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成长与少女心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东京的樱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转眼间，小春已经十五岁了。
十五岁的小春，个子长高了不少，已经到邱莹莹的肩膀了。她留着齐肩的短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极了年轻时的邱莹莹。
但她的性格，却更像野崎。
安静，专注，喜欢一个人待着画画。
十一月一日，东京的深秋。
邱莹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摇曳，飘落下来，铺满一地金黄。
十五年过去了，这棵树还在。
她还在。
她的家人还在。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妈妈。”
邱莹莹回过头，看到小春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画册。
十五岁的小春，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她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怎么了？”邱莹莹问。
小春走过来，把画册递给她。
“学校的美术作业，老师说要家长签字。”
邱莹莹接过来，翻开一看，是一幅素描。
画的是一双手。
一双正在画漫画的手。
那双手修长而有力，指间夹着画笔，专注地在纸上勾勒着线条。
邱莹莹的眼眶热了。
这是野崎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小春。
“你画的？”
小春点点头。
“嗯。爸爸画画的时候，我偷偷画的。”
邱莹莙仔细地看着那幅画，每一根线条都很用心，每一个细节都很到位。
画得真好。
“老师怎么说？”
小春想了想。
“老师说很好。问我是不是专门学过。”
邱莹莙看着她。
“你怎么说的？”
小春笑了。
“我说没有。我说我从小看爸爸画画，看会的。”
邱莹莙的眼眶又热了。
她想起小春小时候，趴在工作台边，看着野崎画稿的样子。
那时候她才两三岁，什么都不懂，但就是喜欢看。
一看就是十几年。
“妈妈，签好了吗？”
邱莹莙回过神，在画册上签了名。
小春接过画册，正要走，又停下来。
“妈妈。”
“嗯？”
“我想考美术高中。”
邱莹莙愣住了。
美术高中？
小春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我想学画画。像爸爸那样。”
邱莹莙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好。晚上跟你爸商量。”
小春眼睛一亮。
“真的？”
邱莹莙点点头。
“真的。你爸会高兴的。”
小春高兴得跳起来，抱了抱她，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
邱莹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满的。
晚上，野崎从工作室出来，看到邱莹莙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小春说想考美术高中。”
野崎沉默了几秒钟。
“嗯。”
邱莹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想？”
野崎想了想。
“她想画，就画。”
邱莹莙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她像我。”
邱莹莙点点头。
“嗯。像你。”
她顿了顿，又说：
“也像我。”
野崎看着她。
“像你什么？”
邱莹莙想了想。
“像我当年喜欢你那样，喜欢画画。”
野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嘴角弯一弯，是真的笑了。
邱莹莙看着他笑的样子，眼眶热了。
“你笑什么？”
野崎摇摇头。
“没什么。”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
十一月五日，立冬。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风变冷了，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衣服。
小春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张画。
“妈妈，帮我看看。”
邱莹莙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
都是素描。有人物，有风景，有静物。
画得很好。
但有一张，让她愣住了。
画的是她。
她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
围裙，锅铲，微微弯腰的姿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画得很细致，连她眼角的细纹都画出来了。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什么时候画的？”
小春走过来，看了看那张画。
“上周。你做饭的时候，我偷偷画的。”
邱莹莙看着她。
“为什么画妈妈？”
小春想了想。
“因为妈妈好看。”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被她抱着，有点不知所措。
“妈妈，你怎么了？”
邱莹莙摇摇头。
“没什么。妈妈高兴。”
小春笑了。
她伸出手，也抱住妈妈。
野崎从工作室里出来，看到她们抱在一起，走过来。
“怎么了？”
小春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妈妈哭了。”
野崎看着邱莹莙。
邱莹莙抬起头，看着他。
“没事。高兴的。”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他走过去，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暖。
十一月十日，小春的美术高中考试时间定了。
明年二月，专业考试。
还有三个月。
小春每天放学后，都会花很多时间练习画画。
邱莹莙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欣慰又心疼。
“小春，休息一下吧。”
小春摇摇头。
“不行。还有三个月，我要多练。”
邱莹莙无奈地笑了。
野崎走过来，站在小春身后，看着她画画。
小春画了一会儿，停下来。
“爸爸，这里怎么画？”
她指着画上的一个地方。
野崎弯下腰，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拿起笔，在她画上改了几笔。
“这样。”
小春看着那几笔，眼睛亮了。
“原来如此！”
她又继续画起来。
邱莹莙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满满的。
十一月十五日，小春十五岁生日。
邱莹莙一大早就起来，给她准备生日蛋糕。
小春起床的时候，看到桌上的蛋糕，愣住了。
“妈妈，这是给我的？”
邱莹莙点点头。
“嗯。小春十五岁了。”
小春看着那个蛋糕，眼眶红了。
“谢谢妈妈。”
邱莹莙笑了。
“傻孩子，谢什么。”
