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学与少女心
十月过去了，十一月带着深秋的凉意来到东京。
邱莹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在风中摇曳，飘落下来，铺满一地金黄。
十八年了。
从她告白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从他们结婚到现在，也十七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妈妈，我回来了。”
小春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笑意。
邱莹莹回过头，看到小春提着书包走进来。她穿着大学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小春换好拖鞋，走过来，靠在她肩膀上。
“今天没课。想你们了。”
邱莹莙笑了。
她伸出手，摸摸小春的头。
“傻孩子。”
小春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邱莹莙。
邱莹莙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耳环。
银色的，细细的，上面镶着小小的珍珠。
她的眼眶热了。
“这是……”
小春笑了。
“我打工赚的钱买的。第一次发工资。”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
小春也抱住她。
“妈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野崎从工作室里走出来，看到她们抱在一起，走过来。
“怎么了？”
小春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我也给你买了礼物。”
她从书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野崎。
野崎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领带。
深蓝色的，上面有细细的暗纹。
野崎看着那条领带，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
“谢谢小春。”
小春笑了。
“爸爸喜欢吗？”
野崎点点头。
“喜欢。”
小春高兴了。
她扑过去，抱住野崎。
“爸爸最好了！”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他抱着小春，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邱莹莙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
十一月五日，立冬。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风变冷了，路上的行人都裹紧了衣服。
小春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几幅画。
“妈妈，帮我看看。”
邱莹莙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
都是大学作业。有人物，有风景，有抽象的画。
画得很好。
但有一张，让她愣住了。
画的是她。
她在窗前站着，看着外面的街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什么时候画的？”
小春走过来，看了看那张画。
“上周。你在窗前发呆的时候，我偷偷画的。”
邱莹莙看着她。
“为什么画妈妈？”
小春想了想。
“因为妈妈好看。”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被她抱着，有点不知所措。
“妈妈，你怎么了？”
邱莹莙摇摇头。
“没什么。妈妈高兴。”
小春笑了。
她伸出手，也抱住妈妈。
野崎从工作室里出来，看到她们抱在一起，走过来。
“怎么了？”
小春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妈妈又哭了。”
野崎看着邱莹莙。
邱莹莙抬起头，看着他。
“没事。高兴的。”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他走过去，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暖。
十一月十日，小春的大学有家长参观日。
邱莹莙和野崎一起去了。
走在校园里，邱莹莙看着那些年轻的学生，心里感慨万千。
十八年前，她也是大学生。
那时候她刚认识野崎不久，每天去他家帮忙画稿。
现在，她的女儿也上大学了。
小春带着他们参观校园。
教学楼，图书馆，画室，食堂。
每到一处，她都兴致勃勃地讲解。
“妈妈，这里是我的画室。我每天都来这里画画。”
“爸爸，你看，这是我的作品。挂在走廊上。”
邱莹莙看着墙上那些画，心里满满的骄傲。
野崎也看着那些画，嘴角一直弯着。
参观结束后，三个人在学校门口合影。
小春站在中间，爸爸妈妈站在两边。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回家的路上，小春一直牵着他们的手。
“妈妈，爸爸，谢谢你们来。”
邱莹莙看着她。
“谢什么？我们想来。”
小春笑了。
“我同学都说，我爸爸妈妈真好。”
邱莹莙愣了一下。
“为什么？”
小春想了想。
“因为他们说，你们看起来很恩爱。而且你们一直支持我画画。”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握紧小春的手。
野崎也握紧小春的手。
三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回家。
十一月十五日，小春十八岁八个月了。
她越来越忙了，每天都有课，有作业，有画要画。
但每周五晚上，她一定会回家。
雷打不动。
邱莹莙每次都会做她最爱吃的菜，等着她回来。
晚上，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小春一边吃一边讲学校的事。
讲老师今天怎么夸她，讲同学今天画了什么，讲食堂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邱莹莙听着，心里满满的。
野崎听着，嘴角一直弯着。
吃完饭，小春帮着洗碗。
邱莹莙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小春，累不累？”
小春摇摇头。
“不累。我喜欢画画。”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转过头，看着她。
“妈妈，你知道吗，我每次画画的时候，都会想起小时候。”
邱莹莙看着她。
“想起什么？”
小春想了想。
“想起小时候趴在爸爸旁边，看他画画。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但就是喜欢看。”
邱莹莙点点头。
“记得。你从两三岁就开始看了。”
小春笑了。
“现在我懂了。画画的时候，心里特别安静。什么都不想，只想把看到的东西画下来。”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像你爸爸。”
小春点点头。
“嗯。像爸爸。”
她顿了顿，又说：
“也像你。”
邱莹莙愣了一下。
“像我什么？”
小春看着她。
“像你那么爱爸爸。”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也抱住她。
野崎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们。
他的嘴角弯着，眼眶也有点红。
十一月二十日，小雪。
东京下雪了。
小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邱莹莙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喜欢雪？”
小春点点头。
“嗯。从小就喜欢。”
邱莹莙笑了。
“记得你小时候，每次下雪都要出去玩。”
小春也笑了。
“记得。有一次堆雪人，堆得可丑了。”
邱莹莙笑出声。
“是挺丑的。但你很开心。”
小春点点头。
“嗯。很开心。”
她转过头，看着邱莹莙。
“妈妈，谢谢你。”
邱莹莙看着她。
“谢什么？”
