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本以为章程鸣这小子在开玩笑,但是看到他那异常认真的表情,让我把原本已经到嘴边准备吐槽他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什么意思呢。”
章程鸣转过脸,将目光聚焦在远方的蔚蓝天空之中。
“喂,”我有点不爽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别当谜语人啊,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啊。怎么?你不会真的喜欢林晨星吧?如果真是这样,我会给你打助攻的。”
“那还真是谢谢了。”
他以平时从未出现的认真的语气缓缓说道,“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我喜欢林晨星的话,我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呢,你说是吧?”
“什么意思啊?”
我无法理解章程鸣这小子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我们两个人算是发小了吧?”
在一个问题还没解决之前,他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是啊。”
我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人也算是发小吧?”
“这不是废话吗?到头来你在说什么啊?”
“你在小学的时候搬家了是吧?”
“是啊,在那次我们三家联合旅游之后没多久就父母离婚了,之后我就和父亲搬去了外地。怎么了?”
“你看,”他将身子靠到了椅背上,“就算是林晨星出国了吧,那时候的通讯技术也不算是优越,但要保持联系还是不难的对吧?接着林晨星差不多在初二下的时候回来了,在此之间,能提供帮助的也差不多算是我这一家。”
“所以说,”我差不多有点明白章程鸣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对林晨星有兴趣的话,你其实有很多机会是吧?”
“真不愧是我的发小,”他露出了非常臭屁的笑容,“一下就明白了呢。”
“少来,”我对着他的手臂来了一拳,“说了那么多,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
“先说明一下,林晨星那家伙虽然长得可爱,但是性格恶劣,又不讨喜,我对她可没有半毛钱心动。”
“我会和她的原句转达的,”章程鸣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你想想啊,恋爱攻势中最讨厌的是什么?”
“对方对你印象太差?”
“这是一个点,”他举起了一根手指,“但,更主要的是,情敌的存在啊。”
“等下,”我有些不理解的邹起了眉头,“情敌?”
我没听错吧?章程鸣说的是情敌?而且好像还是指代我?不可能吧,我拿什么和章程鸣比?样貌、能力还是财富?我这几个方面都是被他吊着锤的存在好吧,甚至连炮灰都比我强多了,就这还情敌呢,你小子脑子是不是有点短路了今天。
“对,情敌。”
“你不会是指我吧?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我脑子好着呢,不劳您费心了。”他无语的白了我一眼,“你认真想想,是熟人下手简单一点还是一个一不亲二不熟的陌生人下手简单一点?”
“当然是熟人啦,知根知底,只要没出问题的话,攻略不是更简单吗?青梅竹马自带些许好感成分好吧。”
当然从某些方面来说,青梅竹马也是非常难攻略的,毕竟知根知底,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相处会磨灭掉异性相处时的那种粉红气氛,所以当你要让你的青梅竹马认识到你对其有意思而且还要保证对方对你有意思的话,其实也是非常难的。这也是为什么动漫里面,青梅竹马党极高概率变成败犬的原因。
不过,如果你是个帅哥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
“对吧。”程鸣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像是要看透我了一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你再想想,从刚刚的那套理论中,高概率攻略对方的,有谁?就你和我了是吧?你之后搬家了,这么大的潜在敌人走掉了,我难道不要迅速出手以免夜长梦多?”
“虽然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无奈的笑出了声,“我和你有什么可比性啊,你可是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能甩我一整条街的存在,我连炮灰都不如好吗。”
“你也不能这么说。”
章程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轻轻地拍了拍靠近他的那侧肩膀。
“你也是拥有我所没有的才能。”
“救人救得快?”
“那就要交给你自己想咯。”
章程鸣说完便站起身,从脚边捡起了一块小小的鹅卵石,以打水漂的方式向池塘投去。
石子在池塘的表面跳了几下后便被其吞没了。
“差不多她们也搞定了。”
章程鸣看了看手机,“走吧,让我们回去看看那些女生会变成怎么样。”
那家伙自顾自地说完后,就转身走人了,给我留下了一大堆疑问,不过这都不是目前主要的问题。
“喂!”我拿起刚刚我们两喝光的咖啡罐,“你这混蛋是不是因为不想丢垃圾所以先跑了!”
听到我的呼喊后,章程鸣的离去脚步明显的加快起来。
感觉到距离够远,我一下子追不上来时,他发出了爆笑声。
“这混蛋。”我紧紧地捏了一下手中的咖啡罐。
原本光滑圆润的罐子表面被我捏出了几个小小的凹陷,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只能绕一个远路去把手中的垃圾丢了再回活动室里。
等我回到活动室时,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不要再逗我啦,陈玥学姐。”
唐雅诗抱着之前裹在外边的墨绿色披风冲了出来,差点迎面撞上准备开门的我。
“呜啊。”
“呀啊。”
为了避免脸和大门来一个亲密接触,我猛地向后一退,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导致我整个人四脚朝天的向后倒去。
“阿辉!没事吧!”
唐雅诗虽然被那些人逗得有些脸红,但是还是一副非常担心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撑起身子,虽然身上各处在大声抗议着,但在女孩子面前可不能这么丢脸,这是男生的自尊问题······才不是这么一回事,只是当初不好意思叫出来而已。
“你吓死我了。”
唐雅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会在门口这里呆着?”