晚上，御子柴和佐仓带着小柚来了。
小柚也十五岁了，和小春一样大。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现在还是最好的朋友。
小柚一进门就喊：
“小春！生日快乐！”
小春跑过去，抱住她。
“柚柚！”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东西，聊着天。
御子柴看着小春和小柚，感慨地说：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她们都十五岁了。”
佐仓点点头。
“是啊。还记得她们小时候，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样子。”
邱莹莙也笑了。
“记得。那时候小春刚会走路，天天追着小柚跑。”
御子柴笑了。
“现在小柚还是跑得快，小春还是追不上。”
大家都笑了。
小柚听到他们笑，跑过来。
“你们笑什么？”
御子柴看着她。
“笑你小时候跑得快，小春追不上。”
小柚的脸红了。
“那是小时候！现在我可跑不过小春了。”
小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你跑得过。你一直跑得快。”
小柚笑了。
“那下次比赛，你输了可别哭。”
小春也笑了。
“才不会哭。”
两个女孩又跑去玩了。
大人们看着她们，都笑了。
晚上，送走御子柴和佐仓，邱莹莙和野崎站在窗前。
窗外，十一月的月亮很圆。
小春已经回房间了，灯还亮着，大概还在画画。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
“梅太郎。”
“嗯？”
“你说，小春以后会成什么样？”
野崎想了想。
“好画家。”
邱莹莙笑了。
“你怎么知道？”
野崎看着她的眼睛。
“她像我。”
邱莹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像他。
专注，认真，喜欢画画。
“也像你。”野崎又说。
邱莹莙看着他。
“像我什么？”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像我当年喜欢的人。”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十一月二十日，小雪。
东京下雪了。
小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邱莹莙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喜欢雪？”
小春点点头。
“嗯。从小就喜欢。”
邱莹莙笑了。
“记得你小时候，每次下雪都要出去玩。”
小春也笑了。
“记得。有一次堆雪人，堆得可丑了。”
邱莹莙笑出声。
“是挺丑的。但你很开心。”
小春点点头。
“嗯。很开心。”
她转过头，看着邱莹莙。
“妈妈，谢谢你。”
邱莹莙愣了一下。
“谢什么？”
小春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让我画画。谢谢你……给我这个家。”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伸出手，抱住小春。
“不客气，小春。”
小春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雪，还在下。
十一月二十五日，感恩节。
邱莹莙做了一桌子菜，请御子柴和佐仓来吃。
小柚也来了。
两个女孩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一见面就黏在一起。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聊着。
御子柴举起酒杯。
“来，干杯！为了野崎和邱莹莹同学！”
四个人一起举杯。
“干杯！”
喝了一口酒，御子柴看着小春和小柚。
“她们俩，以后会做什么呢？”
佐仓想了想。
“小柚想当医生。”
御子柴点点头。
“嗯。她想当儿科医生。”
邱莹莙看向小春。
“小春想当画家。”
御子柴笑了。
“一个医生，一个画家。挺好。”
小柚跑过来，拉着小春的手。
“小春，我们以后也要做好朋友。”
小春点点头。
“嗯。永远的好朋友。”
两个女孩笑了。
大人们看着她们，也笑了。
晚上，送走御子柴和佐仓，邱莹莙和野崎站在窗前。
窗外，十一月的月亮很圆。
小春已经睡了。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
“梅太郎。”
“嗯？”
“你说，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野崎想了想。
“和现在一样。”
邱莹莙笑了。
“和现在一样？”
野崎点点头。
“一起看月亮，一起说话，一起等小春回来。”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
“嗯。和现在一样。”
十一月三十日，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十一月的东京，很美。银杏叶落了，雪下了，冬天真的来了。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小春的生日，小春的梦想，小春的成长。每一件都是大事，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十二月来了。
东京的十二月，冬天正式开始了。
小春每天都在练习画画，准备二月的考试。
邱莹莙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欣慰又心疼。
十二月五日，小春的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
专业成绩，全校第一。
小春拿着成绩单，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爸爸！我考了第一！”
邱莹莙看着那张成绩单，眼眶热了。
“小春真厉害。”
野崎走过来，看了看成绩单，点点头。
“嗯。厉害。”
小春看着他们，笑得很开心。
晚上，邱莹莙做了小春最爱吃的菜，庆祝她考了第一。
吃饭的时候，小春突然说：
“妈妈，爸爸，谢谢你们。”
邱莹莙愣了一下。
“谢什么？”
小春想了想。
“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画画。谢谢你们从来没有说过‘画画没前途’这种话。”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看着野崎。
野崎也看着她。
然后野崎说：
“画画有前途。”
小春笑了。
“嗯。爸爸就是最好的例子。”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邱莹莙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满满的。
十二月十日，大雪。
雪下得很大。
小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邱莹莙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小春靠在她肩膀上。
“想小时候。”
邱莹莙笑了。
“小时候怎么了？”
小春想了想。
“小时候每次下雪，爸爸妈妈都带我出去玩。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里踩脚印。”
邱莹莙点点头。