小春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谢谢你……给我这么多爱。”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伸出手，抱住小春。
“不客气，小春。”
小春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的雪，还在下。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雪。
十一月二十五日，感恩节。
邱莹莙做了一桌子菜，请御子柴和佐仓来吃。
小柚也来了，她已经考上医学院了，每天也很忙。
两个女孩一见面就抱在一起。
“小春！”
“柚柚！”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聊着。
御子柴举起酒杯。
“来，干杯！为了野崎和邱莹莹同学！”
四个人一起举杯。
“干杯！”
喝了一口酒，御子柴看着小春和小柚。
“她们俩，都上大学了。”
佐仓点点头。
“嗯。一个学画，一个学医。”
御子柴笑了。
“以后一个当画家，一个当医生。挺好。”
邱莹莙看着那两个女孩，心里暖暖的。
小柚拉着小春的手，问她：
“小春，你画画怎么样？”
小春想了想。
“还行吧。老师说我进步很快。”
小柚笑了。
“我就知道。你从小就有天赋。”
小春也笑了。
“你学医怎么样？”
小柚点点头。
“还行。就是背的东西太多了。”
小春笑出声。
“那你加油。”
小柚点点头。
“嗯。一起加油。”
晚上，送走御子柴和佐仓，邱莹莙和野崎站在窗前。
窗外，十一月的月亮很圆。
小春已经睡了，睡得很香。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
“梅太郎。”
“嗯？”
“你说，小春和小柚，会一直这么好下去吗？”
野崎想了想。
“会。”
邱莹莙笑了。
“为什么？”
野崎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她们像我们。”
邱莹莙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热了。
是啊，像他们。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一起成长。
像他们一样，一直在一起。
十一月三十日，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十一月的东京，很美。银杏叶落了，雪下了，冬天真的来了。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家长参观日，小春的礼物，感恩节。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十二月来了。
东京的十二月，冬天正式开始了。
气温降到了十度以下，出门要穿厚厚的外套了。路边的树都光秃秃的，偶尔有几片叶子还挂在枝头。
小春十八岁九个月了。
她正在准备期末作业，每天都很忙。
但每周五晚上，她还是准时回家。
十二月五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摩纳哥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摩纳哥文版！可以在摩纳哥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好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愣了一下。
“我也会？”
野崎点点头。
“嗯。以后你的画，也会在很多地方看到。”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扑过去，抱住野崎。
“爸爸。”
野崎抱着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邱莹莙看着他们，眼眶也热了。
十二月十日，大雪。
雪下得很大。
小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
邱莹莙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小春靠在她肩膀上。
“想小时候。”
邱莹莙笑了。
“小时候怎么了？”
小春想了想。
“小时候每次下雪，爸爸妈妈都带我出去玩。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里踩脚印。”
邱莹莙点点头。
“记得。那时候你最喜欢踩脚印，说像小花。”
小春笑了。
“现在也喜欢。”
她转过头，看着邱莹莙。
“妈妈，我们出去走走吧。”
邱莹莙愣了一下。
“现在？”
小春点点头。
“嗯。就我们两个。”
邱莹莙笑了。
“好。”
两个人穿上厚衣服，下楼去。
雪还在下，落在她们身上。
小春牵着邱莹莙的手，在雪地里慢慢地走着。
留下一串脚印，一大一小。
小春看着那些脚印，笑了。
“妈妈，你看，我们的脚印。”
邱莹莙点点头。
“嗯。好看。”
小春想了想。
“等我以后毕业了，工作了，也要和妈妈一起踩脚印。”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握紧小春的手。
“好。每年都一起。”
十二月十五日，野崎的妈妈身体不太好。
邱莹莙和野崎带着小春一起回老家。
野崎的妈妈躺在床上，看到小春，眼睛亮了。
“小春……我的小春……”
小春跑过去，握住她的手。
“奶奶，我在这里。”
野崎的妈妈看着她，眼眶红了。
“长大了……长这么大了……”
小春的眼泪流下来了。
“奶奶，你要好好的。”
野崎的妈妈点点头。
“嗯。奶奶好好的。奶奶还要看你结婚呢。”
小春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好。等我结婚，奶奶一定要来。”
野崎的妈妈也笑了。
“一定来。”
晚上，小春守在奶奶床边，不肯离开。
邱莹莙和野崎站在门口，看着她。
“梅太郎。”
野崎看着她。
“嗯？”
“你妈会好的吧？”
野崎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说：
“会。”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嗯。会的。”
十二月二十日，野崎的妈妈出院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年纪大了，要注意休息。
小春松了一口气。
回东京的路上，她一直握着邱莹莙的手。
“妈妈，我怕。”
邱莹莙看着她。
“怕什么？”
小春想了想。
“怕奶奶离开我们。”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人都会老的。但只要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珍惜，就不怕。”
小春靠在她怀里。
“嗯。我明白了。”
野崎坐在旁边，看着她们。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春的头。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御子柴和佐仓带着小柚来一起过。
两个女孩现在已经是大一学生了，坐在一起，聊着大学的事。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东西，聊着天。
御子柴看着小春和小柚，感慨地说：
“她们真的长大了。”
佐仓点点头。
“嗯。都是大学生了。”
邱莹莙看着那两个女孩，心里满满的。
小柚拉着小春的手，问她：
“小春，你寒假有什么计划？”
小春想了想。
“在家画画。陪爸爸妈妈。”
小柚笑了。
“我也一样。在家学习，陪爸爸妈妈。”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笑了。
晚上，送走御子柴和佐仓，邱莹莙和野崎站在窗前。
窗外，平安夜的月亮很圆。
小春已经睡了，睡得很香。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
“梅太郎。”
“嗯？”
“你说，小春以后会找什么样的男朋友？”
野崎想了想。
“不知道。”
邱莹莙笑了。
“你不想知道？”
野崎看着她。
“只要对她好就行。”
邱莹莙点点头。
“嗯。只要对她好就行。”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早上醒来，邱莹莙发现枕头边放着一张卡片。
拿起来一看，是小春的字：
