？”邱莹莹问。
“嗯，我去附近转转。”小可说，“顺便找找有没有其他库洛牌的痕迹。”
“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我可是封印兽。”
邱莹莹笑了笑，走进教学楼。
上午的课是现代文学史，老巫婆的课。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李媛媛已经坐在第一排了，正在翻书。
看见邱莹莹进来，李媛媛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邱莹莹没在意，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刚坐稳，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萌萌发来的消息：“你早上走的时候没叫我？”
邱莹莹回复：“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
张萌萌发了个“算你有良心”的表情包，然后说：“中午一起吃饭？”
邱莹莹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她抬头看向黑板。
老巫婆已经开始讲课了。
讲的是三十年代文学，左联，革命文学，等等。
邱莹莹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总是忍不住飘到别的地方去。
她想起昨天封印影牌时的情景。
那团黑色的影子，那张金色的卡片，还有那句她脱口而出的咒语。
“以莹之钥的名义，命令你——现出原形。”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中二。
但当时真的管用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个星星图案还在，淡淡地，几乎看不出来。
她把拳头握紧，又松开。
“邱莹莹。”
老巫婆的声音突然响起。
邱莹莹猛地抬头。
老巫婆站在讲台上，正看着她。
“你来回答一下，左联的主要文学成就是什么？”
邱莹莹站起来，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记忆。
左联……
左联……
她想起昨天复习过一点，但没记住太多。
“那个……”她艰难地开口，“左联的主要成就是……推动了革命文学的发展……培养了一批革命作家……比如……”
她又卡住了。
教室里响起窃笑声。
李媛媛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奇特的波动。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很微弱，但很清晰。
是库洛牌。
她愣了一下。
“邱莹莹？”老巫婆的声音变得更严厉了。
邱莹莹回过神来，发现全班都在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全是那道波动。
在那边。
在校园的某个方向。
“我……”她说，“老师，我能去一下洗手间吗？”
全班一片寂静。
老巫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坐下。”她说，“下课再说。”
邱莹莹只好坐下。
但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课堂上了。
她一直在感知那道波动。
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
好像……
在往这边移动。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那张库洛牌正朝教学楼过来吧？
她偷偷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操场上有几个班在上体育课，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股波动越来越强了。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骚动。
邱莹莹转头看去——
操场上的学生正在四散奔逃。
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落在操场中央。
那是一团巨大的……
邱莹莹眯起眼睛仔细看。
那是一团巨大的……泡泡？
对，就是泡泡。
半透明的，圆滚滚的，在阳光下反射着七彩的光芒。
它落在地上，没有碎，而是弹跳了两下，然后开始滚动。
滚动的方向正是教学楼。
教室里也乱了起来。
有人跑到窗边去看，有人在喊“那是什么”，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老巫婆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大声喊着“安静”。
但没人听她的。
邱莹莹站起来，看向窗外。
那团泡泡越滚越近，已经滚到了教学楼门口。
然后它停住了。
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接着，它忽然膨胀起来，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嘭”的一声——
炸开了。
无数小泡泡从大泡泡里飞出来，像雪花一样飘散开来，飘向教学楼的每一个窗户。
邱莹莹看见有几颗泡泡飘进了她们教室。
飘到前排一个男生面前。
男生好奇地伸手去碰——
泡泡碰到他手指的一瞬间，他整个人消失了。
对，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尖叫。
更多人开始往外跑。
邱莹莹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听见小可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是泡牌！它可以制造出让人消失的泡泡！千万别碰那些泡泡！”
邱莹莹回过神，看向四周。
泡泡还在往里飘。
越来越多。
她必须做点什么。
但现在是在教室里，周围全是人。
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召唤钥匙。
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看见李媛媛。
李媛媛还坐在第一排，没有动。
她盯着那些飘进来的泡泡，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害怕。
而是……
兴奋？
邱莹莹来不及细想。
泡泡已经飘到李媛媛面前了。
李媛媛伸出手——
“别碰！”邱莹莹大喊。
但已经晚了。
李媛媛的手指碰到了泡泡。
然后她也消失了。
