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之前的发展的话,接下来就应该是其他人来讲故事了吧。
我稍稍将之前为了讲故事不停向前挪动的身子向后退了一些。
“那么接下来轮到谁来讲了?”
经过两个故事洗礼之后,学姐显得非常的兴奋,看来是兴致被点燃成了熊熊火焰,“不要停下来啊,我还想继续听故事呢。”
就在学姐的话音刚落,在我们面前摇曳着的蜡烛忽然被吹灭了,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噫!我,我好像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碰到了。”
“别,别紧张小晨星,是,是我啦。”
“唔哦哦哦哦!鬼来了吗?是鬼来了吧!”
“哥,哥,你在哪?”
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宛如大合唱一般,差点把我这个毫无心理准备的家伙直接给送走。
“你们都冷静点。”
江欣老师冷静的嗓音一下子让女生们停止了足以摧毁人类耳膜的尖叫声,“只是蜡烛被吹灭了而已,我去给你们开灯。”
说完,房间中便响起了江欣老师的脚步声,和她手中的手机所发出的手电筒的亮光。
“还真是好气氛啊。”
露出无奈笑容的章程鸣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放在了地面上,“玥姐,这不会也是你算好的吧?”
“怎么可能啊,”学姐白了那家伙一眼,“这种事情哪里是人类能做得到。”
学姐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查看了一下其他的情况。
林晨星和唐雅诗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颤抖着抱成了一团,看样子被吓得不轻。
而雪晴在看到亮光之后,连忙跑到我身后,连忙抓着我的衣服,“别,别离开雪晴。”
“乖啦乖啦,只是蜡烛灭了而已。”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想让她安心一些,“你哥我在呢,不怕。”
“那我继续点一根蜡烛。”
学姐说着,正准备伸出手拿起一根放在地上的蜡烛时,头顶的灯一下子亮起了耀眼的光芒,刺得我们全都睁不开眼。
“好了好了,灯已经打开了,你们也别再自己吓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只是被送风的空调吹灭了蜡烛而已。”
江欣老师手中拿着一个遥控器,苦笑地看着仍然坐在地上的我们一群人,“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几个都各自去洗漱一下,该干啥去干啥吧,明天我们还要去参加烟花会。”
在江欣老师的命令下,除了学姐有些意犹未尽的独自开始收拾残局之外,其他人则是各自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因为很早我就洗好了澡,所以我就先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打开了关了一下午的空调,让屋子里的热气尽快散去后,我便躺到了床铺上。
因为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所以只能趴在床铺上一边充着电一边玩着手机,不知不觉间,两个眼皮已经开始在不停的打架。
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翻了个身将空调有些厚实的被子盖到了身上,就直接进入了梦乡。
无法得知我究竟睡了多久,但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听到了房间门被轻轻敲响的声音。
无法得知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确实有人在敲着我的房门,于是我决定不去管这个节奏缓慢的敲门声。
但,那个敲门声像是认定一定会把我弄醒一般,一直在坚持不懈的轻敲着我的房门。
最终,我终于睁开了我的那沉重的眼皮,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后,才最后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有人在敲我的房门。
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下,找到了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大家都应该上床去睡觉了才是,所以究竟是哪个睡不着的‘天才’要来搅人清梦。
被人硬从睡梦中唤醒,让我有些不爽。
带着些怒气,用力的拉开房门,正想对着那个在大半夜坚持不懈敲别人房门的混蛋好好上一节礼仪课时。
结果一抬头,穿着单薄素色睡衣抱着个枕头的林晨星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前。
“林晨星?”
“晚,晚上好。”
或许是冲击太过于巨大,让我原本想直接送上的龙门妙语一下子咽回了肚子里,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这个害羞不已的发小。
“怎么了?大半夜跑来恶作剧可不是你的风格。”
“那个,能先让我进去吗?”
林晨星用细若蚊鸣的声音问道。
“啊,哦哦,请。”
我连忙让出了个位置好让她能进入房间。
“怎么了?”
看着坐在床沿,抱着枕头的林晨星,我有些发懵。
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那个像冰山一样的林晨星,居然大半夜跑来敲门,然后我居然还顺势让她进来了。
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故事的展开吧,难道我在做清醒梦吗?不过如果是在做清醒梦的话,我为什么会梦到林晨星啊?这也太奇怪了。
“那个,就是,嗯···”
一副欲言又止的态度和娇羞不已的表情,如果这要是清醒梦的话,那也太离谱了吧。正常状态下的林晨星怎么可能会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绝对是哪里出问题了。
被她这种态度搞得我也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管是现实也好,还是梦境也罢,大晚上的突然有个女生跑进你的房间,都会让人觉得很紧张吧。虽然不是那个方面的紧张,即使身处青春期,但也不会妄想得如此过度。
“是肚子饿了?”
“不是,”林晨星摇了摇头,披着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小小的飞舞着,“那个,我睡不着。”
“哈啊?”
发出了有些失礼的声音,不过这确实代表了我此时的心情。
“睡不着?怎么睡不着?”
“就,就是,”林晨星将脸埋进了枕头里,然后像是偷看着我的反应一般,稍稍露出了一些缝隙,“被你的故事吓得睡不着。”
“啊?我的?”
我有些惊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估计此时我的脸上挂着很滑稽的表情。
“对,”林晨星轻轻的点了点头,“都怪你说水猴子什么的,后来有点好奇地去查了一下,结果被吓到了,现在一闭眼脑袋里就浮现出那个长得像是水猴子一样的小孩的脸。”
“你没事去查什么水猴子啊。”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她,“那玩意是假的,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吓吓那些成天想着跑去水边玩的不怕死小鬼,这么说你能安心了吗?”
