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的起点
八月的阳光炙烤着湘北高中的校园，蝉鸣声从早响到晚，吵得人心烦意乱。
邱莹莹站在体育馆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今天早上寄到的，信封上印着“全国高等学校篮球联赛组委会”的字样。她拆开看了三遍，才敢相信上面写的内容。
“最佳新人奖”。
她被评为今年全国大赛的最佳新人。
邱莹莹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佳新人。
全国大赛的最佳新人。
她，一个打了不到两年篮球的女生，被评为全国大赛的最佳新人。
“莹莹！”
身后传来晴子的声音。邱莹莹回头，看见晴子小跑着过来，手里也拿着一封信。
“你收到了吗？最佳新人！”
邱莹莹果点点头，还有点懵。
晴子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太厉害了！全国最佳新人！莹莹果然是最棒的！”
邱莹莹被她抱得喘不过气，笑着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快放开。”
晴子松开她，眼睛亮亮的。
“你知道吗？这是第一次有女生拿这个奖！”
邱莹莹愣了一下。
第一次？
“真的吗？”
“真的！”晴子用力点头，“我查过了，从来没有人给女生发过最佳新人。你是第一个！”
邱莹莹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个。
她看着手里的信，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年半前，她还是个连运球都不会的门外汉。
现在，她成了全国大赛的最佳新人。
“走吧，”晴子拉着她的手，“大家都在体育馆等着呢！”
邱莹莹被她拉着往体育馆跑。
推开门，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恭喜！”
彩带和纸屑从头顶飘落，邱莹莹被吓了一跳。
宫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奖状，上面写着“湘北篮球部特别荣誉奖”。
“这是我们自己做的，”宫城笑着说，“虽然比不上全国大赛的奖，但也是大家的心意。”
邱莹莹接过奖状，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眼眶忽然有点酸。
“谢谢……”
“别哭别哭，”三浦递过来一张纸巾，“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邱莹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
流川枫靠在墙上，看着她。
她走过去。
“流川。”
他点点头。
“恭喜。”
邱莹莹笑了。
“谢谢。”
福田走过来，有点别扭地说：“那个……恭喜啊。”
邱莹莹看着他。
“谢谢。”
福田挠挠头，走开了。
角田也过来祝贺，还有其他二年级的、一年级的，每个人都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邱莹莹站在人群中，被大家围着，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她的队友。
这就是她的球队。
庆祝会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邱莹莹最后一个走。她站在体育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球场，空荡荡的观众席，空荡荡的篮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走进这个体育馆的时候。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紧张得手心冒汗。
现在，这里是她的第二个家。
“还不走？”
她回头，看见流川枫站在身后。
“你怎么还没走？”
他看了她一眼。
“等你。”
邱莹莹愣了一下。
等她？
“走吧。”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邱莹莹果跟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奖，”流川枫忽然说，“实至名归。”
邱莹莹看着他。
“你打得好。”
邱莹莹果心里一暖。
“你教得好。”
流川枫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走到校门口，他停下来。
“明天，六点半。”
邱莹莹点点头。
“知道。”
他走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明天，六点半。
继续练。
她笑了，转身往家走。
八月的训练，照常进行。
虽然全国大赛结束了，但大家的热情一点没减。
每天早上六点半，邱莹莹准时出现在体育馆。
流川枫也在。
福田也每天都来。
三个人，三个篮架，各练各的。
有时候晴子也会来，在旁边练运球。
日子平静而充实。
那天训练结束后，宫城把大家召集起来。
“新学期快开始了，”他说，“今年会有很多新生加入。”
他看着大家。
“我们失去了三个三年级的，但也迎来了新的力量。”
他顿了顿。
“今年的目标，还是全国大赛。”
大家点点头。
“全国大赛！”
邱莹莹也喊了。
喊完之后，她看向流川枫。
他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
但她知道，他和她一样，心里有一团火。
九月一日，新学期开始了。
邱莹莹升上三年级，成了学姐。
开学第一天，她走进教室，发现座位上有一封信。
是晴子写的。
“莹莹，放学后在天台见面，有事要告诉你。”
邱莹莹心里一紧。
什么事？
该不会……
她不敢往下想。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邱莹莹直奔天台。
推开门，晴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背对着门，看着远处的操场。
“晴子？”
晴子回过头。
她的眼眶红红的。
邱莹莹心里一紧。
“怎么了？”
晴子走过来，看着她。
“莹莹，我要走了。”
邱莹莹愣住了。
“走？去哪儿？”
“我爸爸工作调动，”晴子说，“我们要搬到北海道去。”
北海道。
那是日本的最北边，离神奈川几千公里。
