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岚那家伙真是的。”
被卓岚丢在魔术协会的我,只好自己一个人顺着楼梯回到了人潮涌动的一层。
看着面前不远处的广场,顿时萌生了想回家的念头。我说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挤在这边,你们倒是给我分开一些啊,要是发生了踩踏事件要怎么办。这可是会拐到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头上的问题诶,你们多少也关心关心我们好吧。
“唉。”
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头发,肚子所发出的叫声不由得让我叹了一口气。
本来一开始是先解决一下自己的早饭问题之后,再去思考自己要体验一些什么,不过在红绿灯那边就被卓岚一路拉着要去看魔术协会的表演,搞得我自己也不太好开口说想先去吃点东西。
不过托卓岚的福,至少我享受了一场不错的魔术表演,虽然在台上表演的那个看起来就像是现充一样的帅哥让同为男性的我感受到了一些来自世界的不公平,但是魔术手法和控场能力都还是不错的。
“好饿啊。”
我往通往大转盘的那条路看去,能看到许多凑对的学生在往综合区这里涌入,虽然从这里前往教学楼的路上人数相比之下少一些,但是我不太想绕个远路。
真是一个世界难题,究竟是要和大流对着干还是乖乖的绕个远路省些事呢?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眼前的视野一下变得漆黑一片。
我能感受到两个软乎乎的东西覆盖在了我的脸上,好像还有还带着些洋甘菊的味道。
“猜猜我是谁?”
“雪晴。”
“错···”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在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之前我就直接打断了,“因为雪晴这时候估计在痛苦的学习,所以排除。”
“哦?那么我究竟会是谁呢?”
那家伙的声音变得非常得意,好像非常肯定我绝对猜不出来一样。
“嗯,”我摆出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先排除林晨星和雅诗,白婈学姐和会长不会做这种事情,学姐习惯直接使用格斗技,唔嗯,这么一圈下来,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在我耳边似乎回响起某个死神小学生的声音,好像还挺带感的,感觉真的像是要指出什么凶手一般,这种感觉也不坏。
“章程鸣,是你小子!”
“噗!哈哈哈哈!”
从身后捂着我眼睛的那家伙再也撑不住了,发出了十分夸张的爆笑声。
“学,学长你怎,怎么会想到,程,程鸣学长的,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你这家伙吗?”
我对着那个‘罪魁祸首’露出了关爱某个拥有水蓝色头发的女神的眼神,“我只是不想说出你这家伙的名字罢了。”
“哼,你就吹吧,”晓妤笑着对我做了一个鬼脸,“猜不出来就猜不出来,不要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而撒谎,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学长~”
“什么挽回不挽回,你从一开始就暴露了好吧?你真当我傻啊?”
“胡说,”她对我鼓了一下脸,“我明明装得那么好,也没有暴露自己的本音,你怎么可能猜到是我。”
“你那个护手霜的味道也太独特了吧。”
我指了指她那双白皙光滑的小手,“下次要做这种事前记得别涂这种味道独特的护手霜。”
“我护手霜哪里独特了,”晓妤有些疑惑地将手举到面前,轻轻地嗅了嗅,“不会啊,这味道不是挺普通的吗?诶?!难道说···学长你,不会是,那个吧?”
晓妤双手护在胸前,脸上带着震惊和厌恶的表情往后退了几步,喂喂喂,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可不是什么变态啊。别退了别退了,你再退下去,我的心就要碎成渣渣了。
“你在想什么呢?”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目前在这所学校认识的女生里面,就只有你会涂洋甘菊味道的护手霜,所以你一开始就暴露了。以及,顺带一提,我可不是什么变态或者有某些奇怪方面的癖好,你不要给我乱想,不然我告你诽谤罪。”
“虽然说有些恶心,但是真亏学长你能闻得出来这是洋甘菊的味道啊?”
“我只是这里比较灵罢了,”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而且,我以前有个认识的人也喜欢洋甘菊的味道,所以我就记住了。”
“嘿诶~”
貌似我刚刚的发言让她嗅到了什么,晓妤带着十分八卦的笑容凑了过来,“以前有个认识的人~,是学长认识的哪个女孩子啊?和我说说呗,我刚好超无聊的,想听听学长没转来之前的故事,啊,如果学长一不小心聊到恋爱方面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哦,当然是不小心聊到的话。”
“你这家伙就是想听恋爱故事吧?”