“妈妈，圣诞快乐。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小春”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爬起来，走到客厅，看到小春正和野崎站在窗前。
小春看到她，跑过来。
“妈妈！圣诞快乐！”
邱莹莙抱住她。
“小春，圣诞快乐。”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圣诞快乐。”
三个人，抱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暖。
晚上，御子柴和佐仓带着小柚来一起吃饭。
小柚给小春准备了礼物，是一本画册。
世界名画集。
小春看着那本画册，眼睛亮了。
“柚柚，谢谢你！”
小柚笑了。
“不客气。你画画要用。”
小春抱着那本画册，笑得很开心。
大人们看着她们，也笑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大晦日。
御子柴和佐仓带着小柚来一起跨年。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聊着学校的事，聊着以后的事。
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荞麦面，喝着酒，聊着天。
御子柴看着邱莹莙和野崎，突然说：
“明年，小春就十九岁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明年三月。”
御子柴笑了。
“真快。”
佐仓在旁边点头。
邱莹莙看着小春，心里满满的。
十一点五十九分，电视里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响起了钟声。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很热闹。
御子柴和佐仓欢呼起来。
小柚和小春也欢呼起来。
邱莹莙站起来，和他们一起欢呼。
野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笑的样子，嘴角弯着。
欢呼完了，邱莹莙走到他面前。
“梅太郎，新年快乐。”
野崎看着她。
“新年快乐。”
邱莹莙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今年，小春就十九岁了。”
野崎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嗯。十九岁了。”
从御子柴的公寓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街上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鞭炮响。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邱莹莙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着。
小春走在她旁边，已经比她高了。
“妈妈。”
邱莹莙看着她。
“嗯？”
小春抬起头，看着天空。
“今年，我要更努力画画。”
邱莹莙点点头。
“嗯。妈妈相信你。”
小春笑了。
她牵起邱莹莙的另一只手。
三个人，手牵着手，慢慢地走着。
走到公寓楼下，野崎停下来。
他低下头，在邱莹莙额头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莹莹。”
邱莹莙踮起脚，在他唇上也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梅太郎。”
小春看着他们，笑了。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野崎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小春。”
邱莹莙也亲了她一下。
“新年快乐，小春。”
小春笑得很开心。
三个人，手牵着手，上楼去。
新的一年，开始了。
今年，小春十九岁了。
真好。
一月来了。
东京的一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寒风呼啸，吹得人直打哆嗦。路上的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睛。偶尔有雪花飘落，落在屋顶上、树上、路上，白茫茫的一片。
小春十九岁了。
她正在准备期末作业，每天都很忙。
但每周五晚上，她还是准时回家。
一月五日，两个人带着小春去神社初诣。
这是小春第十九次来神社了。
神社里人很多，都是来祈福的。小春站在邱莹莙旁边，帮她挡着人群。
“妈妈，小心点。”
邱莹莙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小春长大了，会照顾妈妈了。
轮到他们了，三个人走到神殿前。
投钱，摇铃，拍手，闭眼许愿。
邱莹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
“希望今年小春健康快乐。希望她的画越来越好。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许完愿，她睁开眼睛，看向野崎。
野崎也正好睁开眼睛，看向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小春也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妈妈，爸爸，我许愿了。”
邱莹莙看着她。
“许了什么愿？”
小春想了想。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邱莹莙笑了。
这是她从小说的话。
小春一直记得。
参拜完，他们去抽签。
邱莹莙摇了一个签，打开一看，是“大吉”。
她高兴得跳了一下。
“大吉！”
野崎也摇了一个签，打开一看，也是“大吉”。
小春看着他们，也伸手去抽。
她抽了一个签，打开一看，是“大吉”。
她笑了。
“我也是大吉！”
邱莹莙看着她，眼眶热了。
“太好了。今年大家都会好好的。”
小春点点头。
“嗯。我要画更多好画！”
一月十日，成人の日。
街上有很多穿着和服的年轻人，今天他们成年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年轻人。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你成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邱莹莙想了想。
“那时候我刚上大学，什么都不懂。”
小春笑了。
“那后来呢？”
邱莹莙看着她。
“后来遇见了你爸爸。”
小春眼睛一亮。
“然后呢？”
邱莹莙笑了。
“然后就有了你。”
小春靠在她肩膀上。
“妈妈，谢谢你。”
邱莹莙摸摸她的头。
“不客气，小春。”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他看着窗外那些年轻人，又看看小春。
“小春也快了。”
小春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我成年的时候，你哭了吗？”
野崎想了想。
“没有。”
小春笑了。
“为什么？”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因为你是大人了，但永远是我女儿。”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抱住野崎。
“爸爸。”
野崎抱着她，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邱莹莙看着他们，眼眶也热了。
一月十五日，小寒。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邱莹莙裹着厚厚的被子，窝在沙发上，不想动。
小春坐在她旁边，拿着素描本，画着窗外的雪景。
野崎坐在另一边，看着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邱莹莙看着小春专注的样子，心里满满的。
“小春。”
小春抬起头。
“嗯？”
“累不累？”
小春摇摇头。
“不累。我喜欢画。”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低下头，继续画。
画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妈妈，你知道吗，我每次画画的时候，都会想起小时候。”
邱莹莙看着她。
“想起什么？”
小春想了想。
