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职业之路
四月的东京，樱花盛开的季节。
邱莹莹站在东京勇士队的训练馆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面巨大的旗帜——上面印着“日本职业篮球联赛·东京勇士队”的字样。
一年了。
她加入勇士队已经整整一年了。
从最初的新人，到现在能稳定进入轮换阵容，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莹莹，发什么呆？”
身后传来山田真纪的声音。邱莹莹回头，看见队长穿着训练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篮球。
“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邱莹莹笑了笑，“一年了。”
山田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也看着那面旗帜。
“是啊，一年了。你进步很快。”
邱莹莹有点不好意思：“多亏队长指导。”
山田摆摆手：“是你自己努力。我见过很多新人，有天赋的不少，但能像你这样拼的，不多。”
她顿了顿，看着邱莹莹的眼睛。
“这个赛季，你会成为主力的。”
邱莹莹愣住了。
主力？
她才第二年，就能打主力？
“怎么，不信？”山田笑了，“教练组已经在讨论了。你的防守，你的三分，你的拼劲，都是球队需要的。”
邱莹莹不知道该说什么。
山田拍拍她的肩膀。
“准备好了吗？”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训练开始了。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战术配合。教练把大家分成两组，模拟比赛中的各种情况。
邱莹莹被分在一组，和山田真纪、流川枫一起。
流川枫站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
她冲他笑了笑。
他嘴角微微上扬，算是回应。
训练很顺利。邱莹莹跑位准确，传球及时，投篮也很稳定。几次战术跑下来，教练都点了点头。
“不错。”他说，“邱莹莹，你的进步很明显。”
邱莹莹心里一喜。
“谢谢教练。”
训练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邱莹莹和流川枫照例留下来加练。
两个人，两个篮架，各练各的。
这已经是他们多年来的习惯了。
练了一会儿，流川枫忽然停下来。
“听说你要打主力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教练说的。”
邱莹莹看着他。
“你什么反应？”
他想了想。
“应该的。”
邱莹莹笑了。
“应该的？”
他点点头。
“你努力了，就应该得到。”
邱莹莹果心里一暖。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流川。”
他看着她。
“谢谢你。”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用谢。”
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五月的东京，天气开始热起来了。
联赛的常规赛正在进行中。
东京勇士队开局不错，五胜一负，排在联盟第二。
邱莹莹果的出场时间越来越多，场均能打20分钟左右，得到8分，3个篮板，2次助攻。
对于一个二年级生来说，这是很不错的数据了。
那天比赛结束后，更衣室里，山田真纪忽然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个月，国家队的集训名单要公布了。”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山田是日本女篮的队长，已经参加过两届奥运会。她说的话，分量很重。
“我听说，”她看了邱莹莹一眼，“这次会有新人入选。”
邱莹莹心里一紧。
新人？
会是她吗？
山田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好好表现。”
邱莹莹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和流川枫一起吃饭。
“你说，我能入选国家队吗？”她问。
流川枫看了她一眼。
“能。”
“怎么知道？”
“因为你够格。”
邱莹莹愣了一下。
够格？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够格”进国家队。
在她心里，国家队是山田真纪那样的球员才能进的地方。是世界级的舞台。
“我……还不够吧。”她说。
流川枫放下筷子，看着她。
“莹莹。”
她看着他。
“你每天都在练。你每天都在进步。你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他顿了顿。
“相信自己。”
邱莹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流川……”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不管能不能进，我都在这儿。”
邱莹莹点点头。
“嗯。”
六月初，国家队集训名单公布了。
邱莹莹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入选了。
她真的入选国家队了。
“莹莹！”
身后传来山田真纪的声音。
邱莹莹回头，看见队长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恭喜！”
邱莹莹被她抱着，终于回过神来。
“我……入选了？”
“入选了！”山田松开她，眼睛亮亮的，“我就说你能行！”