邱莹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时候？”
“下个月。”
下个月。
只有一个月了。
邱莹莹不知道该说什么。
晴子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
“莹莹，我不想走。”
邱莹莹走过去，抱住她。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过了很久，晴子松开她。
“莹莹，这三年，谢谢你。”
邱莹莹摇摇头。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打球，”晴子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邱莹莹看着她。
“晴子……”
“我会想你的。”晴子擦擦眼泪，“我们一定要常联系。”
邱莹莹点点头。
“嗯，常联系。”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操场。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
一个月后，晴子走了。
邱莹莹去车站送她。
站台上，晴子的爸爸妈妈已经在等她了。
晴子回过头，看着邱莹莹。
“莹莹，保重。”
邱莹莹点点头。
“你也是。”
晴子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一定要打进全国大赛。”
邱莹莹用力点头。
“一定。”
晴子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列车缓缓启动。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列车越开越远，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风吹过来，有点冷。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晴子走了。
从那天起，邱莹莹练得更狠了。
每天早上六点就到体育馆，晚上练到十一点才走。
流川枫问她：“为什么这么拼？”
她说：“因为有人看着。”
流川枫没再问。
福田也没问，只是默默地陪着她练。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十月底，县内举行了秋季联赛。
湘北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海南。
那个王者海南。
比赛前，宫城把大家召集起来。
“还记得去年吗？”他说，“我们赢了海南，去了全国大赛。”
他看着每个人。
“今年，我们也要赢。”
大家点点头。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这一次，湘北更强了。
流川枫已经是三年级了，比去年更强。福田的防守进步了很多，不再只会进攻。角田在内线也成熟了，能顶住高砂的背打。宫城的组织越来越好，把整个球队的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
邱莹莹已经是湘北的主力得分手之一。她的三分越来越准，突破越来越犀利，防守也越来越强硬。
半场结束，湘北领先10分。
下半场，海南开始追分。牧绅一虽然毕业了，但海南的新核心也不弱。他们拼尽全力，把分差追到5分。
最后一节，邱莹莹上场了。
她站在球场上，深吸一口气。
球权在湘北手里。宫城控球，传给流川枫。流川枫被包夹，传给了邱莹莹。
邱莹莹接球，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是海南的新人，一个一年级生，眼神里带着紧张。
她没有犹豫。
屈膝，起跳，出手。
球进。
三分。
分差变成8分。
海南的教练叫了暂停。
暂停结束，海南调整了防守。他们对邱莹莹也开始重视起来，不再给她轻松投篮的机会。
但邱莹莹不在乎。
她跑位，接球，传球，防守。
每一件事，都尽力做好。
终场哨响，湘北赢了。
赢了海南。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喘着气。
赢了。
但她心里，空落落的。
晴子不在了。
没人会在观众席上为她喊加油了。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到家门口，她停下来。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不是流川枫。
是晴子。
邱莹莹愣住了。
“晴子？”
晴子站在那里，笑着看着她。
“莹莹。”
邱莹莹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你怎么……”
“我回来了。”晴子说，“我考上了神奈川的大学。”
邱莹莹松开她，看着她。
“真的？”
“真的。”晴子点点头，“以后，我可以经常来看你比赛了。”
邱莹莹果笑了。
眼泪却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邱莹莹家的客厅里，聊到很晚。
晴子讲她在北海道的生活，讲她新学校的事，讲她还在坚持练篮球。
邱莹莹讲湘北的比赛，讲她的进步，讲她每天的训练。
“莹莹，”晴子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在北海道的时候，每天都在想你。”
邱莹莹看着她。
“我也是。”
晴子笑了。
“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邱莹莹点点头。
“嗯，再也不会。”
十一月，天气转凉。
训练还在继续。
全国大赛的预选赛，明年五月开始。
还有半年。
邱莹莹果每天都在练。
投篮，运球，防守，战术。
一遍又一遍。
日复一日。
那天训练结束后，宫城把大家召集起来。
“今年，我们有几个很强的新人。”
他指着几个一年级生。
“这是石井，这是松下，这是佐佐冈。他们都是很有潜力的球员。”
几个新生站起来，向大家鞠躬。
邱莹莹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像他们一样，紧张，不安，充满期待。
时间过得真快。
训练开始了。
邱莹莹和新生们一起练。
石井个子不高，但速度很快，有点像宫城。松下个子很高，但有点瘦，需要增重。佐佐冈投篮很准，但防守不行。
邱莹莹一边练，一边指导他们。
“重心再低一点。”
“手肘收进去。”
“防守的时候看对方的腰，不要看球。”
新生们认真地听着，努力地练着。