“想起小时候趴在爸爸旁边，看他画画。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但就是喜欢看。”
邱莹莙点点头。
“记得。你从两三岁就开始看了。”
小春笑了。
“现在我懂了。画画的时候，心里特别安静。什么都不想，只想把看到的东西画下来。”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像你爸爸。”
小春看向野崎。
野崎也看着她。
“像我？”
小春点点头。
“嗯。像你。”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小春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好画。”
小春笑了。
“嗯。”
一月二十日，大寒。
还是一样冷。
但邱莹莙的心里很暖。
因为有小春，有野崎。
一月二十五日，小春的期末作业交上去了。
她画了一幅很大的画，画的是她的家。
客厅，厨房，工作室，爸爸妈妈。
每一个细节都很用心。
老师说，这是全班最好的作品。
小春拿着成绩单，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爸爸！我得了一等奖！”
邱莹莙看着那张成绩单，眼眶热了。
“小春真厉害。”
野崎走过来，看了看成绩单，点点头。
“嗯。厉害。”
小春看着他们，笑得很开心。
晚上，邱莹莙做了小春最爱吃的菜，庆祝她得了一等奖。
吃饭的时候，小春突然说：
“妈妈，爸爸，谢谢你们。”
邱莹莙看着她。
“谢什么？”
小春想了想。
“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画画。谢谢你们从来没有说过‘画画没前途’这种话。”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看着野崎。
野崎也看着她。
然后野崎说：
“画画有前途。”
小春笑了。
“嗯。爸爸就是最好的例子。”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邱莹莙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满满的。
一月三十一日，一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一月的东京，很冷。雪落在屋顶上、树上、路上，白茫茫的一片。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初诣，大吉，期末作业一等奖。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二月来了。
东京的二月，依然很冷。
但邱莹莙的心里很暖。
因为小春的大学二年级就要开始了。
二月五日，立春。
春天来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虽然还是很冷，但阳光已经比冬天暖了一点。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春天来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来了。”
小春看着她。
“我下学期要选专业课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选什么？”
小春想了想。
“想选油画。”
邱莹莙笑了。
“好。你喜欢的就好。”
小春看着她。
“妈妈，你会支持我吗？”
邱莹莙抱住她。
“当然。不管你选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邱莹莙怀里。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爸爸也支持你。”
小春笑了。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二月十日，情人节快到了。
小春问邱莹莙：
“妈妈，你和爸爸怎么过情人节？”
邱莹莙想了想。
“就是在家吃饭。和平常一样。”
小春笑了。
“你们好平淡。”
邱莹莙也笑了。
“平淡才好。”
小春点点头。
“嗯。平淡才好。”
她顿了顿，又说：
“妈妈，我以后也想找一个像爸爸那样的人。”
邱莹莙看着她。
“为什么？”
小春想了想。
“因为爸爸对你好。虽然他话不多，但他一直陪着你。”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你会找到的。”
小春笑了。
“嗯。慢慢找。”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小春给爸爸妈妈准备了礼物。
给邱莹莙的，是一幅画。
画的是她和爸爸年轻的时候。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樱花树下。
给野崎的，是一幅画。
画的是他在画稿的样子，旁边站着邱莹莙，正在给他倒茶。
野崎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画得很好。”
小春笑了。
邱莹莙看着自己的那幅画，眼眶热了。
“小春，谢谢你。”
小春摇摇头。
“不客气。妈妈，爸爸，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
邱莹莙抱住她。
野崎也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暖。
二月二十日，雨水。
开始下雨了。
不是很大，细细的，像雾一样。
小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邱莹莙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小春靠在她肩膀上。
“想小时候。”
邱莹莙笑了。
“小时候怎么了？”
小春想了想。
“小时候下雨的时候，最开心了。因为可以待在家里，和爸爸妈妈一起。”
邱莹莙点点头。
“嗯。现在也可以。”
小春笑了。
“嗯。现在也可以。”
她转过头，看着邱莹莙。
“妈妈，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邱莹莙摸摸她的头。
“不客气，小春。”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雨。
二月二十五日，小春的大学开学了。
大二下学期，开始选专业课了。
她选了油画。
每周有三天，都要在画室里待很久。
但她很开心。
每次回家，都会跟爸爸妈妈讲今天画了什么。
邱莹莙听着，心里满满的。
野崎听着，嘴角一直弯着。
二月二十八日，二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二月的东京，依然很冷。但树枝上的花苞，已经越来越大，马上就要开了。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立春，情人节，雨水，开学。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三月来了。
东京的三月，春天终于来了。
樱花开了，天气暖了，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小春十九岁两个月了。
三月十六日，是小春的十九岁生日。
去年成年的时候，已经大办过了。
今年，她说想简单过。
一家人在家里吃饭就好。
邱莹莙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小春最爱吃的。
小春看着那些菜，眼眶红了。
“妈妈，你怎么都知道？”
邱莹莙笑了。
“当然。你是我女儿。”
小春抱住她。
“谢谢妈妈。”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生日快乐，小春。”
小春笑了。
“谢谢爸爸。”
吃完饭，小春拿出一个盒子。
“妈妈，爸爸，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邱莹莙愣住了。
“今天是你生日，怎么给我们礼物？”
小春笑了。
“因为我想谢谢你们。”
邱莹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情侣手表。
银色的，很精致。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小春……”
小春看着她。
