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传承
神奈川的春天，总是来得很温柔。
三月的最后一天，邱莹莹站在自家门前的樱花树下，看着那些含苞待放的花蕾。再过几天，它们就会盛开，把整条街道染成粉白色。
她今年四十五岁了。
退役十年，离开职业赛场已经整整十年。
时间过得真快。
“邱教练！”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回头，看见小野健太和中村梓骑着自行车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陌生的面孔。
“你们怎么来了？”邱莹莹笑着问。
小野健太停下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现在二十岁了，长得很高，足有一米八五，肩膀也宽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
“邱教练，我们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中村梓也跑过来。她也长大了，头发剪短了，眼神更坚定了，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气质。
“什么事？”
小野健太和中村梓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开口。
“我们想请您和流川教练，当我们大学队的教练。”
邱莹莹愣住了。
大学队？
他们不是才大二吗？
“你们……不打职业了？”她问。
小野健太摇摇头。
“打。但不是现在。”
中村梓接过话。
“我们想先读完大学，打好基础，再去挑战职业。”
邱莹莹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些孩子，真的长大了。
他们不再像当年那样冲动，那样只想着一口气冲到最高的地方。他们学会了规划，学会了等待，学会了为更长远的目标做准备。
“那你们大学队的教练呢？”
小野健太挠挠头。
“原来的教练退休了。学校说我们可以自己请人，我们就想到您和流川教练了。”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
大学队的教练？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
退役十年，她只是偶尔去指导一下附近的孩子，从来没想过正式当教练。
“让我想想。”她说。
小野健太点点头。
“好的。邱教练，我们等您消息。”
他们骑着车走了。
邱莹莹站在樱花树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流川枫的声音。他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她。
她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
“小野和中村想让我们去当大学队的教练。”
流川枫看着她。
“你怎么想？”
她摇摇头。
“不知道。”
他点点头，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樱花树下，看着那些含苞待放的花蕾。
“流川。”
“嗯？”
“你说，我们能当好教练吗？”
他想了想。
“能。”
“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们在练。”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因为我们在练。
练了三十年，练成了最好的球员。
现在，该练怎么当教练了。
一周后，邱莹莹和流川枫去了神奈川大学。
这是小野健太和中村梓就读的大学，一所普通的公立大学，篮球部不算强，但也不弱。
体育馆里，十几个队员正在训练。
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
“邱教练！流川教练！”小野健太跑过来，“你们来了！”
邱莹莹点点头。
“先看看训练。”
她站在场边，看着那些年轻的队员们。
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有的动作很标准，有的还很生疏。但每一个人都很认真，很努力。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湘北体育馆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像他们一样，什么都不懂，但很努力。
训练结束后，小野健太把大家召集起来。
“各位，这就是我请来的新教练。邱莹莹教练和流川枫教练。”
队员们看着他们，眼神里有好奇，有期待，也有怀疑。
一个高个子的男生举手。
“邱教练，我听说过您。您是国家队的，打过奥运会。可是，您能教我们吗？”
邱莹莹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山田太郎，大三，打中锋。”
邱莹莹点点头。
“山田，你觉得教练最重要的是什么？”
山田太郎想了想。
“懂篮球？”
邱莹莹笑了。
“懂篮球的人很多。但能把懂的教给别人的人，很少。”
她顿了顿。
“我打了二十多年球，拿了无数冠军。我知道怎么赢，也知道怎么输。我知道怎么练，也知道怎么休息。我知道怎么进攻，也知道怎么防守。”
她看着他。
“你觉得，我能教你们吗？”
山田太郎愣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
“对不起，邱教练。”
邱莹莹摇摇头。
“不用对不起。有疑问是正常的。以后，用成绩说话。”
她看向所有人。
“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教练。流川是助教。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
队员们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全国大赛！”
“好！”
“加油！”