流川枫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了一句。
“你像学长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
学长。
她已经是学长了。
她笑了笑，继续练。
十二月，冬季杯开始了。
湘北一路打进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还是海南。
这一次，海南更强了。他们的新人成长得很快，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比赛很胶着，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拉开比分。
最后一节，邱莹莹上场了。
她站在球场上，深吸一口气。
球权在湘北手里。宫城控球，传给流川枫。流川枫被包夹，传给了邱莹莹。
邱莹莹接球，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是海南的新人，那个一年级生。半年过去了，他成熟了很多，眼神不再紧张，而是充满斗志。
邱莹莹运了一下球，假动作投篮。他没有跳，只是高举双手。
邱莹莹突破，他跟上。邱莹莹急停跳投，他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被他的手指碰到了。
球改变了轨迹，砸在篮筐上，弹开。
没进。
海南抢到篮板，快攻得分。
湘北落后两分。
时间还剩30秒。
宫城叫了暂停。
“还有30秒，”他说，“我们还有机会。”
他看着邱莹莹。
“那个球，投得好。只是差了一点运气。”
邱莹莹点点头。
“再来一次。”
暂停结束，湘北进攻。
宫城控球，传给流川枫。流川枫被包夹，传给了邱莹莹。
邱莹莹接球，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还是那个人。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她忽然加速突破。他跟上。她急停，后仰跳投。他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终场哨响。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唰。
进了。
绝杀。
赢了。
观众席沸腾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篮筐。
她做到了。
又是绝杀。
队友们冲上来，把她围在中间。
邱莹莹被抱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晴子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莹莹！你又绝杀了！”
邱莹莹笑着拍她的背。
“嗯，又绝杀了。”
流川枫从旁边走过，看了她们一眼。
邱莹莹果叫住他。
“流川。”
他停下来。
“全国大赛。”
他点点头。
“一起。”
然后他走了。
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一起。
去全国大赛。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
晴子拉着她的手。
“莹莹，我们走吧。”
邱莹莹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但心里很暖。
一月，新的一年开始了。
邱莹莹十九岁了。
生日那天，大家给她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
宫城买了一个蛋糕，上面写着“祝邱莹莹生日快乐”。三浦负责点蜡烛，福田负责切蛋糕，角田负责拍照。
流川枫站在角落里，看着大家闹。
邱莹莹走过去。
“流川，你不来吃蛋糕吗？”
他摇摇头。
“不喜欢甜的。”
邱莹莹笑了。
“那我给你留一块，不甜的。”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庆祝会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邱莹莹最后一个走。她站在体育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球场，空荡荡的观众席，空荡荡的篮架。
但她的心里，满满的。
因为这里有她的队友，她的朋友，她的家人。
“还不走？”
她回头，看见流川枫站在身后。
“你怎么还没走？”
他看了她一眼。
“等你。”
邱莹莹笑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道上。
月光洒下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流川，”邱莹莹忽然说，“谢谢你。”
他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练。”邱莹莹说，“谢谢你一直教我。”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在练。”
又是这句话。
邱莹莹笑了。
走到校门口，他停下来。
“明天，六点半。”
邱莹莹点点头。
“知道。”
他走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
明天，六点半。
继续练。
她笑了，转身往家走。
二月，春假开始了。
训练还在继续。
每天早上六点半，邱莹莹准时出现在体育馆。
流川枫也在。
福田也每天都来。
三个人，三个篮架，各练各的。
那天，一个新来的一年级生问邱莹莹。
“学姐，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地练？”
邱莹莹想了想。
“因为有人看着。”
一年级生不明白。
“看着？谁看着？”
邱莹莹笑了笑。
“很多很多人。”
一年级生还是不明白，但他没再问。
邱莹莹继续投篮。
投篮，捡球，再投，再捡。
一遍又一遍。
三月，樱花开了。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
邱莹莹成了三年级，是学姐中的学姐了。
开学第一天，她走进体育馆，发现门口贴着一张纸。
那是新学期的训练计划。
她凑近看，一行一行扫过去。
在“队长”那一栏，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邱莹莹。