“妈妈，你和爸爸一直戴着一样的表吧。这是我用打工的钱买的。”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她抱住小春。
野崎也走过来，抱住她们。
“谢谢小春。”
小春笑了。
“不客气。”
晚上，小春回学校了。
邱莹莙和野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邱莹莙看着手腕上的新手表，心里满满的。
“梅太郎。”
野崎看着她。
“嗯？”
“小春长大了。”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笑了。
“真好。”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亮。
三月二十日，春分。
白天和黑夜一样长。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小春从学校回来了，站在她旁边。
“妈妈，夕阳。”
邱莹莙点点头。
“嗯，夕阳。”
小春靠在她肩膀上。
“妈妈，你说，时间过得好快。”
邱莹莙看着她。
“怎么了？”
小春想了想。
“我小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想快点长大。现在真的长大了，又觉得时间太快了。”
邱莹莙笑了。
“是啊。时间就是这样。”
小春看着她。
“妈妈，你会不会老？”
邱莹莙点点头。
“会。但没关系。”
小春的眼眶红了。
“我不想你老。”
邱莹莙抱住她。
“傻孩子。人都会老。但只要在一起，就不怕。”
小春靠在她怀里。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在一起，就不怕。”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三月二十五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列支敦士登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列支敦士登文版！可以在列支敦士登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好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笑了。
“嗯。我也会。”
三月三十一日，三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三月的东京，很美。樱花开了又谢，但谢了还会再开。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小春十九岁生日，春分，列支敦士登文版。每一件都是大事，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四月来了。
东京的四月，樱花飘落的季节。
小春大二下学期了。
她越来越忙，但每周五晚上还是准时回家。
邱莹莙每次都会做她最爱吃的菜，等着她回来。
四月五日，清明。
天气转暖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周末我想去看爷爷奶奶。”
邱莹莙看着她。
“好啊。一起去。”
小春点点头。
“嗯。我想告诉他们，我学油画了。”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住小春。
“他们知道了。他们在天上看着你。”
小春靠在她怀里。
“嗯。我知道。”
四月十日，两个人带着小春回老家。
新干线上，邱莹莙看着窗外的风景。
田野、山峦、小镇，一一掠过。
小春坐在她旁边，拿着素描本，画着窗外的风景。
野崎坐在另一边，看着书。
邱莹莙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
下午三点，新干线到站了。
三个人走出车站，站在熟悉的站前广场上。
小春深吸一口气。
“好久没回来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有几个月了。”
小春看着她。
“妈妈，你小时候也住在这里吗？”
邱莹莙笑了。
“嗯。从这里长大的。”
小春眼睛一亮。
“那你带我去看看你以前上学的地方。”
邱莹莙点点头。
“好。明天带你去。”
走到楼下，邱莹莙按了门铃。
门开了，妈妈站在门口。
她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有点驼。
但看到小春，她眼睛一亮。
“小春！我的小春！”
小春跑过去，抱住她。
“外婆！”
妈妈抱着她，眼眶红了。
“长大了，长大了好多。”
小春笑了。
“外婆，我学油画了。”
妈妈点点头。
“好。好。”
爸爸也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小春，笑了。
“好孩子。”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妈妈不停地给小春夹菜。
“小春，多吃点。画画累，要多吃。”
小春点点头，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
吃完饭，妈妈拉着小春的手。
“小春，给外婆讲讲你画画的事。”
小春点点头，开始讲起来。
讲她怎么选油画，怎么画作业。
妈妈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邱莹莙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野崎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我妈。”
野崎看着她。
“怎么了？”
邱莹莙笑了。
“她真好。”
野崎点点头。
“嗯。”
四月十五日，两个人带着小春去看爷爷奶奶的墓地。
站在墓前，小春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太爷爷，太奶奶，小春来看你们了。”
她蹲下来，把一束花放在墓前。
“我学油画了。我会好好画的。你们放心。”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好像有人在回应。
小春站起来，看着邱莹莙。
“妈妈，他们听到了吗？”
邱莹莙点点头。
“听到了。”
小春笑了。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四月二十日，谷雨。
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雨。”
邱莹莙点点头。
“嗯，雨。”
小春看着窗外的雨，轻轻地说：
“妈妈，谢谢你。”
邱莹莙看着她。
“谢什么？”
小春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谢谢你……给我这么多爱。”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
小春靠在她怀里。
“妈妈，我爱你。”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妈也爱你。”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雨。
四月二十五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圣马力诺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圣马力诺文版！可以在圣马力诺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好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笑了。
“嗯。我也会。”
四月三十日，四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四月的东京，很美。樱花开了又谢，但谢了还会再开。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清明，回家，扫墓，谷雨，圣马力诺文版。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五月来了。
东京的五月，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不冷不热，阳光正好。路边的树都绿了，花都开了，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小春大二下学期了。