教室里再次响起尖叫。
邱莹莹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媛媛消失了。
被泡牌变消失了。
她该怎么办？
泡泡还在飘。
越来越多。
马上就要飘到她面前了。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转身朝门口跑去。
跑出教室，跑下楼梯，跑出教学楼。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操场上到处是四处乱跑的学生，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老师在维持秩序，但根本没用。
那团巨大的泡泡还蹲在教学楼门口。
它好像在笑。
邱莹莹盯着它，手心里的烙印开始发烫。
“小可。”她用意识叫了一声。
“我在这儿。”小可从旁边跑过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封印它。”邱莹莹说，“但现在人太多了，我不能在这里召唤钥匙。”
小可看向四周。
确实，到处都是人。
如果邱莹莹在这里变身，明天全网络都会知道她是魔卡少女。
“那怎么办？”
邱莹莹想了想，说：“把它引到没人的地方去。”
“怎么引？”
邱莹莹也不知道。
但她必须试一试。
她朝那团泡泡走去。
走到它面前，停下。
泡泡比她还高，圆滚滚的，半透明的，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邱莹莹盯着它，它也像是在盯着邱莹莹。
然后邱莹莹开口了。
“喂。”她说，“你想吃我吗？”
泡泡颤动了一下。
“来啊。”邱莹莹往后退了一步，“来追我啊。”
说完，她转身就跑。
泡泡愣了一秒，然后开始滚动。
追着她跑。
邱莹莹拼命跑，泡泡在后面拼命追。
跑过操场，跑过食堂，跑过图书馆，跑过宿舍楼。
一路上，不断有小泡泡从大泡泡身上分离出来，飘向周围。
但邱莹莹顾不上那些。
她只想把大泡泡引到没人的地方去。
终于，她跑到了学校后面的一片小树林。
这里平时就没什么人来，今天更是空无一人。
邱莹莹停下脚步，转过身。
泡泡也停下了。
它蹲在树林边缘，盯着邱莹莹。
“就这儿吧。”邱莹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封印解除。”
金色的光芒从手心涌出。
莹之钥出现在她面前，翅膀轻轻扇动。
她伸手握住它。
泡泡看见钥匙，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猛地膨胀起来。
无数小泡泡从它身上飞出，朝邱莹莹涌来。
邱莹莹举起钥匙，对准那些泡泡。
“以莹之钥的名义——”她大喊，“命令你们，消失！”
金色的光芒从钥匙尖端涌出，像一道屏障，挡在她面前。
小泡泡碰到那道屏障，纷纷破碎，化作虚无。
大泡泡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它开始剧烈地颤动，像是要爆炸一样。
邱莹莹盯着它，脑子飞快地转着。
泡牌。
代表“泡”的力量。
它可以制造出让人消失的泡泡。
但消失不等于死亡。
那些人只是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要怎么才能让他们回来？
邱莹莹想起动画片里类似的设定。
应该是把泡牌封印之后，那些人就会自动回来。
对，一定是这样。
她举起钥匙，对准大泡泡。
“以莹之钥的名义——”她大喊，“命令你，现出原形！”
金色的光芒射向大泡泡。
大泡泡颤动得更厉害了。
它挣扎着，反抗着，但金色的光芒像绳索一样缠绕着它，逼迫它不断收缩。
最后，它变成了一张卡片。
悬浮在半空中，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卡面上画着一个泡泡的图案，下面写着两个字：泡牌。
邱莹莹伸手握住它。
入手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奇特的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归。
她回头看向来路的方向。
操场上，那些消失的人应该都回来了吧？
包括李媛媛。
她松了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卡片。
第二张了。
第二张库洛牌。
“干得不错嘛。”
小可从树林里钻出来，走到她脚边。
“还行吧。”邱莹莹蹲下来，把卡片给它看，“这是泡牌？”
“对。”小可点点头，“泡牌，代表‘泡’的力量。它可以制造出让人消失的泡泡，也能制造出保护性的泡泡。是一张很有用的牌。”
邱莹莹把卡片收进书里。
书自动翻到下一页，把泡牌嵌了进去。
合上书，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回去吧。”她说，“看看那些人怎么样了。”
一人一猫走出树林。
回到操场的时候，场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消失的人都回来了，正在被各自的辅导员清点人数。
邱莹莹看见李媛媛站在人群中，脸色很不好看。
她走过去。
“你没事吧？”她问。
李媛媛抬头看她，眼神很复杂。
“没事。”她说，“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邱莹莹说，“可能是某种自然现象吧。”
李媛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
“谢谢你刚才提醒我。”她低声说，“虽然我没听。”
邱莹莹愣了一下。
这是李媛媛第一次对她说谢谢。
“没什么。”她说，“下次小心点。”
李媛媛点点头，转身走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小可蹲在她脚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她身上有魔力的痕迹。”小可突然说。
“什么？”
“刚才泡牌出现的时候，她是不是伸手去碰了？”
邱莹莹想了想，点头。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是躲开。”小可说，“但她第一反应是伸手去碰。这不正常。”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
“你是说……”
“她可能也有一点魔力天赋。”小可说，“只是很微弱，还没觉醒。但如果有契机，说不定也能成为……”
它没说完。
但邱莹莹懂了。
说不定也能成为魔卡少女。
她看着李媛媛远去的背影，心情很复杂。
如果李媛媛真的也有魔力天赋，那会是什么情况？
她们会成为同伴吗？
还是对手？
“别想太多。”小可说，“只是猜测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剩下的库洛牌收集回来。”
邱莹莹点点头。