旁边写着：队长。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个名字，半天没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看到了？”宫城走过来，笑着问。
邱莹莹回过头，看着他。
“我……当队长了？”
“嗯。”宫城点点头，“大家投票选的。全票通过。”
邱莹莹不知道该说什么。
队长。
她要当队长了。
“别紧张，”宫城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邱莹莹点点头。
“谢谢学长。”
宫城笑了。
“你已经不是学妹了，是队长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
她是队长了。
下午的训练开始前，邱莹莹站在所有人面前。
有点紧张，手心都是汗。
但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从今天起，我是队长。”
她看着大家。
流川枫靠在墙上，看着她。
福田站在人群中，也看着她。
新生们仰着头，一脸期待。
“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
她握紧拳头。
“一起加油。”
“一起加油！”
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邱莹莹笑了。
训练开始了。
作为队长，她要做的事情比以前多很多。
安排训练计划，协调队员关系，和教练沟通，处理各种杂事。
但她没有抱怨。
因为这是她的责任。
那天训练结束后，她一个人在体育馆里加练。
门开了。
流川枫走进来。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另一个篮架下，开始投篮。
两个人，两个篮架，各练各的。
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队长。”
邱莹莹愣了一下，看着他。
“什么？”
“你是队长了。”
邱莹莹点点头。
“嗯。”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好好干。”
邱莹莹笑了。
“知道。”
两个人继续投篮。
窗外，月光如水。
四月，新生们正式加入篮球部。
邱莹莹站在他们面前，一个个认识他们。
“我叫山田，请多关照。”
“我叫田中，请多关照。”
“我叫铃木，请多关照。”
邱莹莹一一点头。
她看着这些新鲜的面孔，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像他们一样，紧张，不安，充满期待。
“欢迎加入湘北篮球部。”她说，“一起加油。”
新生们用力点头。
训练开始了。
邱莹莹果一边练，一边指导新生。
“重心再低一点。”
“手肘收进去。”
“防守的时候看对方的腰，不要看球。”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流川枫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了一句。
“你像学长了。”
邱莹莹笑了。
这句话，他说过好几次了。
每次都是在说她进步了，成长了。
她继续指导新生。
五月初，县大赛预选赛的分组抽签结果出来了。
湘北第一轮对三浦台，第二轮对津久武，第三轮对陵南，半决赛对翔阳，决赛对海南。
和去年一模一样。
宫城看着分组表，笑了。
“又是老对手。”
邱莹莹点点头。
“一个一个赢过去。”
宫城看着她。
“你有信心？”
邱莹莹想了想。
“有。”
宫城笑了。
“那就好。”
训练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每天早上六点半，邱莹莹准时出现在体育馆。
流川枫也在。
福田也每天都来。
三个人，三个篮架，各练各的。
但有时候，邱莹莹会停下来，看着这些新生们。
他们练得很认真，进步也很快。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赤木、木暮、三井他们，会那么在意后辈。
因为看着他们成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七月七日，县大赛预选赛开幕。
湘北第一轮对三浦台。
比赛在县立体育馆的副馆进行，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看着对面的三浦台队员。
三浦台还是那个三浦台，村雨已经不在了，但他们的风格还是一样，凶狠，强硬。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跳球，角田赢了。湘北进攻，宫城控球，传给流川枫。流川枫接球就投，球进。
2-0。
比赛没什么悬念。湘北的实力远超三浦台，流川枫一个人就拿了25分，福田在内线也频频得分，新生们也得到了上场机会。
半场结束，湘北领先25分。
下半场，邱莹莹坐在替补席上，看着新生们打球。
石井的速度很快，突破了几次，得分了。松下的个子很高，抢了好几个篮板。佐佐冈的投篮很准，投进了两个三分。
她看着他们，心里很高兴。
比赛结束，湘北大胜。
第一轮，过关。
第二轮对津久武，轻松取胜。
第三轮对陵南。
陵南的仙道已经不在了，但他们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新的核心是个二年级生，速度很快，投篮也很准。
比赛很胶着，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拉开比分。
最后一节，邱莹莹上场了。
她站在球场上，深吸一口气。
球权在湘北手里。宫城控球，传给流川枫。流川枫被包夹，传给了邱莹莹。
邱莹莹接球，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是陵南的新人，眼神里带着紧张。
她没有犹豫。
屈膝，起跳，出手。
球进。
三分。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
陵南的教练叫了暂停。
暂停结束，陵南调整了防守。但湘北的进攻已经打开了，流川枫连续得分，福田在内线也频频得手。
终场哨响，湘北赢了。
赢了陵南。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晴子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莹莹！又赢了！”
邱莹莹笑着拍她的背。
“嗯，又赢了。”
流川枫从旁边走过，看了她们一眼。
邱莹莹叫住他。
“流川。”
他停下来。
“下一个，翔阳。”