她越来越忙，但每周五晚上还是准时回家。
五月五日，儿童节。
邱莹莙收到了妈妈寄来的包裹。
打开一看，是一套新衣服。
还有一封信：
“莹莙，给小春的衣服。她画画辛苦了，穿点好看的。——妈妈”
邱莹莙看着这封信，眼眶热了。
小春走过来，看着那套衣服。
“外婆寄的？”
邱莹莙点点头。
“嗯。给你的。”
小春拿起那件衣服，比了比。
“好看。”
邱莹莙笑了。
“穿上试试。”
小春穿上那件衣服，站在镜子前。
邱莹莙看着她，眼眶热了。
真好看。
小春就是小春。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他看着小春，嘴角弯了弯。
“好看。”
小春笑了。
“谢谢爸爸。”
五月十日，母亲节。
小春给邱莹莙准备了一个礼物。
是一幅画。
画的是邱莹莙现在样子。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邱莹莙看着那幅画，愣了好久。
“小春，这是……”
小春笑了。
“妈妈现在。我看你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画得真好。”
小春走过来，抱住她。
“妈妈，母亲节快乐。”
邱莹莙抱着她。
“谢谢小春。”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母亲节快乐。”
邱莹莙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
小春看着他们，笑了。
五月十五日，小满。
夏天快要来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阳光已经很暖了，树上的叶子绿得发亮。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夏天快来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快来了。”
小春看着她。
“今年夏天，我们还去海边吗？”
邱莹莙笑了。
“你想去？”
小春点点头。
“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
邱莹莙摸摸她的头。
“好。今年夏天，我们去海边。”
小春高兴了。
“太好了！”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他看着小春高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五月二十日，小柚来家里玩。
两个女孩现在都是大二学生了，坐在一起，聊着各自的事。
小柚看着小春的画，眼睛亮亮的。
“小春，你画得越来越好了。”
小春笑了。
“还好吧。”
小柚摇摇头。
“不是还好，是真的好。以后你成了大画家，可别忘了给我签名。”
小春笑出声。
“好。给你签一百个。”
两个女孩都笑了。
大人们看着她们，也笑了。
五月二十五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安道尔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安道尔文版！可以在安道尔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好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笑了。
“嗯。我也会。”
五月三十一日，五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五月的东京，很美。阳光正好，花开得正好。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儿童节，母亲节，小满，小柚来玩，安道尔文版。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六月来了。
东京的六月，雨季开始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密的声音。
小春十九岁三个月了。
她正在准备期末作业，每天都很忙。
但每周五晚上，她还是准时回家。
六月五日，芒种。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雨。”
邱莹莙点点头。
“嗯，雨。”
小春看着窗外的雨，轻轻地说：
“妈妈，谢谢你。”
邱莹莙看着她。
“谢什么？”
小春想了想。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谢谢你……给我这么多爱。”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抱住小春。
“小春。”
小春靠在她怀里。
“妈妈，我爱你。”
邱莹莙的眼泪流下来了。
“妈妈也爱你。”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雨。
六月十日，小春的学校有作品展。
她的画被选上了，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邱莹莙和野崎一起去看了。
那幅画画的是她的家。
客厅，厨房，工作室，还有爸爸妈妈。
每一个人都很用心，每一个细节都很温暖。
邱莹莙看着那幅画，眼眶热了。
野崎也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小春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妈妈，爸爸，喜欢吗？”
邱莹莙点点头。
“喜欢。很喜欢。”
野崎也点点头。
“嗯。”
小春笑了。
“这是我画的最用心的一幅。”
邱莹莙抱住她。
“小春，妈妈为你骄傲。”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邱莹莙怀里。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六月十五日，父亲节。
小春给野崎准备了一个礼物。
是一幅画。
画的是野崎现在样子。
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笔，专注地画着。
旁边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野崎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画得很好。”
小春笑了。
“爸爸，父亲节快乐。”
野崎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他走过去，抱住小春。
“谢谢小春。”
邱莹莙看着他们，眼眶热了。
六月二十日，夏至。
一年中白天最长的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太阳落得很慢，在天边挂着，把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夕阳。”
邱莹莙点点头。
“嗯，夕阳。”
小春靠在她肩膀上。
“妈妈，你说，时间过得好快。”
邱莹莙看着她。
“怎么了？”
小春想了想。
“我小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想快点长大。现在真的长大了，又觉得时间太快了。”
邱莹莙笑了。
“是啊。时间就是这样。”
小春看着她。
“妈妈，你会不会老？”
邱莹莙点点头。
“会。但没关系。”
小春的眼眶红了。
“我不想你老。”
邱莹莙抱住她。
“傻孩子。人都会老。但只要在一起，就不怕。”
小春靠在她怀里。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在一起，就不怕。”
三个人，抱在一起，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六月二十五日，小春的期末作业交上去了。
她画了一幅很大的画，画的是她的梦想。
成为一名画家，在全世界开画展。
爸爸妈妈站在她旁边，一直支持着她。
老师说，这是她画得最好的一幅。
小春拿着成绩单，高兴得跳起来。
“妈妈！爸爸！我得了一等奖！”
邱莹莙看着那张成绩单，眼眶热了。
“小春真厉害。”
野崎走过来，看了看成绩单，点点头。
“嗯。厉害。”
小春看着他们，笑得很开心。
晚上，邱莹莙做了小春最爱吃的菜，庆祝她得了一等奖。
吃饭的时候，小春突然说：
“妈妈，爸爸，谢谢你们。”
邱莹莙看着她。
“谢什么？”
小春想了想。