没错，想太多也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
9
接下来的几天，邱莹莹过上了双面生活。
白天正常上课，应付老巫婆的提问，偶尔被李媛媛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晚上回到宿舍，等张萌萌睡了，就和小可一起研究库洛牌。
她学会了怎么用影牌的力量。
影牌可以控制影子，也能把自己变成影子形态。虽然她还没完全掌握，但至少知道了怎么召唤和使用。
泡牌也试着用了几次。
她发现泡牌制造的泡泡可以用来困住东西，也可以用来保护自己。如果遇到危险，把自己裹进泡泡里，就能暂时安全。
但她也发现，使用库洛牌会消耗魔力。
每次用过之后，都会觉得特别累，必须休息很久才能恢复。
“这是正常的。”小可说，“你才刚刚开始，魔力还不够强。等以后收集的牌多了，魔力也会慢慢增长。”
邱莹莹只能接受这个解释。
周四下午，没有课。
邱莹莹在图书馆自习，准备下周的专业课小测。
小可蹲在窗台上，假装是一只普通的猫。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邱莹莹埋头苦读，努力把那些文学史知识点塞进脑子里。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波动。
很微弱，但很清晰。
又是库洛牌。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没有什么异常。
但那股波动确实存在。
就在附近。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出去看看。
走出图书馆，她循着波动的方向找去。
穿过草坪，绕过食堂，最后停在了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地方——
宿舍楼。
她的宿舍楼。
波动就是从楼里传出来的。
邱莹莹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在她宿舍里吧？
她加快脚步，跑进楼里。
爬上三楼，推开宿舍门——
里面空无一人。
张萌萌下午有课，还没回来。
但那股波动确实在这里。
邱莹莹在房间里四处查看。
床底下，柜子里，阳台上，什么都没有。
但波动越来越强了。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知。
好像在……
她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床。
床上堆着被子和枕头，没什么特别的。
但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她走过去，翻开被子。
被子下面，压着那本棕色的书。
书正在发光。
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书页之间透出来。
邱莹莹愣住了。
库洛牌是从书里传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书里的牌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
她打开书，翻到影牌和泡牌所在的那两页。
两张牌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常。
但书后面还在发光。
她继续往后翻。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一页上，有一个图案正在闪烁。
那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图案。
像是一团雾气，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图案下面，有两个字正在逐渐浮现。
第一个字是“眠”。
第二个字还没完全显现，但已经能看出轮廓了。
邱莹莹盯着那个字，心跳开始加速。
眠牌。
库洛牌里代表“睡眠”的牌。
但它不是应该在书里被封印着吗？
为什么会自己显现？
“小可！”她用意识喊道。
小可从窗台上跳下来，跑过来。
“怎么了？”
“你看这个。”邱莹莹把书给它看。
小可盯着那个闪烁的图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它喃喃道，“眠牌在试图冲破封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封印可能松动了。”小可抬起头，看着她，“有些牌的力量太强，即使被封印了，也会试图自己冲出来。眠牌就是其中之一。”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她收集回来的牌，有可能会自己跑出去？
那她岂不是白干了？
“别担心。”小可安慰她，“它现在只是试图冲破封印，还没成功。你还有时间。”
“有时间做什么？”
“加强封印。”小可说，“用你的魔力，给这些牌重新加固封印。这样它们就跑不出来了。”
“怎么做？”
“很简单。”小可用爪子指了指书页，“把手放上去，集中注意力，想象封印的力量。就像你封印它们的时候那样。”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书页上。
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她想象金色的光芒从手心涌出，像锁链一样缠绕着那张牌，把它牢牢固定在书页上。
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
她感觉到书页在微微颤动。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睁开眼睛。
书页上的图案不再闪烁了。
那两个字的轮廓也清晰了。
“眠牌。”
已经完整地显示出来。
邱莹莹松了口气。
“成功了。”小可说，“现在它被重新封印了，暂时不会有事了。”
邱莹莹盯着那张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合上书。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封印为什么会松动？”
小可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因为你太累了。”
“我太累了？”
“你的魔力状态会影响封印的强度。”小可解释道，“如果你太累，魔力就会变弱，封印也会跟着变弱。所以你要注意休息，不能一直消耗魔力。”
邱莹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这几天确实很累。
白天上课，晚上研究库洛牌，睡眠严重不足。
但她没想到这会影响封印。
“我知道了。”她说，“以后会注意的。”