“记得。那时候你最喜欢踩脚印，说像小花。”
小春笑了。
“现在也喜欢。”
她转过头，看着邱莹莙。
“妈妈，我们出去走走吧。”
邱莹莙愣了一下。
“现在？”
小春点点头。
“嗯。就我们两个。”
邱莹莙笑了。
“好。”
两个人穿上厚衣服，下楼去。
雪还在下，落在她们身上。
小春牵着邱莹莙的手，在雪地里慢慢地走着。
留下一串脚印，一大一小。
小春看着那些脚印，笑了。
“妈妈，你看，我们的脚印。”
邱莹莙点点头。
“嗯。好看。”
小春想了想。
“等以后我长大了，也要和妈妈一起踩脚印。”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握紧小春的手。
“好。每年都一起。”
十二月十五日，野崎的妈妈来了。
她现在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但身体还很硬朗。
看到小春，她高兴得不得了。
“小春！奶奶的小春！”
小春跑过去，抱住她。
“奶奶！”
野崎的妈妈看着她，眼眶红了。
“长大了，长大了好多。”
小春笑了。
“奶奶，我十五岁了。”
野崎的妈妈点点头。
“嗯。十五岁，大姑娘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野崎的妈妈不停地给小春夹菜。
“小春，多吃点。画画累，要多吃。”
小春点点头，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
吃完饭，野崎的妈妈拉着小春的手。
“小春，奶奶给你讲个故事。”
小春眼睛一亮。
“什么故事？”
野崎的妈妈笑了。
“你爸爸小时候的故事。”
小春看向野崎。
野崎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耳朵好像有点红。
小春笑了。
“好！我要听！”
野崎的妈妈开始讲起来。
讲野崎小时候怎么调皮，怎么爬树下不来，怎么第一次画画就被老师夸。
小春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笑出声。
邱莹莙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野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你小时候。”
野崎看着她。
“怎么了？”
邱莹莙笑了。
“想你怎么这么闷，从小就这么闷。”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闷吗？”
邱莹莙点点头。
“闷。但我喜欢。”
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十二月二十日，冬至。
一年中夜晚最长的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天早就黑了，月亮挂在半空，冷冷的。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
邱莹莙看着她。
“嗯？”
小春想了想。
“你说，人长大了，会不会变？”
邱莹莙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春看着窗外的月亮。
“我快十六岁了。再过几年，就成年了。我怕我变了，变得不像现在的自己。”
邱莹莙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小春。
“小春，人都会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小春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不会变？”
邱莹莙想了想。
“你喜欢画画的心，不会变。你爱爸爸妈妈的心，不会变。你是小春，永远是小春。”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抱住邱莹莙。
“妈妈。”
邱莹莙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嗯。妈妈在。”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
窗外的月亮，很亮。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御子柴和佐仓带着小柚来一起过。
两个女孩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那样跑来跑去了，而是坐在一起，安静地聊天。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东西，聊着天。
御子柴看着小春和小柚，感慨地说：
“她们真的长大了。”
佐仓点点头。
“嗯。明年就高一了。”
邱莹莙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小柚拉着小春的手，问她：
“小春，你美术高中考得怎么样？”
小春想了想。
“还有两个月。正在准备。”
小柚点点头。
“你肯定能考上。你画得那么好。”
小春笑了。
“谢谢你，柚柚。”
小柚也笑了。
“我们以后也要常联系。”
小春点点头。
“嗯。永远的好朋友。”
晚上，送走御子柴和佐仓，邱莹莙和野崎站在窗前。
窗外，平安夜的月亮很圆。
小春已经睡了。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
“梅太郎。”
“嗯？”
“你说，小柚和小春，会一直这么好下去吗？”
野崎想了想。
“会。”
邱莹莙笑了。
“为什么？”
野崎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她们像我们。”
邱莹莙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热了。
是啊，像他们。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一起成长。
像他们一样，一直在一起。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早上醒来，邱莹莙发现枕头边放着一张卡片。
拿起来一看，是小春的字：
“妈妈，圣诞快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小春”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爬起来，走到客厅，看到小春正和野崎站在窗前。
小春看到她，跑过来。
“妈妈！圣诞快乐！”
邱莹莙抱住她。
“小春，圣诞快乐。”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圣诞快乐。”
三个人，抱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暖。
晚上，御子柴和佐仓带着小柚来一起吃饭。
小柚给小春准备了礼物，是一套新的素描铅笔。
小春看着那套铅笔，眼睛亮了。
“柚柚，谢谢你！”
小柚笑了。
“不客气。你画画要用好的笔。”
小春抱着那套铅笔，笑得很开心。
大人们看着她们，也笑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大晦日。
御子柴和佐仓带着小柚来一起跨年。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聊着学校的事，聊着以后的事。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荞麦面，喝着酒，聊着天。