“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画画。谢谢你们从来没有让我失望。”
邱莹莙的眼眶热了。
她看着野崎。
野崎也看着她。
然后野崎说：
“是你自己努力。”
小春笑了。
“嗯。我会更努力的。”
六月三十日，六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六月的东京，雨季快结束了。雨停了，天晴了，到处都是湿润的气息。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作品展，父亲节，夏至，期末一等奖。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七月来了。
东京的七月，夏天正式开始了。
每天都是三十多度，走在外面像在蒸桑拿。邱莹莙已经不出门了，每天窝在家里，等着小春周末回来。
小春十九岁四个月了。
她越来越忙，但每周五晚上还是准时回家。
七月五日，小暑。
天气越来越热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有点发愁。
小春从学校回来了，站在她旁边。
“妈妈，热。”
邱莹莙笑了。
“开空调就不热了。”
小春点点头。
“开了。”
邱莹莙看着她。
“学校热吗？”
小春想了想。
“画室有空调，还好。”
邱莹莙放心了。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他看着小春，嘴角弯了弯。
“瘦了。”
小春笑了。
“是吗？可能是画得太多了。”
邱莹莙心疼了。
“别太累。”
小春摇摇头。
“不累。我喜欢画。”
七月十日，小柚来家里玩。
两个女孩坐在一起，聊着各自的事。
小柚看着小春，突然说：
“小春，你有男朋友吗？”
小春愣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小柚笑了。
“我们班好多人都谈恋爱了。”
小春想了想。
“我还没想过这个。”
小柚看着她。
“那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
小春想了想。
“像爸爸那样的吧。”
小柚笑了。
“你爸爸那样的？话少的那种？”
小春点点头。
“嗯。话少，但对妈妈好。”
小柚想了想。
“那确实挺好的。”
两个女孩都笑了。
邱莹莙在旁边听着，眼眶热了。
七月十五日，海之日。
今年又去海边了。
小春十九岁了，可以玩得更开心了。
一大早，小春就醒了。
“妈妈！去海边！去海边！”
邱莹莙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笑了。
“好，去海边。”
收拾好东西，三个人出发。
海边人很多，到处都是来玩的人。
小春看到大海，高兴得直跳。
“妈妈！海！”
邱莹莙笑了。
“嗯，大海。”
小春拉着她的手，往海边跑。
“小春要玩水！”
邱莹莙跟着她跑。
野崎跟在后面，拿着东西。
小春踩在沙滩上，感觉软软的。
“妈妈，软软的。”
邱莹莙点点头。
“嗯，这是沙子。”
小春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
沙子从她指缝里流下去。
她看着那些沙子，眼睛亮亮的。
“沙沙！”
邱莹莙笑了。
野崎走过来，把东西放好。
他蹲下来，和小春一起玩沙子。
小春看着他堆沙堡，也学着他的样子。
虽然已经十九岁了，但玩起来还是像个小孩子。
邱莹莙看着他们，笑了。
玩了一整天，小春累坏了。
回家的路上，她靠在邱莹莙肩膀上，睡着了。
小脸上还带着笑。
邱莹莙看着她，心里满满的。
“梅太郎。”
野崎看着她。
“嗯？”
“今天开心吗？”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我也是。”
七月二十日，大暑。
一年中最热的一天。
邱莹莙已经不出门了，整天窝在家里。
小春在学校，忙着画画。
晚上，她打电话回来。
“妈妈，我画完了。”
邱莹莙笑了。
“累不累？”
小春想了想。
“有点。但画完了，很开心。”
邱莹莙点点头。
“那就好。早点休息。”
小春笑了。
“嗯。妈妈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邱莹莙看着窗外。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小春？”
邱莹莙点点头。
“嗯。画完了。”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七月二十五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摩纳哥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摩纳哥文版！可以在摩纳哥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好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笑了。
“嗯。我也会。”
七月三十一日，七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七月的东京，很热，但也很美。夕阳照在楼群上，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小暑，海边，大暑，摩纳哥文版。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八月来了。
东京的八月，依然很热。
但邱莹莙的心里，很甜。
因为小春每天都在进步，每天都在画她喜欢的画。
八月五日，立秋。
秋天来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虽然还是很热，但早晚已经凉快了一点。
小春从学校回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秋天来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来了。”
小春看着她。
“我下学期就大三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时间过得真快。”
小春笑了。
“是啊。”
她顿了顿，又说：
“妈妈，我以后想当职业画家。”
邱莹莙看着她。
“好啊。妈妈支持你。”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抱住邱莹莙。
“妈妈。”
邱莹莙抱着她。
“小春，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爸爸也支持你。”
小春笑了。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八月十日，两个人带着小春去看望野崎的父母。
野崎的妈妈身体不太好，但看到小春，精神就好多了。
“小春，奶奶的小春。”
小春跑过去，握住她的手。
“奶奶，我在这里。”
野崎的妈妈看着她，眼眶红了。
“长大了……长这么大了……”
小春笑了。
“奶奶，我下学期就大三了。”
野崎的妈妈点点头。
“好。好。”
晚上，小春陪奶奶聊天。
讲学校的事，讲画画的事。
野崎的妈妈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邱莹莙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八月十五日，两个人带着小春回东京。
新干线上，邱莹莙看着窗外的风景。
田野、山峦、小镇，一一掠过。
小春坐在她旁边，拿着素描本，画着窗外的风景。
野崎坐在另一边，看着书。
邱莹莙看着他们，心里满满的。
回到家，推开公寓的门，熟悉的一切映入眼帘。
邱莹莙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小小的家，心里暖暖的。
“回来了。”她说。
小春点点头。
“嗯。回来了。”
八月二十日，处暑。
夏天快要结束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虽然还是很热，但早晚已经凉快了一点。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夏天快结束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快结束了。”
小春看着她。
“但明年还会来。”
邱莹莙笑了。
“嗯。每年都会来。”
小春也笑了。
“就像我们一样。”
邱莹莙抱住她。