小可点点头。
窗外传来脚步声。
张萌萌快回来了。
邱莹莹把书塞进书包里，坐在椅子上假装在看书。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张萌萌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莹莹，吃水果。”她把袋子放在桌上，“今天超市打折，我买了好多。”
邱莹莹笑着道谢，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张萌萌坐在她旁边，一边剥橘子一边说：“你知道吗，今天学校又出怪事了。”
邱莹莹心里一紧：“什么怪事？”
“听说有个人在图书馆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张萌萌说，“后来送到医务室去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邱莹莹愣住了。
在图书馆睡着了叫不醒？
她想起刚才书里那张闪闪发光的眠牌。
难道……
“那人现在还在医务室？”她问。
“应该是吧。”张萌萌说，“怎么了？”
“没什么。”邱莹莹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
“有点事。”
她拿起书包，匆匆出了门。
小可跟在她脚边，一起下了楼。
“你感觉到了吗？”邱莹莹一边走一边问。
“感觉到了。”小可说，“眠牌的气息。虽然被你重新封印了，但它刚才还是泄露了一些力量出去。那个睡着的人，应该就是被泄露的力量影响了。”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这是她的错。
如果她早点注意到封印松动，那人就不会有事。
“别自责。”小可看出她的心思，“这不怪你。眠牌的力量本来就很特殊，即使只是一点点泄露，也足以影响普通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人救醒。”
“怎么救？”
“用眠牌本身。”小可说，“眠牌的力量可以让人入睡，也可以让人醒来。只要你学会怎么用，就能让那个人醒过来。”
邱莹莹点点头，加快脚步。
到了医务室，她推门进去。
里面有几个校医，正在围着一张病床忙碌。
床上躺着一个男生，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怎么叫都叫不醒。
邱莹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感觉到书包里的书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眠牌。
它在回应那个睡着的人。
“现在不行。”邱莹莹在心里对它说，“再等等。”
震动慢慢平息了。
邱莹莹转身离开。
她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用眠牌。
晚上，等张萌萌睡了，邱莹莹悄悄爬起来，拿着书走到阳台上。
小可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准备好了吗？”它问。
邱莹莹点点头，翻开书，找到眠牌的那一页。
她把手放在牌上，闭上眼睛。
“眠牌。”她在心里默念，“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一阵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她睁开眼睛，看见眠牌的图案正在发光。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联系。
像是能感知到那个睡着的人在哪里，能感知到他现在的状态。
他在沉睡。
但不是普通的沉睡。
是被眠牌的力量困住了。
要怎么才能让他醒来？
邱莹莹想了想，试着在心里下达命令。
“让他醒来。”
光芒闪了一下。
她感觉到那种联系断开了。
然后——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邱莹莹抬头看去，是医务室的方向。
那个人醒了。
她松了口气。
成功了。
“干得漂亮。”小可的声音传来，“第一次用就成功了。”
邱莹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眠牌的图案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那种奇特的感觉还在。
像是她随时都能再次召唤它的力量。
“这就是库洛牌吗？”她喃喃道。
小可点点头：“对。每一张库洛牌都有自己独特的力量。只要你学会了怎么用，它们就会成为你的帮手。”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
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亮。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封印空间里，那个声音说的话。
“从今天起，你就是魔卡少女了。”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个意外，是个误会，是个可以推掉的麻烦。
但现在，她开始觉得——
也许这不是误会。
也许这就是她的路。
不管愿不愿意，她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
那就继续走下去吧。
10
第二天早上，邱莹莹起床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了宿舍。
她看了眼手机，八点半。
没课。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可蹲在窗台上，正在晒太阳。
“醒了？”它的声音传来。
“嗯。”邱莹莹用意识回应，“今天有什么安排？”
“暂时没有。”小可说，“附近没有库洛牌的气息。你可以休息一天。”
邱莹莹松了口气。
终于能休息一天了。
她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会儿。
手机突然响了。
是条消息。
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媛媛发来的。
“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邱莹莹愣住了。
李媛媛找她聊聊？
她们俩有什么好聊的？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什么事？”
李媛媛秒回：“关于那天的事。泡泡那天的事。”
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媛媛想聊那天的事？
那天的事有什么好聊的？