邱莹莹看着这些兴奋的年轻面孔，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又一个新的开始。
训练从第二天正式开始。
早上六点，邱莹莹和流川枫就来到了体育馆。
队员们已经等在门口了。
“不错，很准时。”邱莹莹果说，“进去吧。”
训练开始了。
邱莹莹站在场边，看着队员们热身。
“热身要认真！不要偷懒！热身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
队员们跑得更卖力了。
热身结束，开始基础训练。
运球，传球，投篮，防守步，一样一样来。
邱莹莹一个一个纠正他们的动作。
“山田，运球的时候重心太高了！放低！”
“铃木，投篮的时候手肘收进去！不要往外撇！”
“佐藤，防守的时候看对方的腰！不要看球！”
流川枫在旁边指导防守。
他的话很少，但每一句都打在要害上。
“脚步快一点。”
“手举高。”
“别跳。”
队员们认真听着，努力学着。
一天的训练结束了。
邱莹莹累得坐在地上。
流川枫递给她一瓶水。
“累吗？”
她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累。”
他点点头。
“比打球累。”
她笑了。
“是啊，比打球累。”
她看着他。
“你累吗？”
他想了想。
“还行。”
她笑了。
两个人坐在场边，看着那些还在加练的队员。
小野健太和中村梓还在投篮，一个接一个，不知疲倦。
“他们真努力。”邱莹莹说。
流川枫点点头。
“像我们。”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像他们。
像当年的他们。
一个月后，神奈川大学篮球队有了明显的进步。
队员们的技术更扎实了，配合更默契了，防守更强硬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了信心。
那天训练结束后，山田太郎走过来。
“邱教练。”
邱莹莹看着他。
“什么事？”
山田太郎犹豫了一下。
“我想跟您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
山田太郎低下头。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质疑您。对不起。”
邱莹莹笑了。
“不用道歉。有疑问是正常的。”
她看着他。
“现在呢？还怀疑吗？”
山田太郎抬起头。
“不怀疑了。您是最好的教练。”
邱莹莹心里一暖。
“好好练。”
山田太郎用力点点头。
“是！”
他跑回去继续训练。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变了。”
邱莹莹点点头。
“嗯。”
“因为你。”
她看着他。
“也因为你。”
他嘴角微微上扬。
五月，县大赛预选赛开始了。
神奈川大学第一轮的对手，是横滨商科大学。
比赛在神奈川大学的体育馆进行，观众席上坐满了学生。
邱莹莹站在场边，看着她的队员们。
小野健太穿着4号球衣，中村梓穿着5号球衣，山田太郎穿着8号球衣。
他们都有些紧张。
邱莹莹走过去。
“紧张吗？”
小野健太点点头。
“有一点。”
邱莹莹笑了。
“我第一次打正式比赛的时候，也紧张。”
她顿了顿。
“但是，紧张是好事。说明你在意。”
小野健太看着她。
“那怎么办？”
邱莹莹拍拍他的肩膀。
“深呼吸，然后上。”
小野健太深吸一口气。
“嗯！”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横滨商科大学的实力一般，但他们的队员个子都很高，身体也很壮。
第一节，神奈川大学有点不适应，落后5分。
第二节，小野健太开始发挥。他的速度优势很明显，连续突破得分。
半场结束，神奈川大学反超2分。
下半场，神奈川大学越打越顺。
中村梓的三分开始发威，连续投进三个。山田太郎在内线也抢了好几个篮板。
第三节结束，神奈川大学领先10分。
第四节，邱莹莹开始换人。让替补队员也上去感受一下比赛。
终场哨响，神奈川大学赢了15分。
第一轮，过关。
队员们兴奋地抱在一起。
小野健太跑过来，一把抱住邱莹莹。
“邱教练！我们赢了！”
邱莹莹笑着拍拍他的背。
“嗯，赢了。”
中村梓也跑过来。
“谢谢邱教练！”
山田太郎也过来了，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句“谢谢”。
邱莹莹果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第二轮，对湘南工科大学。赢了。
第三轮，对镰仓大学。赢了。
半决赛，对横滨国立大学。
横滨国立大学是去年的四强，实力很强。
比赛前一天晚上，小野健太和中村梓又跑到邱莹莹家门口。
邱莹莹打开门，看着他们。
“又紧张了？”
小野健太挠挠头。
“有一点。”
邱莹莹笑了。
“进来吧。”
两个孩子跟着她走进屋里。
流川枫还是坐在客厅里看录像，看见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坐吧。”邱莹莹说。
两个孩子坐下来。
邱莹莹看着他们。
“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们说的话吗？”
小野健太想了想。
“每天练？”
邱莹莹摇摇头。
“更早的。”
中村梓想了想。
“您说您第一次打球的时候，连运球都不会？”
邱莹莹笑了。
“对。”
她顿了顿。
“我从什么都不会，打到了国家队。你们呢？”
小野健太看着她。
“我们也能吗？”
邱莹莹点点头。
“能。”
“怎么知道？”
邱莹莹果看向流川枫。
他开口了。
“因为你们在练。因为你们在想。因为你们有梦。”
两个孩子愣住了。
然后用力点点头。
“我们知道了！”
他们站起来，鞠了一躬，跑出去了。
邱莹莹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们会赢的。”
她看着他。
“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们在看着。”
邱莹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第二天，比赛开始。
横滨国立大学确实很强。他们的配合很默契，经验很丰富。
第一节，神奈川大学落后5分。