御子柴看着邱莹莙和野崎，突然说：
“明年，小春就十六岁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明年三月。”
御子柴笑了。
“真快。”
佐仓在旁边点头。
邱莹莙看着小春，心里满满的。
十一点五十九分，电视里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响起了钟声。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很热闹。
御子柴和佐仓欢呼起来。
小柚和小春也欢呼起来。
邱莹莙站起来，和他们一起欢呼。
野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笑的样子，嘴角弯着。
欢呼完了，邱莹莙走到他面前。
“梅太郎，新年快乐。”
野崎看着她。
“新年快乐。”
邱莹莙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今年，小春就十六岁了。”
野崎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嗯。十六岁了。”
从御子柴的公寓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街上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鞭炮响。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邱莹莙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着。
小春走在她旁边，已经长到她肩膀高了。
“妈妈。”
邱莹莙看着她。
“嗯？”
小春抬起头，看着天空。
“今年，我要考美术高中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妈妈知道。”
小春想了想。
“我会努力的。”
邱莹莙笑了。
“妈妈相信你。”
小春也笑了。
她牵起邱莹莙的另一只手。
三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地走着。
走到公寓楼下，野崎停下来。
他低下头，在邱莹莙额头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莹莹。”
邱莹莙踮起脚，在他唇上也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梅太郎。”
小春看着他们，笑了。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野崎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小春。”
邱莹莙也亲了她一下。
“新年快乐，小春。”
小春笑得很开心。
三个人，手牵着手，上楼去。
新的一年，开始了。
今年，小春要考美术高中了。
真好。
一月来了。
东京的一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寒风呼啸，吹得人直打哆嗦。路上的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睛。偶尔有雪花飘落，落在屋顶上、树上、路上，白茫茫的一片。
小春每天都在练习画画，准备二月的考试。
邱莹莙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欣慰又心疼。
一月五日，两个人带着小春去神社初诣。
这是小春第十五次来神社了。
神社里人很多，都是来祈福的。小春站在邱莹莙旁边，帮她挡着人群。
“妈妈，小心点。”
邱莹莙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小春长大了，会照顾妈妈了。
轮到他们了，三个人走到神殿前。
投钱，摇铃，拍手，闭眼许愿。
邱莹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
“希望今年小春考试顺利。希望她健康快乐。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看向野崎。
野崎也正好睁开眼睛，看向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小春也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妈妈，爸爸，我许愿了。”
邱莹莙看着她。
“许了什么愿？”
小春想了想。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邱莹莙笑了。
这是她小时候说的话。
小春记住了。
参拜完，他们去抽签。
邱莹莙摇了一个签，打开一看，是“大吉”。
她高兴得跳了一下。
“大吉！”
野崎也摇了一个签，打开一看，也是“大吉”。
小春看着他们，也伸手去抽。
她抽了一个签，打开一看，是“大吉”。
她笑了。
“我也是大吉！”
邱莹莙看着她，眼眶热了。
“太好了。今年大家都会好好的。”
小春点点头。
“嗯。我要考上美术高中！”
一月十日，成人の日。
街上有很多穿着和服的年轻人，今天他们成年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年轻人。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你成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邱莹莙想了想。
“那时候我刚上大学，什么都不懂。”
小春笑了。
“那后来呢？”
邱莹莙看着她。
“后来遇见了你爸爸。”
小春眼睛一亮。
“然后呢？”
邱莹莙笑了。
“然后就有了你。”
小春靠在她肩膀上。
“妈妈，谢谢你。”
邱莹莙摸摸她的头。
“不客气，小春。”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他看着窗外那些年轻人，又看看小春。
“小春也快了。”
小春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我成年的时候，你会哭吗？”
野崎想了想。
“不会。”
小春有点失望。
“为什么？”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你会长大，但永远是我女儿。”
小春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她抱住野崎。
“爸爸。”
野崎抱着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邱莹莙看着他们，眼眶也热了。
一月十五日，小寒。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邱莹莙裹着厚厚的被子，窝在沙发上，不想动。
小春坐在她旁边，拿着素描本，画着窗外的雪景。
野崎坐在另一边，看着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邱莹莙看着小春专注的样子，心里满满的。
“小春。”
小春抬起头。
“嗯？”
“累不累？”
小春摇摇头。
“不累。我喜欢画。”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低下头，继续画。
