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教我。”
“哈啊?!”
林晨星的话还在我耳畔回响,我半张着嘴巴,直愣愣的瞪着林晨星,仿佛在看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一般。
不是吧?那个林晨星,指名道姓的让我来教她?真的假的,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起来的,还是从北边起来的啊?地球磁场两级反转了吗?还是说外星人要入侵地球了?
“怎么了?你们三个都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干什么?”
林晨星皱着眉头看着围在她身旁的三人。
看来不只是我,就连章程鸣和唐雅诗都对林晨星刚刚的话感到非常的惊讶与意外。
“该怎么说呢。”
章程鸣挠了挠头,“林晨星你会说出这种话,还真是让人意外。”
“确实,”唐雅诗也像是认同一般点了点头,“小晨星会说出这样的话,意外的挺让人震惊,对吧阿辉?”
“啊,额,嗯。”
当然,我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词。
“你们真的太失礼了,”林晨星露出无奈的微笑从我的手中拿走了那把吉他,放到了自己穿着运动裤的腿上,“所以,陈宇辉你教还是不教?”
“教,当然教。”
毕竟是那个林晨星开口要我教她弹吉他,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我可不会放过这个能让那个心高气傲的林晨星向我开口求助帮忙的机会。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林晨星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左手放到了琴颈的位置,右手则是轻轻地搭在侧板上,她侧过头,从那浅棕色的杏眼中我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要怎么开始?”
“额。”面对这样的她,不知为何让我有一点心跳加速,冷静啊陈宇辉,你只是被人盯着感到紧张而已,可不是因为被漂亮的女孩子盯着就感到心跳加速。
“阿辉?”
唐雅诗稍稍探出身子,看着忽然陷入沉默的我,“你还好吗?”
“啊,”被她这么一提醒,我猛然回过神来,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没事,没事。”
“别在这时候发呆啊,”章程鸣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我可不想因为这样被你锤了。”
“为什么程鸣会被阿辉锤?”
“还不是这小子,”章程鸣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眼,“他说如果他因为自己那三脚猫的吉他功夫被嘲笑的话,就回宿舍把我打一顿,我好惨呐。”
“呜啊,”唐雅诗向我投来了意味不明的眼神,“阿辉,意外的坏呢。”
“喂,你这是污人清白!”
我对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事情表示强烈的抗议。
“陈宇辉!”
在一旁等着我教她如何弹吉他的林晨星因为不满而导致音调高了不少,“还教不教了?”
“好好好,来了来了。”
我指了指吉他的一弦,“左手先别按任何东西,然后右手拨响一弦。”
“一弦是哪根?”林晨星不解的歪了歪头。
“我忘了你是新手,我的错我的错。”我站起身,换到了林晨星的正面,这样会更好教一些,“吉他的一弦就是最下面这根。”
“这个?”
林晨星拨响了那根最细的弦,发出了非常清脆的响声。
“没错,”接着我帮她拨响了最上面那根弦,“这根最粗的就是六弦,所以一到六弦就是从下往上依次对应。懂了么?”
“原来如此。”
林晨星和唐雅诗一同点了点头,诶?唐雅诗你难道也不懂吗?
“然后,你看琴颈这边,”我摸向了第一个音品,“这个是音品,而上方这一个大大的空位就是一个品格,不同的调子就是将手指压在不同的品格上来发声的。比如说,最基础的C调,就是将左手的无名指按住第三品格的五弦,中指按在第二品格的四弦,食指按在第一品格的二弦。然后右手从第五弦往下依次拨动。”
“这样?”
根据我的描述,林晨星将左手的手指按在了C调所需要的三根弦上,右手则是依次拨动了五根弦。
但不出我所料,发出了有些刺耳的附带音。这也是初学者会犯的错,毕竟并不是谁一开始能恰好按住和弦,经常容易用力错误导致没按紧或者没按对,而且不习惯按和弦的话,手指一开始会非常疼的。
“意外的有些难啊,”林晨星少见的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手指好疼。”
“初学者一开始都会这样的,”对于这样的情况,其实我也帮不了什么,这个完全就是靠平时的锻炼让自己的手指逐渐习惯这种感觉然后久而久之产生老茧,等老茧蜕掉后,手指就不会那么疼了,“这个都要经历的。”
“就像我一开始拉小提琴一样呢,”唐雅诗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当初一开始学的时候,手指也是疼得要死,好几次想放弃了,不过后面习惯了就不会了。”
“然后呢?”
