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重返魔法世界
1
邱莹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些牌了。
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那天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光牌挂在她肩膀上，暖洋洋的。陈明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笑一笑，然后又低下头。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因为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光牌。”她叫了一声。
光牌闪了闪。
“嗯？”
“你说，那些牌，现在在哪儿？”
光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邱莹莹愣了一下。
“该在的地方？那是哪儿？”
光牌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你想去看看吗？”
邱莹莹愣住了。
去看看？
去看那些牌？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光牌发光。
更亮了。
“我说，你想去看看它们吗？”
邱莹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去看那些牌？
那些她收服过、陪伴过、又送走的牌？
那些影牌、泡牌、幻牌、雾牌、火牌、树牌、雨牌、雪牌、风牌、雷牌、云牌……
那些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牌？
她忽然有点想哭。
“我……我能去吗？”
光牌闪了闪。
“能。”
“怎么去？”
光牌从她肩膀上飞起来，飘到她面前。
“闭上眼睛。”
邱莹莹闭上眼睛。
“想着那些牌。想着你想见它们的心情。”
邱莹莹想着那些牌。
想着影牌躲在暗处的样子。
想着泡牌吐泡泡的样子。
想着幻牌变出各种形状的样子。
想着雾牌飘来飘去的样子。
想着火牌蹦蹦跳跳的样子。
想着树牌伸出树枝的样子。
想着光牌发光的样子。
想着所有那些牌的样子。
然后，她感觉到一阵温暖。
从四面八方涌来。
把她包围。
把她托起。
把她带向某个地方。
2
邱莹莹睁开眼睛。
她站在一片草地上。
草很绿，很软，上面开着白色的小花。
天空很蓝，飘着几朵白云。
远处有一棵树，很大很大的树，枝繁叶茂。
树下有很多光。
五颜六色的光。
那些光在动，在飘，在玩耍。
邱莹莹愣住了。
这是……
光牌从她肩膀上飞起来，飘到她面前。
“欢迎回来。”它说。
邱莹莹看着它。
“这是……哪儿？”
光牌笑了——如果光也能笑的话。
“这是库洛牌的世界。”
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库洛牌的世界？
那些牌的世界？
她朝那棵大树走去。
走啊走。
越走越近。
那些光越来越清晰。
变成一张张牌的形状。
影牌、泡牌、幻牌、雾牌、火牌、树牌、雨牌、雪牌、风牌、雷牌、云牌……
一张一张，都在。
都在发光。
都在看着她。
邱莹莹的眼泪流下来。
“你们……”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些牌发光。
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说“欢迎回来”。
影牌从暗处飘出来，落在她面前。
它的影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很凉，但很温柔。
泡牌飘过来，吐出一个泡泡。
泡泡飘到邱莹莹面前，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然后碎了。
幻牌变出各种形状——有她年轻时的样子，有她收牌时的样子，有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样子。
雾牌飘过来，轻轻笼住她，然后又散开。
火牌在旁边蹦蹦跳跳，溅出火星，但不烫。
树牌伸出树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一张一张，都在和她打招呼。
用它们的方式。
邱莹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笑了。
“我来看你们了。”她说。
那些牌发光。
更亮了。
像是在说“我们等你很久了”。
3
邱莹莹在树下坐了很久。
那些牌围在她身边，发着光。
她跟它们说话。
说那些很久以前的事。
说那些收服它们时的情景。
说那些一起经历过的日子。
说那些笑过、哭过、怕过、勇敢过的瞬间。
牌们听着。
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回应。
说到一半，邱莹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们……在这儿过得怎么样？”
牌们互相看了看。
然后影牌飘出来。
它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有很多小人。
那些小人在笑，在玩，在发光。
邱莹莹懂了。
它们过得很好。
很开心。
很自由。
她笑了。
“那就好。”
泡牌飘过来，又吐了一个泡泡。
泡泡飘到邱莹莹面前，里面映出一个画面。
是那个院子。