她想了想，回复：“好。什么时候？在哪儿？”
“十点，图书馆门口。”
邱莹莹看了眼时间，九点二十。
还有四十分钟。
她爬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去哪儿？”小可问。
“见个人。”邱莹莹说，“李媛媛。”
小可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个有魔力痕迹的人？”
“对。”
“要我一起去吗？”
邱莹莹想了想，说：“不用。你在暗处跟着就行。”
小可点点头。
邱莹莹出了门，往图书馆走去。
路上，她一直在想李媛媛找她聊什么。
难道李媛媛发现了什么？
发现她是魔卡少女？
发现那天的事和她有关？
不可能吧。
她明明很小心。
十点整，她到了图书馆门口。
李媛媛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看见邱莹莹，她招了招手。
邱莹莹走过去。
“来了。”李媛媛说，“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她转身往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邱莹莹跟在她后面。
小花园里很安静，没什么人。
两人找了张长椅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李媛媛开口了。
“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邱莹莹点点头。
“泡泡出现那天。”李媛媛说，“你提醒我不要碰那些泡泡。然后我碰了，消失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操场上了。”
邱莹莹没说话。
“我问过其他人，他们也是。”李媛媛继续说，“消失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回来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邱莹莹。
“但我记得一件事。”
邱莹莹心里一紧：“什么事？”
“在我消失之前，我看见你了。”李媛媛盯着她，“你站在教室后面，看着那些泡泡。你的表情……很特别。不是害怕，而是……”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而是知道。”
邱莹莹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知道那是什么。”李媛媛说，“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对不对？”
邱莹莹沉默。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对，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库洛牌，我是魔卡少女”？
那李媛媛一定会觉得她疯了。
说“不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李媛媛肯定不会信。
她正纠结着，李媛媛又开口了。
“你不用回答。”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李媛媛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也感觉到了。”她说，“那种奇怪的感觉。泡泡出现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唤我。所以我才会伸手去碰。”
邱莹莹愣住了。
呼唤？
“你能感觉到库洛牌在呼唤你？”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库洛牌。
她说了库洛牌。
李媛媛的眼睛亮了起来。
“库洛牌。”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原来它叫库洛牌。”
邱莹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你不用紧张。”李媛媛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只是想知道——”
她顿了顿。
“这是什么？”
邱莹莹看着她。
李媛媛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好奇。
还有一点点……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你等一下。”她说。
她站起来，走到一棵树后面。
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她伸出手。
“封印解除。”
金色的光芒闪过。
莹之钥出现在她手里。
她从树后面走出来，走到李媛媛面前。
李媛媛盯着她手里的钥匙，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是……”她的声音有点抖，“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钥匙。”邱莹莹说，“我是魔卡少女。”
李媛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我就知道。”她说，“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邱莹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李媛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能摸摸它吗？”她指着钥匙。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李媛媛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钥匙的翅膀。
钥匙微微颤动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
李媛媛的手心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淡淡的光芒从她的手心涌出，和钥匙的光芒交相辉映。
邱莹莹愣住了。
李媛媛也愣住了。
光芒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消散。
李媛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儿多了一个图案。
一颗星星，周围环绕着六条弧线。