“嗯。就像我们一样。”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八月二十五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安道尔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安道尔文版！可以在安道尔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好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笑了。
“嗯。我也会。”
八月三十一日，八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八月的东京，很热，但也很美。夕阳照在楼群上，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立秋，回家，处暑，安道尔文版。每一件都是小事，但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九月来了。
东京的九月，夏天还没过去，但早晚已经凉快了一点。
小春十九岁六个月了。
她大三了。
开学那天，邱莹莙和野崎送她去学校。
站在校门口，小春看着那扇大门，深吸一口气。
“妈妈，爸爸，我进去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好好学。”
野崎也点点头。
“加油。”
小春笑了。
她抱了抱妈妈，又抱了抱爸爸。
然后转身，走进校门。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
爸爸妈妈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朝他们挥挥手。
他们也朝她挥挥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走进校园，走进新的学期。
邱莹莙站在原地，看着小春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她的眼眶热了。
野崎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走吧。”
邱莹莙点点头。
“嗯。走吧。”
两个人转身，慢慢地走回家。
路上，邱莹莙一直沉默着。
野崎看着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小春。”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梅太郎。”
“嗯？”
“你说，小春会越来越好吗？”
野崎想了想。
“会。”
邱莹莙笑了。
“为什么？”
野崎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她像我们。”
邱莹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像他们。
坚强，努力，认真。
会越来越好的。
九月三十日，九月的最后一天。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九月的东京，很美。夏天还没过去，但秋天已经来了。树叶开始变黄，风开始变凉。
她想起这个月发生的事。
小春大三了，开学了。每一件都是大事，每一件都让她开心。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
“想这个月。”
野崎看着她。
“开心吗？”
邱莹莙点点头。
“开心。你呢？”
野崎想了想。
“开心。”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的时候，野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邱莹莙点点头。
“明天见。”
十月来了。
东京的十月，秋天正式开始了。
银杏叶开始变黄，枫叶开始变红，到处都是秋天的颜色。
小春大三了。
她越来越忙，但每周五晚上还是准时回家。
邱莹莙每次都会做她最爱吃的菜，等着她回来。
十月五日，寒露。
天气越来越凉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小春从学校回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冷。”
邱莹莙点点头。
“嗯。冷了要多穿衣服。”
小春点点头。
她去拿了一件厚外套，穿上。
邱莹莙看着她，笑了。
野崎走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他看着小春自己穿衣服，嘴角弯了弯。
“长大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长大了。”
十月十日，两个人去看小春的画展。
学校办的，三年级学生的作品展。
小春的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画的是她和爸爸妈妈。
三个人，站在樱花树下，手牵着手。
邱莹莙看着那幅画，眼眶热了。
野崎也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小春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妈妈，爸爸，喜欢吗？”
邱莹莙点点头。
“喜欢。很喜欢。”
野崎也点点头。
“嗯。”
小春笑了。
“这是我画的最用心的一幅。”
邱莹莙抱住她。
“小春，妈妈为你骄傲。”
小春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邱莹莙怀里。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十月十五日，霜降。
秋天快要结束了。
邱莹莙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
树叶落了一地，金黄金黄的。
小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叶子掉了。”
邱莹莙点点头。
“嗯，秋天快结束了。”
小春看着她。
“但明年还会来。”
邱莹莙笑了。
“嗯。每年都会来。”
小春也笑了。
“就像我们一样。”
邱莹莙抱住她。
“嗯。就像我们一样。”
野崎走过来，把她们一起抱住。
十月二十日，野崎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你的身边》要出圣马力诺文版了。
邱莹莙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拍了拍手。
“圣马力诺文版！可以在圣马力诺看到！”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看着他。
“你不激动吗？”
野崎想了想。
“有点。”
邱莹莙笑了。
“那就好。”
小春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亮的。
“爸爸，你的漫画好厉害。”
野崎看着她。
“你也会。”
小春笑了。
“嗯。我也会。”
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
小春在学校参加活动，没有回家。
邱莹莙和野崎两个人，安静地待在家里。
窗外的月亮很圆。
邱莹莙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
“梅太郎。”
“嗯？”
“小春不在家，有点不习惯。”
野崎点点头。
“嗯。”
邱莹莙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但还好有你。”
野崎的嘴角弯了弯。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一直有。”
邱莹莙笑了。
她靠回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亮。
十月的夜风吹过，很温柔。
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像一片星海。
他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那片星海。
小春在学校，也在看着同一片星海吧。
他们知道。
不管小春在哪里，他们都在她心里。
她也在他们心里。
从今往后，一直在一起。
——第二十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