邱莹莹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山田拍拍她的肩膀。
“别哭，这是高兴的事。”
邱莹莹擦擦眼泪。
“嗯，高兴。”
那天晚上，流川枫请她吃饭。
“庆祝一下。”他说。
邱莹莹看着他。
“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他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你做到了。”
邱莹莹心里一暖。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离她那么远。
现在，他坐在她对面，为她高兴。
“流川。”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在。”
邱莹莹笑了。
六月底，国家队集训开始了。
集训地点在东京附近的味之素国家训练中心，是日本最高级别的体育训练基地。
邱莹莹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被震撼了。
巨大的体育馆，先进的训练设施，专业的医疗团队，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球员。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紧张吗？”
旁边传来声音。邱莹莹转头，看见一个短发的女生站在她旁边。
“有一点。”她说。
短发女生笑了。
“我也是。”
她伸出手。
“我叫佐佐木绫乃，来自大阪，打控卫。”
邱莹莹握住她的手。
“邱莹莹，来自东京，打得分后卫。”
佐佐木点点头。
“我知道你。去年大学联赛的MVP，绝杀明治大学那场，我看了。”
邱莹莹有点不好意思。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佐佐木笑了。
“走吧，一起进去。”
两个人并肩走进体育馆。
集训开始了。
国家队的训练强度，比职业队还要大。
一天两练，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中间还有力量训练、战术课、录像分析。
邱莹莹果咬着牙，拼命跟上。
第一天训练结束，她累得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佐佐木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还行吗？”
邱莹莹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还行。”
佐佐木笑了。
“你挺能扛的。”
邱莹莹看着她。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邱莹莹果慢慢适应了国家队的训练强度。虽然还是很累，但至少不会第一天那样直接躺地上了。
她的表现也越来越好。教练组对她的评价很高，说她防守积极，投篮稳定，团队意识好。
佐佐木成了她在国家队最好的朋友。两个人年纪相仿，性格也合得来，经常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加练。
“莹莹，”有一天，佐佐木忽然问，“你有男朋友吗？”
邱莹莹愣了一下。
“有。”
佐佐木眼睛亮了。
“谁啊？也是打球的吗？”
邱莹莹点点头。
“也是勇士队的。流川枫。”
佐佐木瞪大眼睛。
“流川枫？那个天才前锋？”
邱莹莹有点不好意思。
“嗯。”
佐佐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天哪，你怎么不早说？他可是我的偶像！”
邱莹莹笑了。
“下次介绍给你认识。”
佐佐木用力点头。
“一定啊！”
七月中旬，集训结束了。
邱莹莹成功留在了国家队的最终名单里。
下个月，她们要去澳大利亚打热身赛，为九月份的亚洲杯做准备。
走出训练中心的时候，她看见流川枫站在门口。
他靠在车上，看着她。
她跑过去。
“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她。
“来接你。”
邱莹莹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结束？”
“你说了。”
邱莹莹果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
他上车，发动引擎。
“怎么样？”他问。
邱莹莹想了想。
“很累。但很好。”
他点点头。
“那就好。”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往东京市区开去。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邱莹莹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流川。”
“嗯？”
“我留下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意外吗？”
他摇摇头。
“不。”
“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值得。”
邱莹莹愣住了。
值得。
他说她值得。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八月，日本女篮出发去澳大利亚。
邱莹莹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国际航班，第一次和世界级的球队交手。
一切都那么新鲜，又那么紧张。
飞机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
佐佐木坐在她旁边，戴着耳机听音乐。
“紧张吗？”佐佐木摘下一边耳机。
邱莹莹点点头。
