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课间,衍时正趴在桌上补觉——昨晚从废墟回来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不死者和那个白大褂的身影。
璟瞳的声音把他从半梦半醒中拽了出来。他抬起头,发现璟瞳正站在他桌前,穿着校服,上面画着一个三角形(杠代表学徒,三角形为学士,术士是菱形,术师是圆圈,祭酒是五角星,主席默认是无限,但可以自定义符号)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
璟瞳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压低声音说:“昨晚的事,别跟别人说啊。”
衍时点点头:“我知道。”
“还有,”璟瞳顿了顿,“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接了一些学院的任务,有时候需要两个人一起完成。”璟瞳翻开本子给他看,“都是一些简单的活儿——去郊区收集五行材料、调查一些小型魔法异常什么的。一个人做有点无聊。”
她看着衍时:“以后放学有空的时候,能陪我一起去吗?”
衍时愣了一下:“为什么找我?你在班里应该有更熟的朋友吧?”
璟瞳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看不透你啊。感觉跟你一起做任务,一定很有意思。而且也许会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也说不定。”
衍时无语地看着她,这个理由还真是直接。
璟瞳看着感觉衍时没太动心,又补充说道:“而且你不是也想多了解魔法世界吗?跟着我做任务,能见识到很多东西哦。而且任务都不算太难,只是简单的调查而已。”
衍时犹豫了一下。他确实想多了解这个世界,但昨晚的经历还让他心有余悸。
他想起昨晚那些不死者的脸,想起那个白大褂的身影,想起自己脑子里那些奇怪的碎片。他确实需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好。”他点点头,“有时间的话,我陪你。”
璟瞳满意地笑了:“一言为定。哪天放学你有空的时候叫我,我们一起做任务去。”
说完她站起身,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对了,你今天要去找衍零教授吧?听说她可是十二时辰之一哦,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衍时苦笑:“希望吧。”
放学后,衍时按照父亲给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学院东侧的一栋独立小楼。
楼前挂着一块木牌:源点研究所。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请进。”
衍时推门进去。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和书籍,墙上挂着复杂的五行图谱。靠窗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银白色披肩发的中年女性,戴着细框眼镜,正低头看着什么。
她抬起头,朝衍时笑了笑:“你就是衍时吧?你父亲昨天就给我打过招呼了。过来坐。”
衍时走过去,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衍零教授合上手里的文件,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让我看看……”她摘下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那是使用瞳术的征兆。
衍时感觉有一道温和的力量扫过自己全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光笼罩。几秒后,衍零教授收回目光,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有意思。”她喃喃道。
“怎么了?”衍时有些紧张。
衍零教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那仪器呈圆形,表面刻着五行符号,中间是一个透明的球体。
“把手放上去。”她把仪器推到衍时面前。
衍时照做。他的手刚碰到球体,仪器突然亮了起来——五个扇形区域依次闪烁,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光芒交替出现,然后开始混乱地跳动,最后所有光芒汇聚到圆心,形成一个灰白色的光团。
衍零教授盯着仪器,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源点…”她沉吟片刻,“很特殊。”
“特殊?”
“每个魔法师的源点,都有固定的五行属性倾向。”衍零教授指着仪器上的五个扇形,“比如水属性魔法的能量会流向水区。但你的源点…”她顿了顿,“水属性魔法竟然可以流向其他五个区域。”
她看向衍时:“这种情况,在我的研究记录里,从未出现过。你是第一例。”
衍时愣住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理论上,你使用的任何一种五行魔法都可以令其变成其他属性。”衍零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叹,“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什么还要靠你自己摸索。”
她坐回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对了,我还听你父亲说你丢失了一年的记忆,还经历了时间线的异常。我认为这和你的源点应该没什么关系,也许是和你身上发生的其他事有关系。”
衍时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正常修行。”衍零教授说,“先把基础打好,慢慢感受自己的源点。等你能主动控制能量流向的时候,我们再深入研究。”
她想了想,又说:“对了,我有个学生叫璟雪,五年级,现在是魔法师术士阶级。周末有空的时候,你可以跟着她多学学,让她带你熟悉一下魔法的实战应用。”
衍时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学姐?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衍零教授笑了:“你是说昨晚的事吧?”
衍时点点头。
“璟雪那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很热心,也很善良。”衍零教授语气温和,“她昨天之所以对你有些冷淡,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太危险了。两个刚入学的新生,跑到刚发生过火灾的废墟里去,还遇到了不死者——换作谁都会生气。”
她看着衍时:“她是担心你们。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你,根本不会去找你们。”
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衍零教授站起身,“当然,平时没事也可以去找她,她一般都在训练场。”
衍时站起来,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教授,我昨天在废墟里,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那是我的记忆吗?”
衍零教授的表情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平静:“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打好基础。至于那些画面,等你再强一些,自然会明白。”
衍时知道她不想多说,便不再追问,告辞离开了。
走出小楼,天色已经暗下来。衍时抬头看着夜空,脑子里回想着教授的话。
他的源点没有先例。
这意味着什么,他还不完全清楚。
但他隐约觉得,这个秘密,和他丢失的那一年的记忆,和那场诡异的火灾,和废墟里那个白大褂的身影,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那个周末救了自己的学姐,也许能帮他找到更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