画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妈妈，你知道吗，我每次画画的时候，都会想起小时候。”
邱莹莙看着她。
“想起什么？”
小春想了想。
“想起小时候趴在爸爸旁边，看他画画。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但就是喜欢看。”
邱莹莙点点头。
“记得。你从两三岁就开始看了。”
小春笑了。
“现在我懂了。画画的时候，心里特别安静。什么都不想，只想把看到的东西画下来。”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像你爸爸。”
小春看向野崎。
野崎也看着她。
“像我？”
小春点点头。
“嗯。像你。”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小春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好画。”
小春笑了。
“嗯。”
一月二十日，大寒。
还是一样冷。
但邱莹莙的心里很暖。
因为有小春，有野崎。
一月二十五日，小春的模拟考试成绩又出来了。
专业成绩，还是全校第一。
文化课成绩，也不错。
小春拿着成绩单，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爸爸！我又考了第一！”
邱莹莙看着那张成绩单，眼眶热了。
“小春真厉害。”
野崎走过来，看了看成绩单，点点头。
“嗯。厉害。”
小春看着他们，笑得很开心。
晚上，邱莹莙做了小春最爱吃的菜，庆祝她又考了第一。
吃饭的时候，小春突然说：
“妈妈，爸爸，下个月就要考试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准备好了吗？”
小春想了想。
“准备好了。就是有点紧张。”
野崎看着她。
“紧张什么？”
小春想了想。
“怕考不好。怕让你们失望。”
野崎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
“不会失望。”
小春看着他。
“什么？”
野崎看着她的眼睛。
“你尽力了，就不会失望。”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邱莹莙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一月三十一日，一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一月的东京，很冷。雪落在屋顶上、树上、路上，白茫茫的一片。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初诣，大吉，小春的努力，考试前的紧张。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二月来了。
东京的二月，依然很冷。
但邱莹莙的心里很暖。
因为小春马上就要考试了。
二月五日，立春。
春天来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虽然还是很冷，但阳光已经比冬天暖了一点。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后天就考试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紧张吗？”
小春想了想。
“有点。但还好。”
邱莹莙看着她。
“为什么还好？”
小春笑了。
“因为我知道，不管考得好不好，你们都会在我身边。”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住小春。
“嗯。一直在。”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二月七日，考试当天。
邱莹莙早上五点就醒了。
她爬起来，给小春准备早饭、便当、水壶。
小春也醒了，自己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等着。
邱莹莙看着她，笑了。
“小春，紧张吗？”
小春点点头。
“有点。”
邱莹莙走过去，抱住她。
“不怕。你准备好了。”
小春点点头。
“嗯。我准备好了。”
出门的时候，小春背着画板，拿着画笔袋。
野崎站在门口，看着她。
“加油。”
小春点点头。
“嗯。爸爸，妈妈，我走了。”
邱莹莙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眼眶热了。
野崎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没事的。”
邱莹莙点点头。
“嗯。没事的。”
下午，小春考完回来了。
邱莹莙在门口等着她。
看到她的那一刻，邱莹莙的心放了下来。
“小春！考得怎么样？”
小春走过来，抱住她。
“妈妈，我尽力了。”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着小春。
“嗯。尽力就好。”
野崎也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晚上，小春累得早早睡了。
邱莹莙和野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梅太郎。”
野崎看着她。
“嗯？”
“你说，小春能考上吗？”
野崎想了想。
“能。”
邱莹莙笑了。
“你怎么知道？”
野崎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她像你。”
邱莹莙愣了一下。
“像我？”
野崎点点头。
“嗯。想做成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做到。”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小春给爸爸妈妈准备了礼物。
给野崎的，是一幅画。
画的是野崎在工作台前画稿的样子。
给邱莹莙的，也是一幅画。
画的是邱莹莙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
野崎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画得很好。”
小春笑了。
邱莹莙看着自己的那幅画，眼眶热了。
“小春，谢谢你。”
小春摇摇头。
“不客气。妈妈，爸爸，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
邱莹莙抱住她。
野崎也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暖。
二月二十日，雨水。
开始下雨了。
不是很大，细细的，像雾一样。
小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邱莹莙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小春靠在她肩膀上。
“想考试的事。”
邱莹莙看着她。
“考完了，就别想了。”
小春点点头。
“嗯。不想了。”
她顿了顿，又说：
“妈妈，谢谢你。”
邱莹莙笑了。
“谢什么？”
小春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让我画画。谢谢你……做我妈妈。”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抱住小春。