我本想扯一下那家伙的双马尾以示警告,但伸出手却发现她今天并不是以前的那个发型,而是将头发放了下来,然后用皮筋将前面有些过长的刘海往上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额头,让人有种想弹一下的冲动。
当然既然都这么想了,那就做一下吧。
我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唔诶!”
她捂着额头连忙往一边跳开了几步,“你,你干什么啊学长,很痛的诶。”
“让你天天没大没小的。这是报应。”
“不就是想听听学长以前的恋爱故事而已嘛,”她对我嘟了嘟嘴,“明明学长都知道了我那么多事情,但我却对学长一无所知,不是很不公平吗?不过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雅诗学姐和晨星学姐知道的,这点你放心好了。”
“我才没有什么恋爱故事,还有,为什么这边会出现这两人名字啊?完全没关系的吧?”
“诶?没有关系吗?”
她有些不能理解的歪了歪头,“我感觉学长和两位学姐的关系都很不错的诶,努力发展发展或许能成也说不定,不过毕竟是学长,难度还是挺大的,但是晓妤会为你加油的,诶诶哦!”
“别哦了,你这串味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我像是否认什么一般连忙摆了摆手,“还有,我没有想和其中的任何一人有啥发展,你不要用自己的恋爱脑来乱揣测现实。”
“我可是很认真和学长在说这件事。”
“你是不是对认真这词有什么误解,请去查一查词典再来说好吧?”
“认真的含义:1、谓严肃对待,不苟且。2.信以为真;当真。3.确实;真的。”
晓妤按了几下手机,然后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从她的手机传了出来,毫无感情的将估计是从百科上查来的含义讲了一遍。
“我刚刚的认真是第三个含义,所以,我是认真地在和学长说啦,真的,我觉得你和雅诗学姐最有戏,啊,不过之前那个月婷学姐也不是不行啦,就是你们之间缺少了一些了解,要是交往的话容易爆发一些矛盾,所以我觉得雅诗学姐是最好的选择。”
“得得得。”
我指了指通往教学楼的道路,“您慢慢说,我不奉陪,肚子饿了,先走一步,有缘再会。”
说完,我就准备脚底抹油溜走,但却被晓妤手疾眼快的拉住了领带。
“额—!”
被领带卡着的我,发出了被掐住脖子的呻吟声。
“学长,别跑啦,我肚子也饿了,我和你一起去。”
在她放开我的领带之后,我连忙将其解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有些冰冷的空气。好险,差点就要去河对面和母亲相会了。
“喂,你这混蛋差点把我勒死你知道吗?”
“哎呀,对不起啦,”她对我双手合十十分‘诚恳’的道歉说,“因为学长跑太快了啦,我不擅长短跑所以抱歉啦。”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遇见这种事啊。”
“学长你上辈子肯定拯救了世界,不然你怎么会遇见如此可爱的学妹是吧?”
她说着,对我wink了一下。
呜啊,这家伙故意装可爱,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相关的感觉。完全就是不可爱版的雪晴,嗯,对我来说雪晴才是最可爱的。这可不是妹控发言,这是从客观角度来说的,我相信大家都应该懂我意思吧?真的不是妹控哦。
“才怪嘞,”我懒得去管这个麻烦得要死的学妹,自顾自的往路口走去,“你要是不饿的话,可以继续待在那边,我反正饿了,再会。”
“慢点啦学长,慢点。”
晓妤一脸不开心的跟上了我的脚步。
我们绕了一个远路才重新回到大转盘的位置,此时留在大转盘的人数已经开始慢慢下降,很多摊点前都没有客人的身影了,这对我来说可以算是一个非常友好的情况。
我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种状态,此时如果将一整只烤鸡我估计都能全部吃下去。
“诶,好多东西可以吃啊。”
晓妤将手贴在额头上,微微探出身子环顾了一圈,“学长想吃什么呢?”