是陈明。
是光牌。
是她自己。
邱莹莹看着那个泡泡，笑了。
“那是我的家。”她说。
牌们发光。
像是在说“我们知道”。
4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
这里没有时间。
邱莹莹只是坐着，和那些牌说话。
说很多很多话。
把那些年没说的话，都说出来。
说到累了，就靠在树上休息。
牌们也不吵她，就那么安静地飘着，发着光。
有一天——如果这里有天的话——邱莹莹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想过……回去吗？”
牌们愣住了。
回去？
回哪儿？
邱莹莹指了指远方。
“回那个世界。回我那儿。”
牌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影牌飘出来。
它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有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有光，有树，有牌。
一个世界有院子，有人，有光牌。
它指了指两个世界。
然后摇了摇头。
邱莹莹愣了一下。
“不想回去？”
影牌点点头。
她看着其他牌。
泡牌、幻牌、雾牌、火牌、树牌……一张一张，都在摇头。
不想回去。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我懂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那我来看你们就好了。”
牌们发光。
很亮。
像是在说“好”。
5
邱莹莹该走了。
光牌飞过来，落在她肩膀上。
“要回去了？”它问。
邱莹莹点点头。
“该回去了。陈明会担心的。”
光牌闪了闪。
那些牌围过来。
一张一张，和她告别。
影牌用影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泡牌吐了一串泡泡，每一个泡泡里都有一张笑脸。
幻牌变出她的样子，朝她挥手。
雾牌飘过来，轻轻笼住她，然后散开。
火牌蹦蹦跳跳，溅出一串火星，像烟花。
树牌伸出树枝，轻轻抱了抱她。
一张一张，都在说再见。
邱莹莹的眼泪又流下来。
但她笑了。
“我会再来的。”她说。
牌们发光。
像是在说“我们等你”。
她闭上眼睛。
光牌发光。
温暖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
把她包围。
把她托起。
把她带回去。
6
邱莹莹睁开眼睛。
她坐在院子里。
阳光照在她脸上。
暖洋洋的。
陈明坐在旁边，看着她。
“回来了？”他问。
邱莹莹点点头。
“嗯。”
陈明笑了。
“看见它们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陈明指了指她肩膀上的光牌。
“它告诉我的。”
邱莹莹看向光牌。
光牌闪了闪。
像是在说“我什么都告诉他”。
邱莹莹笑了。
她靠在藤椅上，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
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其中一朵，特别亮。
像是在发光。
她盯着那朵云，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
“它们过得很好。”
陈明点点头。
“那就好。”
邱莹莹闭上眼睛。
光在她脸上。
很暖。
像那些牌的光一样暖。
7
从那以后，邱莹莹经常会去那个世界。
有时候和光牌一起。
有时候一个人。
有时候待一会儿就回来。
有时候待很久很久。
陈明每次都等她。
不问去哪儿，不问多久。
只是等。
因为他知道，她会回来。
因为她心里有光。
有那些牌。
有那个世界。
有一天，邱莹莹从那个世界回来，看见陈明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她问。
陈明把书递给她。
是一本空白的书。
棕色的封皮，边角磨破。
和很多年前那本封印之书一模一样。
邱莹莹愣住了。
“这是……”
陈明笑了。
“光牌给我的。说让你写。”
邱莹莹看向光牌。
光牌闪了闪。
“写什么？”
光牌发光。
“写你的故事。写那些牌的故事。写那个世界的故事。”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好。”
她拿起笔，开始写。
写那个普通女生的故事。
写那些不普通的朋友。
写那些牌，那些光，那些永远。
写那个她刚刚去过的世界。
写了很多很多。
写到太阳落山，又升起来。
写到陈明叫她吃饭，她说不饿。
写到光牌问她累不累，她说不累。
写到那本书越来越厚，越来越满。
写到最后一页。
她停下来。
看着那一页。
空白。
她想了想，写上最后一句。
“后来，她一直去看它们。它们一直等她。”
然后她合上书。
笑了。
8
很多年以后。
邱莹莹已经很老了。
老得走不动了。
每天只能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
光牌还挂在她肩膀上。
还是那团光。
还是那么暖。
陈明也老了。
老得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但他还是每天坐在她旁边，陪着她。
有一天，邱莹莹忽然说。
“我想再去一次。”
陈明看着她。
“去那个世界？”
邱莹莹点点头。
“去和它们告别。”
陈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
邱莹莹看向光牌。
光牌飞起来，飘到她面前。
“准备好了？”它问。
邱莹莹点点头。
“准备好了。”