“不客气，小春。能做你妈妈，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小春靠在她怀里，也哭了。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雨。
二月二十五日，考试结果出来了。
小春考上了。
第一志愿，东京美术高中。
小春看着那张录取通知书，愣了好久。
然后她哭了。
邱莹莙抱着她，也哭了。
野崎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晚上，御子柴和佐仓带着小柚来一起庆祝。
小柚一进门就喊：
“小春！恭喜你！”
小春跑过去，抱住她。
“柚柚！”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东西，聊着天。
御子柴举起酒杯。
“来，干杯！为了小春考上美术高中！”
四个人一起举杯。
“干杯！”
喝了一口酒，御子柴看着小春。
“小春，以后要当大画家啊。”
小春笑了。
“嗯。我会努力的。”
佐仓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小春，我们为你骄傲。”
小春的眼眶又红了。
“谢谢阿姨。”
晚上，送走御子柴和佐仓，邱莹莙和野崎站在窗前。
窗外，二月的月亮不是很圆，但很亮。
小春已经睡了，睡得很香。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
“梅太郎。”
“嗯？”
“小春考上了。”
野崎点点头。
“嗯。考上了。”
邱莹莙笑了。
“真好。”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嗯。真好。”
邱莹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梅太郎。”
“嗯？”
“谢谢你。”
野崎歪了歪头。
“谢什么？”
邱莹莙想了想。
“谢谢你给我小春。谢谢你陪我过每一天。”
野崎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
他顿了顿，又说：
“我也谢谢你。”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亮。
二月二十八日，二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二月的东京，依然很冷。但树枝上的花苞，已经越来越大，马上就要开了。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考试，结果，庆祝。每一件都是大事，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三月来了。
东京的三月，春天终于来了。
樱花开了，天气暖了，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小春十六岁了。
三月十六日，小春的十六岁生日。
邱莹莙一大早就起来，给她准备生日蛋糕。
小春起床的时候，看到桌上的蛋糕，愣住了。
“妈妈，这是给我的？”
邱莹莙点点头。
“嗯。小春十六岁了。”
小春看着那个蛋糕，眼眶红了。
“谢谢妈妈。”
邱莹莙笑了。
“傻孩子，谢什么。”
晚上，御子柴和佐仓带着小柚来了。
小柚一进门就喊：
“小春！生日快乐！”
小春跑过去，抱住她。
“柚柚！”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东西，聊着天。
御子柴看着小春，感慨地说：
“小春，十六岁了。大姑娘了。”
小春笑了。
“叔叔，我还小呢。”
御子柴也笑了。
“还小？我认识你妈妈的时候，她也就这么大。”
邱莹莙在旁边笑。
“那时候我十八。”
御子柴点点头。
“对。十八。一转眼，小春都十六了。”
佐仓在旁边点头。
“时间过得真快。”
小春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晚上，送走御子柴和佐仓，邱莹莙和野崎站在窗前。
窗外，三月的月亮很圆。
小春已经睡了，睡得很香。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
“梅太郎。”
“嗯？”
“小春十六岁了。”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笑了。
“再过两年，她就成年了。”
野崎想了想。
“嗯。快了。”
邱莹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梅太郎。”
“嗯？”
“你说，等小春成年了，我们会不会老了？”
野崎看着她的眼睛。
“会。”
邱莹莙愣了一下。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但一起老，不怕。”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
“嗯。一起老，不怕。”
三月二十日，春分。
白天和黑夜一样长。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
邱莹莙看着她。
“嗯？”
小春想了想。
“我考上美术高中了，以后会越来越忙。”
邱莹莙点点头。
“嗯。妈妈知道。”
小春看着她。
“你会想我吗？”
邱莹莙笑了。
“会。但你会回来。”
小春点点头。
“嗯。我会回来。”
她顿了顿，又说：
“妈妈，不管我多忙，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
小春也抱住她。
“妈妈。”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三月二十五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梵蒂冈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梵蒂冈文版！可以在梵蒂冈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好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愣了一下。
“我也会？”
野崎点点头。
“嗯。你画得比我好。”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扑过去，抱住野崎。
“爸爸。”
野崎抱着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邱莹莙看着他们，眼眶也热了。
三月三十一日，三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三月的东京，很美。樱花开了，谢了，但谢了还会再开。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小春十六岁生日，春分，梵蒂冈文版。每一件都是大事，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四月来了。
东京的四月，樱花飘落的季节。
小春开学了，成为一名美术高中的学生。
每天早上，她背着画板去上学，晚上很晚才回来。
邱莹莙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心里又欣慰又心疼。
四月五日，清明。
天气转暖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周末我想去看爷爷奶奶。”
邱莹莙看着她。