“我这不是刚回来嘛。”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开门就和你撞了个满怀,发生什么了?这么吵闹。”
“发生了一些事,”唐雅诗先是嘟囔囔的说了一下,然后又猛地用空着的手乱挥起来,“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嘿诶~”学姐从门后探出头来,一脸坏笑的样子,“看到学弟之后就不跑了吗?小雅诗还真是可爱啊,而且还好懂。”
“才,才不是这样的。”
被忽然出声的学姐吓到的唐雅诗一个闪身躲到了我的身后,“那,那个,阿辉,请你帮我稍微挡一挡。”
“我说啊。”
看这样子,估计又是学姐一时兴起来逗唐雅诗玩了吧。
“不要随意开你社团成员的玩笑,”我用认真的视线看向学姐,“搞不好对让人退社的哦,比如说我。”
“啊呀,”学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只是为了让小雅诗能更加完美的展现自己魅力而已哦,难道学弟你不想看吗?真的不想看吗?”
“这,我。”
被学姐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之前被我刻印在记忆最深处的,唐雅诗的样子。
好像有那么一些想看。
“看,学弟你动摇了吧?”学姐双臂环抱在胸前,使得她的某些位置更加的突出,“只要你让开的话,就能看到小雅诗最棒的一面哦。”
“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
一直靠近我们两的学姐,最终在我的耳边传递了恶魔的低语。
还真是有诱惑力的提议啊,要是就这么同意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是吧?反正迟早唐雅诗这幅样子都要出现在漫展上,会被更多的人看到,所以我先享受一个抢先体验版也没什么不妥的。嗯,就是这样,并不是因为很想看的缘故,我可是个正直的家伙。
“阿辉。”
唐雅诗像是害怕被人抛弃的小猫一般,都带着些哭腔的扯了扯我的衣角。
“唔嗯,”我点了点头,“还真是有诱惑力的提议啊。”
“是吧。”
学姐的脸上已经展现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那么,你的回答是?”
“说实话,作为一个男生,我倒是挺同意学姐的提案的,”为了与之对抗,我露出了相同的笑容,“不过,我拒绝。别以为这就能说动我,没想到吧!”
学姐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有些惊讶得微张了嘴,不过很快学姐就变成了平时的那副模样,“好呀,你这小子。”
学姐直接卡住了我的脖子,“几日不见,你倒是变得有些男子气概了嘛,最近吃了啥?啊?”
“这叫为朋友两肋插刀,”我以超高的速度拍着学姐卡着我的那只胳膊,“学姐,快放开,我要看到来自天空的光了。”
“居然拒绝我的提案,你要为我可怜的少女心赔罪。”
“少女心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快放开,我好像已经看到了河对岸的母亲了。”
“陈玥学姐,放开阿辉吧,他已经要不行了的样子。”
刚刚还躲在一旁的唐雅诗,现在已经丢下了披风来帮我一起解开学姐的禁锢。
“哼哼。”
学姐露出了胜利的表情,“一切如我所想。”
“啊?”
“欸?”
“有破绽!”
学姐十分迅速的将我放开,然后一个转身来到了唐雅诗的身后,“抓,到,你,了。”
“不要啊!”
唐雅诗像是被猎食者抓住的小兔子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学姐从唐雅诗的身后抱住了她,一只手固定着唐雅诗不让她逃走,另外一只手已经开始在唐雅诗那白皙光滑的肚子上摸来摸去了。
“别,别这样,”唐雅诗扭着身子想逃脱学姐的控制,但是越挣扎学姐的禁锢就越严实,“陈玥学姐,别,别这样,好痒,真的好痒。求你了,放过我吧。”
“挣扎吧,我就喜欢这样的哦。”
喂喂喂,这可不是什么本子里的世界啊,你在干什么啊社长!
空气中的粉色变得越来越多,我被震撼得像是石头一般愣在原地。
唐雅诗的脸又变得通红,甚至都开始发出一些十分少儿不宜的喘息声,然而学姐的笑容变得越来越痴汉,在这么下去会被人报警的吧,得赶快让这两人停下。
虽然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身子却完全不想动,甚至想多看一会,把这些画面再次深深地刻印进脑海中。
“陈玥学姐。”
冰冷得像是从八寒地狱传来的声音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也让一直在动手动脚的学姐停下了动作。
顺着声音向后看去,穿着类似维多利亚风格的玫兰莎,不对,林晨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学姐和我。
等一下,我是无辜的,别看我啊。
“小晨星怎么了?你也想来吗?”
学姐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仍然发出了痴汉邀请。哇,这个人的心也太大了,居然能顶着林晨星的那种视线说出如此毫无羞耻心的话。
“请别再做这种伤风败俗的行为了。”林晨星向前踏出步子,干净利落的把唐雅诗从学姐手中抢了过来。
已经有些脱力的唐雅诗躺在林晨星的怀中,一旁的学姐则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喂,你这是什么鬼啊,为什么还恋恋不舍。
“小晨星还真是严厉呢。”学姐戴正了一下之前弄歪了的军官帽,“这叫增进友谊哦。我很希望小晨星也能和我这么试试。”
“请容许我拒绝。”林晨星轻轻地摇了摇头,“请学姐你担当起作为前辈的责任,也别再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行为,不然我将以流氓罪将你送进警局。”
“现在已经没有流氓罪了。”
学姐笑着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样?看到了美妙的画面吧?”
“陈宇辉。”
林晨星用唾弃的眼神看向了我,“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差劲。”
“喂,这是污蔑哦,我可什么都没做。还有,你究竟把我想象成什么样了。”
“助纣为虐也是一种罪过。”
林晨星说完就扶着唐雅诗往活动室里走去,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