她闭上眼睛。
光牌发光。
温暖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
把她包围。
把她托起。
把她带向那个世界。
9
邱莹莹睁开眼睛。
她站在那片草地上。
草还是那么绿，那么软。
天还是那么蓝。
那棵树还是那么大，枝繁叶茂。
那些牌还是在那儿。
影牌、泡牌、幻牌、雾牌、火牌、树牌……
一张一张，都在。
都在发光。
都在看着她。
邱莹莹笑了。
“我来了。”她说。
牌们飘过来。
围在她身边。
发着光。
邱莹莹看着它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影牌、泡牌、幻牌、雾牌、火牌、树牌、雨牌、雪牌、风牌、雷牌、云牌……
每一张，她都记得。
每一张，都是她的朋友。
“我来和你们告别。”她说。
牌们愣住了。
告别？
邱莹莹点点头。
“我要走了。”
牌们发光。
一闪一闪的。
像是在问“去哪儿”。
邱莹莹笑了。
“去一个地方。一个所有人都要去的地方。”
牌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影牌飘出来。
它用影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很凉，但很温柔。
泡牌吐了一串泡泡。
每一个泡泡里，都有她的样子。
幻牌变出各种形状。
有她年轻时的样子，有她收牌时的样子，有她老去时的样子。
雾牌飘过来，轻轻笼住她。
火牌蹦蹦跳跳，溅出火星。
树牌伸出树枝，轻轻抱住她。
一张一张，都在和她告别。
用它们的方式。
邱莹莹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谢谢你们。”她说。
牌们发光。
很亮。
像是在说“谢谢你也”。
10
邱莹莹该走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牌。
影牌、泡牌、幻牌、雾牌、火牌、树牌、雨牌、雪牌、风牌、雷牌、云牌……
一张一张，都在发光。
都在看着她。
她笑了。
“再见。”她说。
牌们发光。
像是在说“再见”。
她闭上眼睛。
光牌发光。
温暖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
把她包围。
把她托起。
把她带回去。
11
邱莹莹睁开眼睛。
她坐在院子里。
阳光照在她脸上。
暖洋洋的。
陈明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光牌挂在她肩膀上。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她要走了。
真的走了。
她看着陈明。
“我回来了。”她说。
陈明点点头。
“我知道。”
邱莹莹笑了。
“谢谢你陪我。”
陈明握紧她的手。
“应该的。”
邱莹莹看向光牌。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光牌闪了闪。
“应该的。”
邱莹莹闭上眼睛。
光在她脸上。
很暖。
像所有那些年一样暖。
像那些牌的光一样暖。
像永远一样暖。
然后，她走了。
12
邱莹莹走后，光牌还在。
它挂在那棵树上，发着光。
每天看着那个院子，那些花，那个人。
陈明每天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
偶尔抬头看看那团光。
笑一笑。
然后继续看书。
有一天，光牌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你还好吗？”它问。
陈明点点头。
“还好。”
光牌闪了闪。
“想她吗？”
陈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想。但知道她在哪儿。”
光牌也发光。
“在哪儿？”
陈明指了指天空。
“在那儿。和那些牌在一起。”
光牌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
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其中一朵，特别亮。
像是在发光。
光牌看着那朵云，也发光。
像是在说“我看见她了”。
陈明也看着那朵云。
笑了。
“她在那儿。”他说。
13
很多年以后。
陈明也走了。
光牌还在。
它挂在那棵树上，发着光。
每天看着那个院子，那些花。
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一年又一年。
有一天，一个小女孩跑进院子里。
她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
她是来追蝴蝶的。
追着追着，就追进了这个院子。
院子里，花开得正好。
蝴蝶在花丛里飞来飞去。
小女孩追了一会儿，累了，就坐在那棵树下休息。
她抬起头，看见了那团光。
“咦？”她叫了一声。
光牌看着她。
小女孩伸出手，想碰那团光。
光牌飞下来，落在她手心里。
很暖。
小女孩笑了。
“你是谁？”她问。
光牌闪了闪。
“我是光。”
小女孩的眼睛瞪大了。
“光？”
光牌又闪了闪。
“嗯。”
小女孩想了想，又问。
“你一直在这儿吗？”
光牌闪了闪。
“一直。”
小女孩看着它，眼睛亮亮的。
“那你能陪着我吗？”
光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发光。
“好。”
小女孩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她捧着那团光，跑出院子。
跑进阳光里。
跑进属于她的生活里。
光牌在她手心里发光。
一下一下。
像心跳。