第二节，分差拉大到8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邱莹莹走进更衣室。
队员们低着头，不说话。
邱莹莹看着他们。
“怎么了？”
小野健太抬起头。
“邱教练，他们太强了。”
邱莹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小野，你知道我第一次打全国大赛的时候，对手是谁吗？”
小野健太摇摇头。
“山王工业。”
小野健太愣住了。
“山王工业？那个最强的？”
邱莹莹点点头。
“嗯。我们输了。”
她顿了顿。
“但是第二年，我们赢了。”
小野健太看着她。
“怎么赢的？”
邱莹莹笑了。
“因为我们没放弃。”
她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还有下半场。好好打。”
队员们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
下半场开始了。
神奈川大学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小野健太连续突破得分，中村梓三分命中，山田太郎在内线拼抢篮板。
分差慢慢缩小。
8分，变成5分。
5分，变成3分。
3分，变成1分。
第四节，最后30秒，神奈川大学反超1分。
横滨国立大学的球权。
他们的核心控球，小野健太防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核心忽然加速突破，小野健太跟上。他急停跳投，小野健太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山田太郎抢到篮板。
终场哨响。
赢了。
神奈川大学赢了。
队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邱莹莹站在场边，眼眶湿了。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们赢了。”
他点点头。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像不像？”
他想了想。
“像。”
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的他们。
决赛的对手，是关东学院大学。
关东学院大学是去年的冠军，实力超群。
比赛前一天晚上，邱莹莹把队员们召集起来。
“明天是决赛。”
队员们看着她。
“我知道关东学院很强。去年冠军，今年也是夺冠热门。”
她顿了顿。
“但是，我们也不弱。”
她看着每一个人。
小野健太，中村梓，山田太郎，还有其他所有的队员。
“我们一路打到这里，不是来输的。”
她伸出手。
“来。”
队员们愣了一下，然后纷纷伸出手，叠在一起。
“神奈川——必胜！”
决赛那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
邱莹莹站在场边，看着她的队员们。
小野健太站在球场上，穿着4号球衣。
中村梓穿着5号球衣。
山田太郎穿着8号球衣。
他们看起来很镇定。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关东学院大学确实很强。他们的配合行云流水，每个人的技术都很扎实。
第一节，关东学院领先5分。
第二节，分差拉大到8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邱莹莹走进更衣室。
队员们喘着气，但眼神里没有放弃。
邱莹莹果看着他们。
“累吗？”
小野健太点点头。
“累。”
“想放弃吗？”
小野健太摇摇头。
“不想。”
邱莹莹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所有人。
“还有下半场。好好打。”
下半场开始了。
神奈川大学拼了。
小野健太连续突破得分，一个人连拿10分。中村梓三分命中，山田太郎在内线拼抢篮板。
分差慢慢缩小。
8分，变成5分。
5分，变成3分。
3分，变成1分。
第四节，最后30秒，神奈川大学反超1分。
关东学院的球权。
他们的核心控球，小野健太防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核心忽然加速突破，小野健太跟上。他急停跳投，小野健太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山田太郎抢到篮板。
终场哨响。
赢了。
神奈川大学赢了。
赢了冠军。
队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邱莹莹站在场边，眼泪流了下来。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们赢了。”
他点点头。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全国冠军。”
他看着她。
“嗯。”
她笑了。
“真好。”
他也笑了。
队员们庆祝完，跑过来，一把抱住他们。
“邱教练！流川教练！我们是冠军！”
“谢谢你们！”
邱莹莹被他们抱着，笑了。
“是你们自己做到的。”
小野健太抬起头，看着她。
“邱教练，我们进全国大赛了！”
邱莹莹点点头。
“嗯，进了。”
中村梓也抬起头。
“邱教练，全国大赛，我们能赢吗？”
邱莹莹想了想。
“能。”
“怎么知道？”
邱莹莹看向流川枫。
他开口了。
“因为你们在练。”
队员们愣住了。
然后笑了。
七月，全国大赛开始了。
神奈川大学第一轮的对手，是来自北海道的旭川大学。
比赛在东京国立体育馆进行。
邱莹莹和流川枫站在场边，看着他们的队员们。
小野健太他们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体育馆里，看起来有点紧张。
邱莹莹果走过去。
“紧张吗？”
小野健太点点头。
“有一点。”
邱莹莹笑了。
“我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也紧张。”
她顿了顿。
“但是，站上去之后，就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赢。”