和邱莹莹手心里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她喃喃道。
邱莹莹也懵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小可！”她在心里大喊，“你快过来！”
一阵风吹过。
小可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它看见李媛媛手心里的图案，眼睛瞪大了。
“这是……”它的声音也有点飘，“第二个魔卡少女？”
邱莹莹和李媛媛同时看向它。
“你……”李媛媛指着它，“你会说话？”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小可严肃地看着她，“你手心里的图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刚才。”李媛媛说，“我碰了那把钥匙之后。”
小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事情麻烦了。”它说。
邱莹莹心里一紧：“怎么了？”
“封印钥匙只会选择一个主人。”小可说，“这是规则。但现在，这把钥匙好像选择了两个。”
邱莹莹和李媛媛面面相觑。
“这意味着什么？”李媛媛问。
小可看着她，表情很复杂。
“意味着你们俩，从现在起，都是魔卡少女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一猫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邱莹莹看着李媛媛手心里的图案，又看看自己手心里的图案。
一模一样。
两个魔卡少女。
一把钥匙。
这是什么情况？
李媛媛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震惊、迷茫，还有一点点兴奋。
“所以……”她开口说，“我现在也是魔法少女了？”
“魔卡少女。”小可纠正她，“不一样的。”
“有什么区别？”
“魔法少女范围太广了。”小可说，“魔卡少女是特指使用库洛牌的人。”
李媛媛点点头，然后看向邱莹莹。
“那我们以后就是搭档了？”
邱莹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和李媛媛从来就不是朋友。
从高中到现在，她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
不是敌人，但也绝对不是朋友。
现在突然告诉她要成为搭档？
这剧情转折也太快了。
“你别急着高兴。”小可泼了盆冷水，“这种情况我从没遇到过。一把钥匙选两个主人，这不符合规则。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李媛媛问。
“不知道。”小可老实地说，“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你们俩已经绑在一起了。”
邱莹莹和李媛媛对视一眼。
绑在一起？
和这个人？
她们同时移开视线。
“那个……”邱莹莹开口说，“能不能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碰一下钥匙就会变成魔卡少女？”
小可想了想，说：“可能是魔力共鸣。”
“魔力共鸣？”
“对。”小可解释道，“她身上本来就有魔力天赋，只是还没觉醒。碰触钥匙的时候，她的魔力被激发了，和钥匙产生了共鸣，然后就……”
它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媛媛看向邱莹莹：“你早就知道我有魔力天赋？”
邱莹莹摇摇头：“只是猜测。小可告诉我的。”
李媛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邱莹莹愣了一下。
谢她？
谢她什么？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瞒着我吧。”李媛媛说，“但你选择告诉我真相。这说明你信任我。”
邱莹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告诉李媛媛真相，只是因为一时冲动。
但李媛媛却把这当成了信任。
“所以……”李媛媛站起来，“我们现在是同伴了。对吗？”
邱莹莹看着她。
李媛媛的眼神很认真。
没有平时那种“我比你强”的优越感，没有那种若有若无的嫌弃。
只有认真。
还有一点点期待。
邱莹莹忽然觉得，也许她一直以来都误会李媛媛了。
也许李媛媛并不是她想象的那种人。
“对。”她听到自己说，“同伴。”
李媛媛笑了。
那是邱莹莹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李媛媛问。
邱莹莹看向小可。
小可挠挠头，说：“接下来……先教会她怎么用钥匙吧。然后一起收集剩下的库洛牌。”
“剩下的库洛牌有多少？”李媛媛问。
小可想了想，说：“总共有五十二张。现在已经收集了两张，还剩五十张。”
邱莹莹：“……”
李媛媛：“……”
五十张。
还有五十张库洛牌在外面飘着。
她俩要收集五十张库洛牌。
“有工资吗？”李媛媛突然问。
小可愣了一下：“什么？”
“工资。”李媛媛说，“收集库洛牌有没有工资？或者补贴也行。”
邱莹莹忍不住笑了。
李媛媛看了她一眼，说：“笑什么？这是正经问题。总不能让我们白干吧？”
小可的表情很精彩。
“没有。”它说，“没有工资。”
李媛媛叹了口气，看向邱莹莹。
“你怎么看？”
邱莹莹想了想，说：“就当是……社会实践吧。”
李媛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也行。”她说，“总比闲着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五十张库洛牌还在外面飘着。
但至少，从现在开始，不是她一个人面对了。
邱莹莹看着李媛媛手心里的图案，忽然觉得，也许这不是坏事。
也许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远处传来上课铃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要迟到了。”李媛媛说。
“老巫婆的课。”邱莹莹补充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就跑。
“等等我！”小可在后面追，“你们跑什么？”
“上课！”邱莹莹头也不回地喊，“老巫婆点名！”
小可：“……”
它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它选的魔卡少女。
为了上课点名，连库洛牌都不管了。
但它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至少，她不孤单了。
这就够了。
（第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