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属于从前,神王的思绪回到现在,看着娜丁的坚持,他如同从前一般,不会拒绝,只能够拿起叉子,默默地吃上一小口,这陌生的甜味,在爱丽丝消失后,他就再也没有尝过,如今品尝起来,意外没有从前那么难接受了,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口味也变化了?
“我会让神帮你配些药的,那些东西别再吃了。”
娜丁说得如此明显,神王自然也明白了,可是有些事情已经来不及了,这副身体早就开始崩坏,如今靠着黑熏茶和苦艾包中含有的毒素在强行支撑着,但终究是走到了极限。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这幅局面早就在预料之中,为了能够等待心爱的女孩再次出现,他可没有坐以待毙,这话并不是随随便便的安慰,而是事实。
轻轻地抚摸上娜丁金色长发,这与记忆中不一样的颜色,是他的希望,是他这两百多年等待的结果,无论以后世界到底会变得如何,即便自己创立并守护的国家毁灭,他也不会在乎,面前的女孩将是他的一切。
娜丁瞥了一眼远处的霍尔德尔,是呀,这个精明的人早就部署好了一切。
命运的齿轮开始重新转动,就连守护者也无法预计故事的走向,也许先知所期待的未来即将到来,但也有可能故步自封,亦或是变得更加糟糕。
无论怎样,今夜的故事还未结束。
“那个女人你怎么看?”普斯特公爵一瘸一拐地来到他的弟弟卡尔特国王的面前。
舞会上所有人都驻足噤声,即便美妙的音乐还在不停地转动,可谁则无法将视线离开那门外的圣罗亚一世与陌生的女孩。
神王倚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看似不再那么严肃,娜丁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的兴奋,她喋喋不休着,可因为魔法,舞会中的人们无法知晓他们之间的谈话,只能够陷入猜想。
“无论是谁,计划都不会改变。”国王低头看向手臂,那华丽的衣饰隐藏着一道疤痕,那是他还是王子的时候,他的父亲亲手烙下的记号,公爵的则是在那条残废的腿上。
如同奴隶一般,被打上主人的印记,他们虽然拥有高贵的头衔,却仍旧是受人摆布的傀儡。
然而如今傀儡想要反抗了。
普斯特公爵从黑市上匿名购买了许多魔法道具,的确是他派人烧毁了舞会原本的场所,而国王则是别墅那场谋杀案的始作俑者,他借助海精灵的力量,铲除了潜伏在尤金妮身边的探子。
这对双胞处心积虑地让舞会在公爵府邸举办,只为向赋予他们生命的父亲,圣罗亚一世,复仇。
“对了,亚历克斯,你知道吗?你的两个儿子在企图谋杀你。”之前神消失踪迹,便是在查询整个别墅的密道,其中埋藏的可不是普通的炸药,而是各种威力巨大的魔法道具,如果它们在同一时间爆发,就连这个世界最强的神王陛下也无法抵抗。
就存货的新旧程度来看,国王和公爵拥有这种想法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娜丁并不了解,她知道的亚历克斯属于从前的爱丽丝,而不是如今站在他身边的神王陛下。
神王眼神有些黯淡,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也许真的只有我死在这里,一切才会停歇。”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虽然无法做到和守护者一般无所不知,但在这圣罗亚中,没有什么是他无法查询到的,只是很多时候,他选择了无视。
“好啦好啦,那些玩意儿已经被神破坏了,你想死还死不成呢。”娜丁摆了摆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这个精明的人可能真的会选择来自儿子们的谋杀,不过后路已经铺好,不然他怎会在瀑布旁等待他最不待见的混血王子呢。
“好了,我回去了。”娜丁整了整裙子,她向神王挥别,他们的关系此刻还不能够暴露呢。
舞会中其他人的猜测无关紧要,反正神早就做好了装备。
娜丁向神示意,神接收到讯息后便开始施展他的魔法。
淡蓝如同天空之色的光芒代替了舞会内一切发光物体的闪耀,不同于彩色的眩目,这颜色更加让人平静,平静到忘记周围的一切,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
魔法被限制在了舞会的房间,没有踏过那扇原本就起到隔绝作用的门。门的另一端神王与娜丁并未受到影响,包括那只地精。
科特这辈子唯一热衷的便是魔法,此刻目睹神施展天空精灵特有的时空魔法,并没有唤起他的求知欲。他畏畏缩缩地躲在门后,看着那个可怕的存在。
为了舞会的安全进行,科特施加了很多种类的魔法,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无效化,身处其中,无论魔力多么强大,都无法使用,即便科特自己也无能为力,所以他是坚决不会踏入那扇门的。
科特觉得可怕的并非是神能够在这种环境中施展魔法,而是这魔法的光芒让他想起了自己被守护者惩罚的家人们。他们对魔法也十分的着魔,甚至会用其他种族来进行实验,然而这一点并非惹怒守护者的所在,毕竟弱肉强食是符合世界发展的。
他们妄想使用魔法去改变信仰,将守护者彻底从人们的心中抹去,可他们却忘记了,即便皇城的广场空空荡荡,守护者还是在监控着世界的每个角落。
那个时候,与神魔法同样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族群,待到光芒退散,眼前便只剩下一片空荡荡。
科特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不会再回来了,而自己的幸存,只不过是因为那时的他是家族中唯一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其中的存在。
光芒相同,难道是守护者?这种光芒的魔法就记载应该属于天空精灵,也许神是天空精灵的后裔,科特宁愿相信这是那个从未从云端坠落的族群所为,也不会去妄加守护者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