“我都行,只要能填饱肚子,我都能接受。”
“你这样根本就不算是回答吧,来,请重新组织语言,再说一次。”
“能吃就行。”
“都说了,这不是回答啦。”
晓妤愤愤的对我手臂打了几下,“哼,我不管你了,我去吃章鱼烧。”
“哈?那玩意居然可以卖吗?这可是涉及安全问题诶。”
“哎呀,别人家里就是做这个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快过去看看吧。”
我被晓妤推着,往立着一个巨大的红色章鱼招牌的摊位走去。
“欢迎,要来一份章鱼烧吗?”
一个穿着背心,围着围裙,皮肤黝黑的男生看见我们来之后,露出非常爽朗的笑容迎了上来。
“我要一份大份的!”
晓妤看都没看就直接下了单。
“好嘞,这位小哥呢?”
“额,我也来一份大份的吧。”
“得令,两份大份章鱼烧,请稍等,马上就好。”
带着爽朗的语调,他转回了帐篷里,接着里面传出了嗤嗤嗤的响声。
“没想到你居然要大份的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看不出来她这副模样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胃口,“真意外。”
“哼哼,意外吧,顺带一提,我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质哦。”
“呜啊,好棒诶,真羡慕。”
“学长棒读太过头了,”她自讨没趣的拉下了笑容,不过很快又打起精神,“对了,学长今天不要工作吗?”
“我今天的排班是下午,你呢?你不需要工作吗?”
“我今天休息。”
“你休息?”
“对啊,”晓妤笑嘻嘻的对我摆了一个剪刀手,“嘿嘿,昨天我值一天,今天轮到会长和白婈学姐了。”
怪不得昨天我会遇到那两人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来,两位的章鱼烧。”
在谈话间,我们的章鱼烧就做好了,付过钱之后,我和晓妤的手中一人拿着一个做成船形的盒子。
“唔,美味!”
将第一个章鱼烧塞进嘴里后,晓妤呼哈呼哈地大口大口吹着气,然后露出了十分幸福的表情,“真好吃,配上蛋黄酱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果然还是要蛋黄酱啊,蛋黄酱万岁。”
“照你这么说,只要蛋黄酱就足够了吧。”
我用塑料叉子叉了一个沾满了黏糊糊黄色酱料的章鱼烧,轻轻吹了一会儿后,塞进了嘴里。
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轻响,从外皮里逃跑出来的配料和蛋黄酱在嘴里产生了美妙的混合,忽然间我认同了晓妤的说法,这确实美味到无以形容的程度,而且配上蛋黄酱真的是一绝,下次校庆一定要让雪晴试试这个,如果她选择来我这个学校的话。
“来,学长,啊~”
我一转头,就看到一个沾着蛋黄酱的小球出现在我面前,在那之后的,是晓妤那小恶魔般的坏笑。
“怎么了学长?可爱的学妹在喂你吃东西哟,快,啊~”
“谢谢。”
我毫无感情地道谢之后,直接就将近在眼前的章鱼烧一口吞没,然后慢悠悠的开始咀嚼起来。
“唔嗯,一般。”
“什,什,什么啊,”反倒是自己搞出这一出戏的晓妤显得非常动摇,“为,为什么学长你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吃下去,你不应该拼命拒绝的吗?”
我稍稍用点力将充分磨碎的章鱼烧吞下去后,开口道:“多谢款待,果然别人的食物会更好吃一点这话说得没错,以及,你以为我会上当?呵呵,那你就太naive了。”
“可,可,这,这是我吃过的叉子啊,那,这,不就变成了,”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声如细丝,“不就成了间接接吻了吗?”
“啥间接啊,”我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如果你这么在意这种事情,就不要故意做这种事情好吧。明明自己要做却还这么动摇,你还真爱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谁知道学长你会咬上来啊。”
“是你自己以为不会的吧,做这种恶作剧之前,先想想有没有别的可能性再做,喏,拿去。”
我将自己多拿的一个叉子叉到她手里的一个丸子上,“这是我随手多拿的叉子,你既然那么在意就换一个,先说一声,这个我可没用过啊。”
“倒,倒也没什么啦,只是对学长的大胆有些惊讶。”
晓妤有些脸红的盯着手中的叉子看了好一会,“有时候都不知道学长你究竟在想什么了。”
“哼,就你那小脑瓜还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先修炼个五百年再说吧。”
“略。”
晓妤不服输的对我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不懂女孩子心情的学长才是笨蛋。”
“笨蛋是你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