“有一点。”
佐佐木笑了。
“我也是。听说澳大利亚队是世界前五的水平。”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
“那就好好打。”
佐佐木看着她。
“你心态真好。”
邱莹莹果摇摇头。
“不是心态好。是想了也没用，不如不想。”
佐佐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道理。”
飞机降落在悉尼机场。
走出机场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
八月是澳大利亚的冬天，但悉尼的冬天一点也不冷，阳光暖洋洋的。
“好暖和。”邱莹莹说。
佐佐木点点头。
“比东京舒服。”
大巴把他们送到酒店。
邱莹莹和佐佐木住一个房间。
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大家就去吃晚饭了。
晚饭后，教练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了个短会。
“明天是第一场热身赛，对手是澳大利亚青年队。”教练说，“虽然不是国家队，但实力也很强。大家要认真对待。”
队员们点点头。
“早点休息。”教练说。
回到房间，邱莹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佐佐木也没睡。
“莹莹。”
“嗯？”
“你睡不着？”
“嗯。”
佐佐木翻了个身，看着她。
“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莹莹，”佐佐木忽然说，“你说，我们能赢吗？”
邱莹莹想了想。
“能。”
“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在努力。”
佐佐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道理。”
第二天，比赛开始了。
澳大利亚青年队的实力确实很强。她们的球员个子都很高，身体也很强壮，打法很凶悍。
比赛很胶着，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无法拉开比分。
半场结束，日本队落后3分。
下半场，日本队开始追分。
山田真纪连续得分，一个人连拿8分，把比分反超。邱莹莹也在外线投进了两个三分。
第三节结束，日本队领先2分。
最后一节，双方拼尽了全力。
最后30秒，日本队领先1分，澳大利亚队的球权。
她们的控球后卫是个个子不高的白人女生，速度很快。她运球突破，山田跟上。她急停跳投，山田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邱莹莹抢到篮板。
终场哨响。
赢了。
日本队赢了。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喘着气。
队友们冲上来，把她围在中间。
她被抱着，笑着。
山田真纪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好球！”
邱莹莹笑了。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悉尼的夜空很干净，能看到很多星星。
邱莹莹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星星。
佐佐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邱莹莹果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打球，真好。”
佐佐木笑了。
“是啊，真好。”
两个人站在夜空下，看着那些闪烁的星星。
接下来的几场热身赛，日本队打得越来越好。
邱莹莹的发挥也很稳定，场均能拿到10分左右，成了球队重要的轮换球员。
最后一场热身赛，对手是澳大利亚国家队。
那是真正的世界强队。她们有WNBA的球员，有奥运会银牌得主，有身高两米零三的中锋。
比赛很艰难。
澳大利亚队从一开始就压着日本队打。她们的身高优势太明显了，篮板球被她们控制，内线进攻屡屡得手。
半场结束，日本队落后15分。
下半场，日本队拼了。
山田真纪连续得分，一个人连拿10分。邱莹莹也在外线投进了三个三分。佐佐木的组织也越来越好。
分差慢慢缩小。
最后一节，日本队追到只差5分。
但澳大利亚队太强了。她们的WNBA球员连续得分，又把分差拉大到10分。
终场哨响，日本队输了。
输了10分。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看着那些庆祝的澳大利亚球员，心里有点不甘。
但她也知道，这就是差距。
世界级的差距。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她有点沉默。
佐佐木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别难过，她们是世界前五。”
邱莹莹点点头。
“我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
邱莹莹果想了想。
“只是觉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佐佐木看着她。
“那就走。”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那就走。”
九月，亚洲杯在印度班加罗尔举行。
日本女篮被分在B组，同组的有韩国、菲律宾和印度。
小组赛第一场，对菲律宾。
菲律宾的实力一般，日本队轻松取胜。邱莹莹上场20分钟，拿了12分。
第二场，对印度。
印度是东道主，主场优势很明显。但日本队的实力还是强于她们，最终赢了15分。
第三场，对韩国。
韩国是亚洲传统强队，和日本队是老对手了。
比赛很激烈，双方拼尽全力。