他点点头，走了。
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下一个，翔阳。
那个有藤真的翔阳。
但藤真已经不在了。
翔阳的新核心，是个叫伊藤的一年级生。
半决赛那天，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湘北对翔阳。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翔阳的新核心伊藤，确实有两下子。他的速度很快，投篮也很准，一个人就得了不少分。
但湘北更强。
流川枫已经是三年级了，经验丰富，技术成熟。他一个人就防住了伊藤，让他的命中率大大降低。
福田在内线拼抢，抢下了十几个篮板。
邱莹莹在外线跑位，投进了四个三分。
半场结束，湘北领先15分。
下半场，翔阳拼了。伊藤连续得分，把分差追到8分。
但湘北没有给他们机会。
最后一节，邱莹莹上场，又投进了两个三分。
终场哨响，湘北赢了。
赢了翔阳。
决赛，对海南。
又是海南。
比赛前一天晚上，邱莹莹加练到很晚。
流川枫也在。
福田也在。
三个人，三个篮架，各练各的。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知道，明天，是最后一场。
赢了，去全国大赛。
输了，回家。
邱莹莹投完最后一个球，停下来。
她看着流川枫。
他还在投，一个接一个，不知疲倦。
她又看着福田。
他也在投，动作有点僵硬，但很认真。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站在这个球场上。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现在，她是队长，要和这些人一起，去打败海南。
她深吸一口气。
明天，一定要赢。
七月十五日，县大赛决赛。
湘北对海南。
县立体育馆主馆，观众席上座无虚席。
更衣室里，邱莹莹站在大家面前。
“这是最后一场。”
她看着每个人。
“赢了，去全国大赛。输了，回家。”
她握紧拳头。
“我们走了三年，不是为了输的。”
她伸出手。
“来。”
大家把手叠在一起。
“湘北——必胜！”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跳球，角田赢了。湘北进攻，宫城控球，传给流川枫。流川枫接球就投，球进。
2-0。
海南进攻，他们的新核心是个二年级生，速度很快，投篮也很准。他突破分球，给到队友，队友投篮，球进。
2-2。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流川枫和海南新核心的对决，福田和海南内线的肉搏，邱莹莹和外线射手的对位。
半场结束，湘北领先3分。
下半场，海南开始追分。
他们的新核心连续得分，把分差追到1分。
宫城叫了暂停。
“还有一节，”他说，“拼了。”
他看着邱莹莹。
“你上。”
邱莹莹点点头，走上球场。
球权在湘北手里。宫城控球，传给流川枫。流川枫被包夹，传给了邱莹莹。
邱莹莹接球，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是海南的三年级生，经验丰富，防守很强。
她运了一下球，假动作投篮。他没有跳，只是高举双手。
她突破，他跟上。她急停跳投，他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被他的手指碰到了。
球改变了轨迹，砸在篮筐上，弹开。
没进。
海南抢到篮板，快攻得分。
海南反超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篮筐。
她深吸一口气。
再来。
下一次进攻，她又接到了球。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屈膝，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唰。
空心入网。
三分。
湘北反超。
观众席沸腾了。
最后三分钟，双方拼尽了全力。
流川枫连续得分，邱莹莹命中关键三分，福田抢下进攻篮板。
终场哨响，湘北赢了。
赢了海南。
去了全国大赛。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喘着气。
赢了。
又去全国大赛了。
队友们冲上来，把她围在中间。
她被抱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晴子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莹莹！我们又去全国大赛了！”
邱莹莹笑着拍她的背。
“嗯，又去了。”
流川枫从旁边走过，看了她们一眼。
邱莹莹叫住他。
“流川。”
他停下来。
“全国大赛。”
他点点头。
“一起。”
然后他走了。
邱莹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一起。
去全国大赛。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
晴子拉着她的手。
“莹莹，我们走吧。”
邱莹莹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心里很暖。
八月，全国大赛开始了。
湘北第一轮的对手，是来自北海道的能代工业。
能代工业是去年的亚军，实力很强。
比赛前一天晚上，邱莹莹果在酒店里看录像。
流川枫推门进来。
“还不睡？”
邱莹莹摇摇头。
“再看一会儿。”
流川枫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一起看。
录像里，能代工业的球员们在场上奔跑。他们的配合很流畅，每个人的技术都很扎实。
“怎么样？”流川枫问。
邱莹莹想了想。
“很强。”
流川枫点点头。
“能赢吗？”
邱莹莹看着他。
“能。”
流川枫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睡吧。”
邱莹莹笑了。
“好。”
第二天，比赛开始。
能代工业确实很强。他们的核心是个三年级生，身高一米九，能投能突能传，是个全能型球员。
比赛很胶着，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拉开比分。
半场结束，湘北落后2分。
下半场，湘北开始追分。
流川枫连续得分，福田在内线拼抢，邱莹莹在外线命中三分。
第三节结束，湘北反超3分。
最后一节，双方拼尽了全力。
最后30秒，湘北领先1分，能代工业的球权。