“就,就算你这么说,”林晨星变得有些激动得想和我辩驳一番,但下一秒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声音立刻弱了下去,“···我也还是会害怕啊。”
说起来这家伙确实对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实在没辙,上次在游乐园的鬼屋时,我就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然而如此害怕那些东西的林晨星居然还会出于好奇去查水猴子这种一听就知道不怎么对劲的东西,果然是好奇害死猫啊。
“你明明都很怕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想不开去查这种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干净正常的玩意啊···Masochist?”
“才不是。”
林晨星有些生气的将手中的枕头砸向了坐在地上的我,“还不是怪你,反正你要给我负起责任来。”
就算这家伙要我负起责任来,我也不知道负啥责任啊,又不是我让她去查水猴子这种东西的,完全不讲道理啊这女人。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唐雅诗?她应该会比我更能安慰你吧。”
“我也想去找雅诗同学啊,”林晨星将放在床上的被子裹到了自己的身上,“但,现在都快凌晨两点了,去打扰她睡觉也不太好吧。”
也就是说,打扰我睡觉就没有问题咯?还有,那是我的被子,请不要乱抢好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啊,学姐或者江欣老师也行吧,特别是学姐,那个夜猫子估计还没睡下去。”
“我才不想给别人看到自己怕鬼的一面,”将自己裹成粽子的林晨星放低了声音,有些害羞的说,“感觉挺让人害羞的。”
所以说,给我看到就没问题了是吧?换句话来讲,我究竟是烂好人体质还是对你来说就算是被知道了完全没关系的情况啊,难不成是觉得随时能把我灭口,所以就算被知道了也没关系吗?太可怕了吧,我浑身都开始颤抖了。
“所以被我知道就没关系了吗?”
“反正你已经知道了吧。”
林晨星有些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但被大大削弱之后的那个眼神,反倒像是在闹脾气一般,“在那个鬼屋,还有在那个舞台剧,你不已经全都知道了吗?所以你要给我负起责任来,这是作为知道我秘密的代价。”
呜啊,好不讲道理啊,这家伙真的是平时那个雷厉风行、冷若冰山的林晨星吗?我怎么感觉你的人设已经ooc。
“陈宇辉你听明白了吗?”
“是是是。”
我举起了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态,“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真是对不起。”
“你这人···唉。”
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能将嘴里的话语化作无奈的叹息,看样子是放弃和我的对抗了呢。
“那事已至此,”我站起身,将之前塞进衣柜里的空调被拿了出来,“我睡地板,你睡床铺,这样可以把吧?”
“诶?”
林晨星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看样子是一时间没理解我说的意思。
“看你这副模样,肯定是准备在这边睡了吧,所以就我睡地板,你睡床,还是说,我去你那间睡?”
“说,说得也是呢。”
看来是当初只是被吓得脑子一热的跑了过来,完全没有想到之后的事情啊。以后请做好计划再行动好吗?不然深更半夜跑进一个青春期男生的房间是很危险的一件事,要记清楚咯林晨星同学,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善良理性。
“那么睡吧,”我将宽大的空调被的一半压在身下当作床垫,而另一半则是当成被子来盖,“有个人陪着你的话,你也能多少安心一些。”
“···嗯,谢谢。”
“不用,”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床铺,“就是以后注意不要深更半夜跑进男生的房间就好。”
“···以后不会了。”
冷静下来的林晨星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究竟做了多么不计后果的一件事,她发出的声音也变得非常的细弱,估计现在正在深刻反省吧。
本来睡得好好的,却被人忽然叫醒然后还发生了这种突发事件,导致原本还算是有些困意的脑子变得无比清醒。
特别是当你意识到你的房间里还躺着一个超级美少女这个事实时,更是无法让自己入睡,就算是催眠也没办法。
“陈宇辉,你睡着了吗?”
静谧的房间中,林晨星忽然发出了小小的询问声。
“还没,怎么了?”
因为背对着床铺,再加上两人之间的高低差,完全无法得知林晨星现在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昨天···谢谢。”
“不用谢。毕竟是发小。”
房间再一次陷入寂静之中,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了汽笛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如此安静的夜晚里依旧是非常吵闹。
“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问你。”
像是为了延续上一个话题,或是为了不让这个房间静得让人窒息,我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发出了声音。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胜负?”
“···”
林晨星以无言来当作这个问题的回答,为了不像是在责备她一般,我继续说道。
“人会有胜负欲这很正常,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一直很纠结于自己是不是胜利者,明明有些东西不必计较那么多。”
“陈宇辉,我问你个问题。”
“啊,啊?”
突然被打断的话语,让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林晨星并没有因此而停顿,她继续着自己的问题。
“如果,有一个和自己关系很近又非常厉害的人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做?”
“能怎么做,做自己的事情呗,厉害就厉害嘛,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那如果,那个人所代表的,是足以摧毁你所向往的或者说是你所信仰的存在,你又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或许我会试图压对方一头也说不定。”
“对吧,”林晨星像是自嘲又像是叹息一般,发出了小小的嗤笑,“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执着于胜负的理由。”
“因为存在动摇或者摧毁你所向往的情况吗?”
“是。”
床铺那边传来了布料摩擦所发出的轻响,“所以,我才不能输给那个人,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