邱莹莹发挥得很好，投进了四个三分，拿了18分，是全场最高。
最终，日本队赢了韩国5分，以小组第一出线。
半决赛的对手，是中国台北。
中国台北的实力也不弱，她们有个归化球员，个子很高，力量很足。
比赛很胶着，双方你来我往，谁也拉不开比分。
最后一节，日本队落后3分。
邱莹莹果上场了。
她站在球场上，深吸一口气。
球权在日本队手里。山田真纪控球，传给邱莹莹。
邱莹莹接球，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是中国台北的归化球员，比她高半个头。
她没有犹豫。
屈膝，起跳，出手。
球进。
三分。
比分扳平。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连续得分，一个人拿了8分。
终场哨响，日本队赢了。
赢了中国台北，进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中国队。
中国女篮是亚洲的霸主，世界前八的水平。她们有身高，有技术，有经验，有深度。
比赛前一天晚上，邱莹莹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门开了。
山田真纪走进来。
“怎么一个人？”
邱莹莹回过头。
“在想明天。”
山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怕了？”
邱莹莹摇摇头。
“不是怕。是……”
她想了想。
“是兴奋。”
山田看着她。
“兴奋？”
“嗯。”邱莹莹点点头，“能和最强的对手打，很兴奋。”
山田笑了。
“那就好。”
她站起来，拍拍邱莹莹的肩膀。
“好好打。明天，我们一起赢。”
邱莹莹看着她。
“嗯。”
山田走了。
邱莹莹继续看着窗外。
班加罗尔的夜景，和东京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灯光，没有那么高的大楼，但有一种朴素的美。
她忽然想起流川枫。
他现在在做什么？
应该也在想她吧。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决赛，对中国。”
很快，他回了。
“赢。”
只有两个字。
但邱莹莹知道，那是他的祝福。
她笑了，把手机放在一边，躺下睡觉。
第二天，决赛开始了。
中国队的实力确实很强。她们的首发五个人，平均身高一米八五，比日本队高了整整五公分。
比赛一开始，中国队就利用身高优势，在内线频频得分。
半场结束，日本队落后8分。
下半场，日本队调整了战术。她们加快节奏，打快速反击，不给中国队落阵地的时间。
邱莹莹连续投进两个三分，把分差追到4分。
第三节结束，日本队落后5分。
最后一节，双方拼尽了全力。
最后两分钟，日本队落后3分。
山田真纪突破上篮，造成犯规。两罚全中，分差变成1分。
中国队进攻，她们的WNBA球员中投命中，分差又变成3分。
还剩30秒，日本队的球权。
山田真纪控球，邱莹莹跑位。
山田突破分球，给到邱莹莹。
邱莹莹接球，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是中国队的防守球员，个子比她高，手臂比她长。
她没有犹豫。
屈膝，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唰。
空心入网。
三分。
比分扳平。
观众席沸腾了。
还剩10秒，中国队的球权。
她们发球，控球过半场。日本队全场紧逼，不给她们轻松出手的机会。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中国队的WNBA球员强行出手。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终场哨响。
加时。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喘着气。
加时。
还有机会。
加时赛开始了。
双方都拼尽了全力。
邱莹莹的腿已经有点软了，但她咬着牙，继续跑，继续防，继续投。
最后30秒，日本队领先2分，中国队的球权。
她们的WNBA球员控球，山田真纪防她。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忽然加速突破，山田跟上。她急停跳投，山田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邱莹莹抢到篮板。
比赛结束。
赢了。
日本队赢了。
亚洲冠军。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眼泪流了下来。
队友们冲上来，把她围在中间。
她被抱着，笑着，哭着。
山田真纪抱着她，也哭了。
佐佐木抱着她，也哭了。
所有人都哭了。
她们是亚洲冠军。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邱莹莹拿出手机，给流川枫发了一条消息。
“赢了。”
很快，他回了。
“恭喜。”
只有两个字。
但邱莹莹知道，那是他最大的祝福。
她笑了。
十月，邱莹莹回到了东京。
机场里，她一眼就看到了流川枫。
他站在出口处，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我回来了。”
他抱紧她。
“欢迎回来。”
她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想我了吗？”
他点点头。
“嗯。”
她笑了。
他递过花。
她接过来，是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谢谢。”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并肩走出机场。
东京的天空，很蓝。
十一月，新的赛季开始了。
邱莹莹成了东京勇士队的绝对主力。
场均上场30分钟，得到15分，5个篮板，4次助攻。