他们的核心控球，流川枫防他。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忽然加速突破，流川枫跟上。他急停跳投，流川枫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福田抢到篮板。
终场哨响。
赢了。
湘北赢了能代工业。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喘着气。
赢了。
第二轮，对去年的冠军，山王工业。
又是山王。
比赛前一天晚上，邱莹莹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门开了。
流川枫走进来。
“在想什么？”
邱莹莹回过头。
“在想明天。”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怕了？”
邱莹莹摇摇头。
“不是怕。是……”
她想了想。
“是不甘心。”
流川枫看着她。
“去年，我们输了。”
邱莹莹点点头。
“今年，不会再输了。”
流川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当然。”
邱莹莹看着他，笑了。
第二天，比赛开始。
山王还是那个山王。泽北还是那个泽北，河田还是那个河田，深津还是那个深津。
但湘北，也不是去年的湘北了。
流川枫更強了，能和泽北正面交锋了。福田的防守进步了很多，能顶住河田的背打了。邱莹莹果的三分更准了，能在关键时刻得分了。
比赛很胶着，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拉开比分。
半场结束，湘北落后3分。
下半场，湘北开始追分。
流川枫连续得分，一个人连拿8分，把比分反超。泽北也不甘示弱，连续回敬。
最后一节，双方打成平手。
最后30秒，湘北领先两分，山王的球权。
泽北控球，流川枫防他。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泽北忽然加速突破，流川枫跟上。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跳。
泽北出手。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福田抢到篮板。
终场哨响。
赢了。
湘北赢了山王。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不敢相信。
赢了山王。
赢了那个最强的山王。
队友们冲上来，把她围在中间。
她被抱着，笑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流川枫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笑。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赢了。
决赛。
湘北对来自大阪的大荣学院。
大荣学院是今年的黑马，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了决赛。
他们的核心是个叫土屋淳的三年级生，个子不高，但技术全面，被称为“天才指挥官”。
决赛那天，国立体育馆座无虚席。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看着对面的土屋淳。
他也在看她。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大荣学院的防守很强，他们的配合也很流畅，土屋淳把整个球队的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
比赛很胶着，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拉开比分。
半场结束，湘北落后2分。
下半场，湘北开始追分。
流川枫连续得分，福田在内线拼抢，邱莹莹在外线命中三分。
第三节结束，湘北反超1分。
最后一节，双方拼尽了全力。
最后30秒，湘北领先1分，大荣学院的球权。
土屋淳控球，流川枫防他。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土屋淳忽然传球给队友。队友接球就投，球进。
大荣反超1分。
还剩10秒，湘北的球权。
宫城控球过半场，传给流川枫。流川枫被包夹，传给了邱莹莹。
邱莹莹接球，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是土屋淳。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站在篮球场上。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现在，她站在全国大赛的决赛场上，面对最强的对手，投最后一球。
她深吸一口气。
屈膝，起跳，出手。
球出手的瞬间，终场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在空中旋转的球。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唰。
空心入网。
进了。
绝杀。
赢了。
全国冠军。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篮筐。
脑子里一片空白。
队友们冲上来，把她围在中间。
她被抱着，笑着，哭着，什么都看不清了。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他伸出手。
她握住。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赢了。
全国冠军。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晴子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莹莹！全国冠军！我们是全国冠军！”
邱莹莹笑着拍她的背。
“嗯，全国冠军。”
流川枫从旁边走过，看了她们一眼。
邱莹莹果叫住他。
“流川。”
他停下来。
“谢谢。”
他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在练。”
又是这句话。
邱莹莹笑了。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明天，六点半。”