像永远。
14
很多很多年以后。
那个小女孩也老了。
老得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深。
她也住在一个院子里，种了很多花。
每天晒晒太阳，看看书。
光牌还挂在她肩膀上。
还是那团光。
还是那么暖。
有一天，她坐在院子里发呆。
光牌问。
“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说。
“在想一个故事。”
光牌闪了闪。
“什么故事？”
她笑了。
“一个关于普通女生的故事。”
光牌也发光。
“那个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她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
几朵白云慢慢飘过。
其中一朵，特别亮。
像是在发光。
她看着那朵云，笑了。
“后来，她和那些牌永远在一起了。”
光牌也看着那朵云。
发光。
像是在说“我知道”。
她闭上眼睛。
光在她脸上。
很暖。
像所有那些年一样暖。
像那些牌的光一样暖。
像永远一样暖。
15
最后。
真的是最后了。
光牌还挂在那棵树上。
发着光。
每天看着那个院子，那些花。
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一年又一年。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
有一天，一道光从天上飘下来。
落在那棵树下。
变成一个人形。
是一个老人。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深。
但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眼睛很亮。
亮得像星星。
她看着光牌，笑了。
“我来了。”她说。
光牌发光。
很亮。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来”。
老人伸出手。
光牌飞下来，落在她手心里。
很暖。
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暖。
和最后一次告别时一样暖。
和所有那些年里一样暖。
她捧着那团光，转身。
走向远方。
走向那些光里。
走向那些等她的人。
光牌在她手心里发光。
一下一下。
像心跳。
像永远。
16
很久很久很久以后。
有一个小女孩在课本上读到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魔卡少女》。
讲的是一个普通女生，捡到一本魔法书，成为了魔卡少女，收服了五十二张库洛牌。
小女孩读着读着，入了迷。
她想知道，这个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但课本上没写。
故事就到收服所有牌为止。
小女孩有点失望。
她合上课本，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操场，很多同学在跑跑跳跳。
阳光很好。
照得一切都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故事里有一张牌叫光牌。
它一直发光。
一直陪着那个女生。
她想知道，光牌后来怎么样了。
也想知道，那个女生后来怎么样了。
但她找不到答案。
因为这只是个故事。
没有人知道后来。
小女孩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到什么。
抬起头。
窗外，有一道光落下来。
落在她肩膀上。
很暖。
像阳光一样暖。
小女孩愣住了。
她看着那道光。
那道光也在看着她。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心里传来的。
“后来，她们一直在一起。”
小女孩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是……”
那道光闪了闪。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
“我是光。”
小女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光是。
就是光。
那个一直发光，一直陪着所有人的东西。
它还在。
它一直都在。
“你……你会一直在吗？”她问。
光闪了闪。
“会。只要你心里有光。”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我心里有。”
光发光。
更亮了。
像是在说“我知道”。
小女孩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道光。
很暖。
和所有那些年一样暖。
和永远一样暖。
她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一朵云飘过。
很亮。
像是在发光。
她看着那朵云，又看看肩膀上的光。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们。”
那道光闪了闪。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说——
“不客气。”
风从窗外吹进来。
吹动她的头发。
吹动书页。
吹动那些故事。
那些故事，还在继续。
在心里。
在记忆里。
在每一个愿意相信的人心里。
永远。
（第十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