林晨星微微咬了下嘴唇,然后用力的按下了C和弦,再一次拨动了琴弦。
这一次,吉他发出了正确的声音,算是一个小的进步吧。
“还是我先来吧。”
我从她手上取过吉他,在她身旁重新坐下,“我先弹一遍,就是你想学的那部分的开头和结尾,雅诗能麻烦你帮我放一下歌吗?这样的话,也刚好能让林晨星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始唱歌。”
“交给我了。”
唐雅诗对我小小的敬了个礼,然后把我的手机拿在了手中,“你好了告诉我一声。”
我活动了一下左手,然后轻轻地按好了第一个和弦。
说实在的,我最近已经有一小段时间没有摸过吉他了,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退化,但不管怎么说,应该要相信自己的肌肉记忆。
深呼吸几次后,我开始倒计时,当计时结束时,我拨响了琴弦,同时唐雅诗也按下了播放键。
为了防止音乐声盖过了吉他声,唐雅诗特意调小了音量,只让她和林晨星两人听见。
我按着自己的记忆,开始演奏这首歌。从谱子来说,难的地方不多,和弦数量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对我来说的是在高潮部分的扫弦之前,有一个末尾的滑弦,这经常会让我跟不上。
需要林晨星她弹奏的位置只有开头和结尾,我将比较轻松的部分交给她,因为这两部分的弹奏没有太多的换弦,而且指法也算是比较简单。
差不多弹奏到一半的时候,林晨星从唐雅诗的手中拿过了手机,开始跟着歌曲轻轻地哼唱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相比于原曲的甜美,林晨星唱出了一种淡淡的忧伤,虽然我听不懂歌词意思,但还是能引起我的共鸣,这或许就是音乐的魅力所在吧。如果要我平心而论的话,我还是更喜欢林晨星所唱的版本。
在不知不觉中,演奏也到了尾声,林晨星的声音在我耳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只有手中的吉他所发出的声音。当最后一个拨响后,我的右手离开了吉他,只剩下慢慢消失的吉他声围绕着我们。
“呼。”
我长呼一口气,让自己紧绷的精神好放松下来,虽然整首歌能完整的弹奏下来,但中间还是有一两处因为一时想不起来是怎么样的,所以出现了一些小失误,但总体来说应该算是比较流畅的。
我扬起头,看向了另外三人,除了林晨星仍然是平时的样子,章程鸣和唐雅诗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挂上了震惊不已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滑稽,让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太好笑了吧。”
我指着两个正在玩木头人游戏的家伙们,“喂,醒醒,天亮了。”
“你这家伙,”章程鸣用力的拍着我的肩膀,“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啊,行啊你,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什么鬼啊,”我将他的手用力的拍掉,“别打了,很疼诶。”
“嘶,”他将被我一巴掌打红的手藏进怀中,“你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啊,你看都打红了,你有没有点良心。”
“对你我可没有良心。”
“阿辉,”仍然处于震惊状态的唐雅诗,只是让自己的嘴巴上下动了动,“好厉害,这真的是阿辉吗?”
“喂,我听得到。”
“看起来并不算太难的样子。”
林晨星看着我怀中的吉他,陷入了沉思,“如果这两天努力记一记,应该是能赶在星期四之前出来的。”
“你没问题吗?”
我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下正在低声碎碎念的林晨星,“你要是觉得不行的话,还是放弃开头那部分的合奏吧,这样你也轻松一些。”
“没问题。”
林晨星不知在肯定着什么,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既然你可以的话,那我也可以。”
“喂,你可想清楚了啊。到时候要是你自己掉链子可别怪到我身上。”
“不劳您费心,”林晨星抚了抚自己那飘逸的长发,“反倒是到时候你可别拖后腿才是。”
“我这是预先告诉你可能出现风险,到时候被笑可别怨我。”
“你是在作自我介绍吗?我看是你会被嘲笑吧,奇怪君。”
“这两人真的能好好合作吗,”唐雅诗看着两人突然变得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得为两人的合作捏了一把汗,“怎么经常就摆出水火不容的状态啊?”
“那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章程鸣耸了耸肩,“从小就这样咯,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程鸣也是一个很强大的家伙呢。”
“雅诗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你真的不是在损我吗?”
“在夸你啦,”唐雅诗不知为何生起了闷气,有些不满的鼓起了自己圆乎乎的小脸,“真是的。”
没过多久,我们就被集合起来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不过在去吃午饭之前,我和章程鸣一起去找了一趟张教官,想从她那边再借来一把吉他,不过却被人抢先一步借走了。
“这咋办?”
在去食堂的路上,章程鸣有些丧气的向我问道。
“还能咋办,”我耸了耸肩,“只能到时候再找人借呗,看一下谁表演完了或者离他们自己的节目还有一阵子,就去找这些人借一下。”
“那练习怎么办?”
“只能先让林晨星来练习了,我自己的话,你也看到了,应该不会太出问题。”
“这可不行啊,”章程鸣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你还是有些地方弹错了,我觉得你最好也跟着练习比较稳妥。”
“我是没啥意见,”我将手背在了脑后,“不过就只有一把吉他,除非你能给我再变一把出来,不然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啊。”
“那我来想想办法。”
章程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说‘包在我身上’,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你今天是不是把盐巴当成糖来吃了,怎么变得这么积极?”
我带着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你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放心放心,我只是不想让我两个发小出糗而已,特别是你这家伙。”
“噢哟,没看出来呢。”听到章程鸣的话,让我挑了挑眉,这家伙真心是这么想的?为啥我就那么不信呢。
“平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没想到你还有良心发现的一天?”
“那你也把我想得太坏了一点。”
章程鸣摆出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我怎么会坑我的好兄弟呢,你说是吧?”
“少来,你坑我的次数还不少吗?需不需要我跟你掰一掰你以前对我做的那些‘光辉事迹’?”
要不是我早就知道章程鸣这家伙的德行,不然我差点就要被他这人畜无害的样子给骗,这混蛋绝对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不然才不会这么好心。
“那我就勉强相信你一次。”
经过权衡利弊后,我表面上选择相信他,但心里还是不能对这家伙放松警惕。
“嘿嘿,”他勾住了我的脖子,“相信我就对了,我会帮你办妥的。”
“只是要个吉他,什么办妥不办妥的,你以为你是黑道老大啊?”
我们两一唱一和地往逐渐变得拥挤的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