然后他走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明天，六点半。
继续练。
她笑了。
晴子拉着她的手。
“莹莹，我们走吧。”
邱莹莹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心里很暖。
邱莹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照得整个世界都亮堂堂的。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湘北体育馆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她为了晴子，稀里糊涂地加入了篮球部。
现在，她站在这里，是全国冠军。
时间过得真快。
“莹莹，”晴子忽然说，“你在想什么？”
邱莹莹果回过神。
“在想这三年。”
晴子点点头。
“三年，真的好快。”
邱莹莹笑了。
“是啊。”
晴子看着她。
“莹莹，你后悔吗？”
邱莹莹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打篮球？
她想了想。
“不后悔。”
晴子笑了。
“我也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分岔路口，晴子停下来。
“明天见。”
“明天见。”
邱莹莹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她停下来。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流川枫。
她愣住了。
“你怎么……”
他看着她。
“你的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东西。
邱莹莹接过，是她的护腕。
和以前一样，掉在体育馆了。
她笑了。
“谢谢。”
他点点头，转身要走。
“流川。”邱莹莹叫住他。
他停下来。
“明天，六点半。”
他回过头，看着她。
“当然。”
然后他走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护腕，笑了。
明天，六点半。
继续练。
她推开门，走进家里。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今天比赛的画面。
最后一球，出手的感觉，球在空中旋转的轨迹，落网的唰声。
还有队友们的拥抱，晴子的眼泪，流川枫的眼神。
全国冠军。
她真的是全国冠军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训练，新的挑战，新的目标。
但她知道，不管未来怎样，她都会继续打球。
因为篮球，已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了。
因为那些人，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了。
八月末，夏天快要结束了。
邱莹莹站在湘北高中的校门口，看着这座熟悉的校园。
三年前，她第一次走进这里，紧张又期待。
三年后，她要毕业了。
“莹莹！”
她回头，看见晴子跑过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邱莹莹笑了笑。
“想再多看看。”
晴子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校园。
“真的要毕业了。”
邱莹莹点点头。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莹莹，”晴子忽然说，“大学，你还打球吗？”
邱莹莹想了想。
“打。”
晴子笑了。
“我就知道。”
邱莹莹看着她。
“你呢？”
晴子摇摇头。
“我不打了。我太弱了。”
邱莹莹想说点什么，但晴子继续说。
“不过，我会一直来看你打球的。”
邱莹莹看着她，笑了。
“好。”
两个人并肩走进校园。
樱花树上的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
风吹过来，有几片叶子飘落。
邱莹莹果伸手接住一片，看着它。
三年前的春天，她第一次走进这个校园，樱花正开得烂漫。
三年后的秋天，她要离开了。
时间过得真快。
“莹莹，”晴子说，“我们去体育馆吧。”
邱莹莹点点头。
两个人往体育馆走去。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流川枫。
他一个人在投篮，动作和以前一样流畅。
邱莹莹走过去，拿起一个球，站在他旁边。
投篮。
捡球。
投篮。
捡球。
两个人，两个篮架，各自练着。
晴子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他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邱莹莹投完最后一个球，停下来。
她看着流川枫。
他还在投，一个接一个，不知疲倦。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篮球场上投篮，阳光落在他身上，汗水在额角闪着光。
晴子站在不远处，痴痴地看着他。
现在，她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投篮。
她笑了笑。
“流川。”
他停下来，看着她。
“大学，你还打球吗？”
他看着她。
“打。”
“哪个大学？”
“不知道。”
邱莹莹笑了。
“我也是。”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就一起。”
邱莹莹愣住了。
一起？
一起打球？
一起上大学？
她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忽然有点紧张。
“你……”
他打断她。
“大学，一起去。”
然后他转身，继续投篮。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大学，一起去。
她笑了。
“好。”
她拿起球，继续投篮。
窗外，阳光正好。
体育馆里，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和球鞋摩擦的吱呀声。
还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和篮球的节奏一样。
夏天的尾声，快要结束了。
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