“好啊。一起去。”
小春点点头。
“嗯。我想告诉他们，我考上美术高中了。”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住小春。
“他们知道了。他们在天上看着你。”
小春靠在她怀里。
“嗯。我知道。”
四月十日，两个人带着小春回老家。
新干线上，邱莹莙看着窗外的风景。
田野、山峦、小镇，一一掠过。
小春坐在她旁边，拿着素描本，画着窗外的风景。
野崎坐在另一边，看着书。
邱莹莙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
下午三点，新干线到站了。
三个人走出车站，站在熟悉的站前广场上。
小春深吸一口气。
“好久没回来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有两年了。”
小春看着她。
“妈妈，你小时候也住在这里吗？”
邱莹莙笑了。
“嗯。从这里长大的。”
小春眼睛一亮。
“那你带我去看看你以前上学的地方。”
邱莹莙点点头。
“好。明天带你去。”
走到楼下，邱莹莙按了门铃。
门开了，妈妈站在门口。
她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
看到小春，她眼睛一亮。
“小春！我的小春！”
小春跑过去，抱住她。
“外婆！”
妈妈抱着她，眼眶红了。
“长大了，长大了好多。”
小春笑了。
“外婆，我考上美术高中了。”
妈妈高兴得不得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爸爸也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小春，笑了。
“好孩子。”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妈妈不停地给小春夹菜。
“小春，多吃点。画画累，要多吃。”
小春点点头，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
吃完饭，妈妈拉着小春的手。
“小春，给外婆讲讲你画画的事。”
小春点点头，开始讲起来。
讲她怎么喜欢上画画，怎么准备考试，怎么考上美术高中。
妈妈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邱莹莙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野崎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我妈。”
野崎看着她。
“怎么了？”
邱莹莙笑了。
“她真好。”
野崎点点头。
“嗯。”
四月十五日，两个人带着小春去看爷爷奶奶的墓地。
站在墓前，小春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太爷爷，太奶奶，小春来看你们了。”
她蹲下来，把一束花放在墓前。
“我考上美术高中了。以后要当画家。你们放心。”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好像有人在回应。
小春站起来，看着邱莹莙。
“妈妈，他们听到了吗？”
邱莹莙点点头。
“听到了。”
小春笑了。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四月二十日，谷雨。
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雨。”
邱莹莙点点头。
“嗯，雨。”
小春伸出手，想去摸玻璃上的雨珠。
“凉凉的。”
邱莹莙笑了。
“嗯，雨是凉的。”
小春转过头，看着她。
“妈妈，我喜欢雨。”
邱莹莙看着她。
“为什么？”
小春想了想。
“因为下雨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住小春。
“嗯。在一起。”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雨。
四月二十五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摩纳哥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摩纳哥文版！可以在摩纳哥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好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愣了一下。
“我也会？”
野崎点点头。
“嗯。以后你的画，也会有很多人看到。”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扑过去，抱住野崎。
“爸爸。”
野崎抱着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邱莹莙看着他们，眼眶也热了。
四月三十日，四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四月的东京，很美。樱花开了又谢，但谢了还会再开。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清明，回家，扫墓，谷雨，摩纳哥文版。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五月来了。
东京的五月，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不冷不热，阳光正好。路边的树都绿了，花都开了，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小春已经适应了美术高中的生活。
每天画画，上课，交朋友。
她越来越像年轻时的野崎，专注，认真，喜欢一个人待着画画。
五月五日，儿童节。
邱莹莙收到了妈妈寄来的包裹。
打开一看，是一套新衣服。
还有一封信：
“莹莙，给小春的衣服。她长大了，穿点好看的。——妈妈”
邱莹莙看着这封信，眼眶热了。
小春走过来，看着那套衣服。
“外婆寄的？”
邱莹莙点点头。
“嗯。给你的。”
小春拿起那件衣服，比了比。
“好看。”
邱莹莙笑了。
“穿上试试。”
小春穿上那件衣服，站在镜子前。
邱莹莙看着她，眼眶热了。
真好看。
像她年轻的时候。
又不像。
小春就是小春。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他看着小春，嘴角弯了弯。
“好看。”
小春笑了。
“谢谢爸爸。”
五月十日，母亲节。
邱莹莙第很多次以母亲的身份过这个节。
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小春给她准备了一个礼物。
是一幅画。
画的是邱莹莙年轻时候的样子。
站在樱花树下，笑着。
邱莹莙看着那幅画，愣了好久。
“小春，这是……”
小春笑了。
“妈妈年轻的时候。我看过你以前的照片。”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画得真好。”
小春走过来，抱住她。
“妈妈，母亲节快乐。”
邱莹莙抱着她。
“谢谢小春。”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母亲节快乐。”
邱莹莙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
小春看着他们，笑了。
五月十五日，小满。