她的三分命中率高达42%，排在联盟第三。
她的防守也越来越好，经常被派去防守对方的核心球员。
流川枫也进步很快。他已经是勇士队的第二得分手，场均20分，7个篮板，3次助攻。
两个人成了勇士队的双子星。
那天比赛结束后，记者采访邱莹莹。
“邱选手，你和流川选手的关系，一直很受关注。能谈谈吗？”
邱莹莹笑了笑。
“他是我的队友，也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记者还想再问，但邱莹莹已经走了。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流川枫站在门口等她。
“走了。”他说。
她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在夜色中。
月光洒下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白色。
“流川。”
“嗯？”
“你说，我们还能打多久？”
他想了想。
“想打多久就打多久。”
邱莹莹笑了。
“那就一直打下去。”
他点点头。
“好。”
十二月，联赛进入了季后赛。
东京勇士队常规赛排名第二，直接进入半决赛。
半决赛的对手，是大阪闪电队。
大阪闪电队是常规赛第三，实力很强。他们的核心是个叫李明的中国球员，身高一米九二，能投能突能传，是个全能型前锋。
比赛前一天晚上，邱莹莹和流川枫在加练。
“那个李明，你熟悉吗？”邱莹莹问。
流川枫点点头。
“在亚洲杯上遇到过。”
“怎么样？”
他想了想。
“很强。”
邱莹莹心里一紧。
连流川枫都说很强，那一定真的很强。
“能防住吗？”
他看着她。
“一起防。”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一起防。”
第二天，比赛开始。
李明确实很强。他一个人就拿了28分，还有10个篮板，8次助攻，差点三双。
但勇士队更强。
邱莹莹和流川枫轮流防守他，消耗他的体力。山田真纪在内线统治篮板。其他队员也都发挥得很好。
最终，勇士队赢了8分，打进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去年的冠军，北海道雪豹队。
雪豹队是联盟最强的球队，常规赛第一，季后赛一路横扫。
他们的核心是个叫高桥健一的日本人，身高一米八五，速度极快，投篮极准，被称为“日本第一得分后卫”。
决赛那天，东京体育馆座无虚席。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看着对面的高桥健一。
他也在看她。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高桥健一确实很强。他一个人就打得勇士队的防守顾此失彼，第一节就拿了15分。
但勇士队没有放弃。
邱莹莹拼命防守他，虽然防不住，但尽量消耗他的体力。流川枫在进攻端连续得分，咬住比分。山田真纪在内线拼抢每一个篮板。
半场结束，勇士队落后5分。
下半场，勇士队开始追分。
邱莹莹连续投进两个三分，把分差追到2分。流川枫也连续得分，反超了比分。
第三节结束，勇士队领先1分。
最后一节，双方拼尽了全力。
最后30秒，勇士队领先2分，雪豹队的球权。
高桥健一控球，邱莹莹防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他忽然加速突破，邱莹莹跟上。他急停，后仰跳投，邱莹莹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唰。
进了。
比分扳平。
观众席上一片叹息。
还剩5秒，勇士队的球权。
流川枫接球，运球过半场。
高桥健一防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流川枫忽然干拔跳投。
球出手的瞬间，终场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在空中旋转的球。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两下——
滚了进去。
进了。
绝杀。
赢了。
勇士队赢了。
总冠军。
邱莹莹站在球场上，眼泪流了下来。
队友们冲上来，把他们围在中间。
她被抱着，笑着，哭着。
流川枫站在人群中，看着她。
她挤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
她握住。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赢了。
又是冠军。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雪花飘落下来，是东京冬天的第一场雪。
邱莹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下雪了。”
流川枫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
“嗯。”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肩膀上落满了雪花。
她踮起脚，帮他拍掉。
他低下头，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相遇。
“流川。”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了。
“我也谢谢你。”
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雪花还在飘落。
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心上。
但他们的心里，很暖。
（第九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