小野健太深吸一口气。
“嗯！”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旭川大学的实力一般，神奈川大学轻松取胜。
第二轮，对仙台大学。赢了。
第三轮，进八强。
八强的对手，是去年的全国冠军，大阪商业大学。
比赛前一天晚上，小野健太和中村梓又跑到邱莹莹的房间门口。
邱莹莹打开门，看着他们。
“又紧张了？”
小野健太挠挠头。
“有一点。”
邱莹莹笑了。
“进来吧。”
两个孩子跟着她走进房间。
流川枫正坐在窗边看录像，看见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坐吧。”邱莹莹说。
两个孩子坐下来。
邱莹莹看着他们。
“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们说的话吗？”
小野健太想了想。
“每天练？”
邱莹莹摇摇头。
“不是。”
中村梓想了想。
“您说您第一次打球的时候，连运球都不会？”
邱莹莹笑了。
“对。”
她顿了顿。
“我从什么都不会，打到了国家队。你们呢？”
小野健太看着她。
“我们也能吗？”
邱莹莹点点头。
“能。”
“怎么知道？”
邱莹莹果看向流川枫。
他开口了。
“因为你们在练。因为你们在想。因为你们有梦。”
两个孩子愣住了。
然后用力点点头。
“我们知道了！”
他们站起来，鞠了一躬，跑出去了。
邱莹莹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们会赢的。”
她看着他。
“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们在看着。”
邱莹莹笑了。
第二天，比赛开始。
大阪商业大学确实很强。他们有身高，有技术，有经验。
第一节，神奈川大学落后8分。
第二节，分差拉大到12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邱莹莹走进更衣室。
队员们低着头，不说话。
邱莹莹看着他们。
“怎么了？”
小野健太抬起头。
“邱教练，我们打不过他们。”
邱莹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小野，你知道我第一次打全国大赛的时候，对手是谁吗？”
小野健太点点头。
“山王工业。”
邱莹莹笑了。
“对。我们输了。”
她顿了顿。
“但是后来，我们赢了。”
小野健太看着她。
“怎么赢的？”
邱莹莹站起来，看着所有人。
“因为我们没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
“还有下半场。好好打。”
队员们看着她，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下半场开始了。
神奈川大学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小野健太连续突破得分，中村梓三分命中，山田太郎在内线拼抢篮板。
分差慢慢缩小。
12分，变成10分。
10分，变成8分。
8分，变成5分。
5分，变成3分。
第四节，最后30秒，神奈川大学追到只差1分。
大阪商业大学的球权。
他们的核心控球，小野健太防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核心忽然加速突破，小野健太跟上。他急停跳投，小野健太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山田太郎抢到篮板。
还剩5秒，神奈川大学的球权。
小野健太接球，运球过半场。
大阪商业的防守扑上来。
他传球给中村梓。
中村梓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是大阪商业的防守球员。
她看着篮筐。
深吸一口气。
屈膝。
起跳。
出手。
球出手的瞬间，终场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在空中旋转的球。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唰。
空心入网。
绝杀。
赢了。
神奈川大学赢了。
进了四强。
队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邱莹莹站在场边，眼泪流了下来。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们赢了。”
他点点头。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像不像？”
他想了想。
“像。”
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她绝杀丰玉的那个球。
四强的对手，是九州大学。
九州大学是传统强队，去年四强，今年也是夺冠热门。
比赛前一天晚上，邱莹莹把队员们召集起来。
“明天是半决赛。”
队员们看着她。
“九州大学很强。但是，我们也不弱。”
她顿了顿。
“我们一路打到这里，不是来输的。”
她伸出手。
“来。”
队员们把手叠在一起。
“神奈川——必胜！”
半决赛那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
邱莹莹站在场边，看着她的队员们。
小野健太站在球场上，穿着4号球衣。
中村梓穿着5号球衣。
山田太郎穿着8号球衣。
他们看起来很镇定。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九州大学确实很强。他们的配合行云流水，每个人的技术都很扎实。
第一节，九州大学领先3分。
第二节，神奈川大学追平。
第三节，九州大学又领先2分。
第四节，最后30秒，双方打成平手。
九州大学的球权。
他们的核心控球，小野健太防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核心忽然加速突破，小野健太跟上。他急停跳投，小野健太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山田太郎抢到篮板。