夏天快要来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阳光已经很暖了，树上的叶子绿得发亮。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夏天快来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快来了。”
小春看着她。
“今年夏天，我们还去海边吗？”
邱莹莙笑了。
“你想去？”
小春点点头。
“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
邱莹莙摸摸她的头。
“好。今年夏天，我们去海边。”
小春高兴了。
“太好了！”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他看着小春高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五月二十日，小柚来家里玩。
两个女孩现在都十六岁了，坐在一起，像两个小大人。
小柚看着小春的画，眼睛亮亮的。
“小春，你画得真好。”
小春笑了。
“还好吧。”
小柚摇摇头。
“不是还好，是真的好。以后你成了大画家，可别忘了给我签名。”
小春笑出声。
“好。给你签一百个。”
两个女孩都笑了。
大人们看着她们，也笑了。
五月二十五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安道尔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安道尔文版！可以在安道尔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是不是全世界都能看到了？”
野崎想了想。
“快了。”
小春笑了。
“爸爸真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愣了一下。
“我也会？”
野崎点点头。
“嗯。以后你的画，也会全世界都能看到。”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扑过去，抱住野崎。
“爸爸。”
野崎抱着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邱莹莙看着他们，眼眶也热了。
五月三十一日，五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五月的东京，很美。阳光正好，花开得正好。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儿童节，母亲节，小满，小柚来玩，安道尔文版。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六月来了。
东京的六月，雨季开始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密的声音。
小春十六岁三个月了。
她越来越会画画了，每天都在进步。
邱莹莙看着她，心里满满的。
六月五日，芒种。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雨。”
邱莹莙点点头。
“嗯，雨。”
小春看着窗外的雨，轻轻地说：
“妈妈，谢谢你。”
邱莹莙看着她。
“谢什么？”
小春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谢谢你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谢谢你……给我这么多爱。”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
小春靠在她怀里。
“妈妈，我爱你。”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妈也爱你。”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
但屋里，很暖。
六月十日，小春的学校开家长会。
邱莹莙和野崎一起去。
老师看到他们，笑着说：
“小春的家长？小春画得特别好，是我们年级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看向小春。
小春站在旁边，有点不好意思。
野崎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回家的路上，小春牵着他们的手。
“妈妈，爸爸，你们听到了吗？老师说我最优秀。”
邱莹莙点点头。
“听到了。妈妈为你骄傲。”
小春笑了。
野崎也点点头。
“嗯。骄傲。”
小春笑得更开心了。
三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回家。
六月十五日，父亲节。
小春给野崎准备了一个礼物。
是一幅画。
画的是野崎年轻时候的样子。
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笔，专注地画着。
野崎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画得很好。”
小春笑了。
“爸爸，父亲节快乐。”
野崎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他走过去，抱住小春。
“谢谢小春。”
邱莹莙看着他们，眼眶热了。
六月二十日，夏至。
一年中白天最长的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太阳落得很慢，在天边挂着，把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夕阳。”
邱莹莙点点头。
“嗯，夕阳。”
小春靠在她肩膀上。
“妈妈，你说，时间过得好快。”
邱莹莙看着她。
“怎么了？”
小春想了想。
“我小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想快点长大。现在真的长大了，又觉得时间太快了。”
邱莹莙笑了。
“是啊。时间就是这样。”
小春看着她。
“妈妈，你会不会老？”
邱莹莙点点头。
“会。但没关系。”
小春的眼眶红了。
“我不想你老。”
邱莹莙抱住她。
“傻孩子。人都会老。但只要在一起，就不怕。”
小春靠在她怀里。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在一起，就不怕。”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小春抬起头。
“妈妈，爸爸，谢谢你们。”
邱莹莙看着她。
“谢什么？”
小春笑了。
“谢谢你们做我的爸爸妈妈。”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抱住小春。
野崎也抱住她们。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亮。
六月的夜风吹过，很温柔。
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像一片星海。
他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星海。
小春站在他们中间，手牵着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在一起。
从今往后，一直在一起。
——第二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