还剩5秒，神奈川大学的球权。
小野健太接球，运球过半场。
九州大学的防守扑上来。
他传球给中村梓。
中村梓站在三分线外。
面前是九州大学的防守球员。
她看着篮筐。
深吸一口气。
屈膝。
起跳。
出手。
球出手的瞬间，终场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在空中旋转的球。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唰。
空心入网。
绝杀。
赢了。
神奈川大学赢了。
进了决赛。
队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邱莹莹站在场边，眼泪流了下来。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们赢了。”
他点点头。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决赛了。”
他看着她。
“嗯。”
她笑了。
“真好。”
决赛的对手，是去年的冠军，东京教育大学。
东京教育大学是大学篮坛的霸主，连续三年打进决赛，两次夺冠。
他们的核心，是个三年级的控卫，身高一米八三，速度快，投篮准，被称为“大学篮坛第一人”。
比赛前一天晚上，邱莹莹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门开了。
流川枫走进来。
“在想什么？”
她回过头。
“在想明天。”
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怕了？”
她摇摇头。
“不是怕。是……”
她想了想。
“是期待。”
他看着她。
“期待什么？”
她笑了。
“期待看到他们赢。”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们会赢的。”
她看着他。
“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在。”
邱莹莹愣住了。
然后笑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
“谢谢你。”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
“不用谢。”
第二天，决赛开始了。
东京教育大学确实很强。他们的核心一上来就连续得分，一个人连拿8分。
第一节，神奈川大学落后5分。
第二节，分差拉大到8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邱莹莹走进更衣室。
队员们喘着气，但眼神里没有放弃。
邱莹莹果看着他们。
“累吗？”
小野健太点点头。
“累。”
“想放弃吗？”
小野健太摇摇头。
“不想。”
邱莹莹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所有人。
“还有下半场。好好打。”
下半场开始了。
神奈川大学拼了。
小野健太连续突破得分，一个人连拿10分。中村梓三分命中，山田太郎在内线拼抢篮板。
分差慢慢缩小。
8分，变成5分。
5分，变成3分。
3分，变成1分。
第四节，最后30秒，神奈川大学反超1分。
东京教育大学的球权。
他们的核心控球，小野健太防他。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核心忽然加速突破，小野健太跟上。他急停跳投，小野健太跳起来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时间快到了。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
没进。
山田太郎抢到篮板。
终场哨响。
赢了。
神奈川大学赢了。
赢了冠军。
全国冠军。
队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邱莹莹站在场边，眼泪流了下来。
流川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她靠在他肩膀上。
“他们赢了。”
他点点头。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全国冠军。”
他看着她。
“嗯。”
她笑了。
“真好。”
他也笑了。
队员们庆祝完，跑过来，一把抱住他们。
“邱教练！流川教练！我们是全国冠军！”
“谢谢你们！”
邱莹莹被他们抱着，笑了。
“是你们自己做到的。”
小野健太抬起头，看着她。
“邱教练，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打职业！”
中村梓也点点头。
“我也是！”
山田太郎也挤过来。
“邱教练，我也要打职业！”
邱莹莹果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好，我等着。”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月光洒下来，很亮。
小野健太和中村梓并肩走着，一边走一边笑。
山田太郎和其他队员跟在后面，也在笑。
邱莹莹和流川枫走在最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流川。”
“嗯？”
“你说，他们以后，会走到哪一步？”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看着他。
“你希望他们走到哪一步？”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希望他们走完我们没走完的路。”
邱莹莹愣住了。
然后笑了。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孩子们，还在笑着，闹着。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亮。
很远。
（第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