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高二的暑假。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么说到底合不合适,像我这种差生,已经不需要区分哪天是假期,哪天是工作日了。以四个月为一学期,我大概留在学校听课的时间,合起来也不超过半个月,而在这半个月里,我也完全没有在听课。
似乎有人会问,我都这样了,还去学校干什么?
我,也并不清楚。
或许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证明?证明我还是个学生,所以理所当然的要在学校里?不用为任何事情所扰,只需要把脑袋埋进书本里就好,哪怕跟现实社会脱节也没关系,两周学习,休息半天,掐着时间地玩。(这种玩也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学习。)诚然,不少人知道这并不是好的,但总是或多或少的夸赞过这种生活方式,并以“没有办法”“大势所趋”之类的话来哄骗、安慰自己。他们甚至也曾是被这种生活方式荼毒的一份子,却最终“被迫”成了迫害学生的一份子。
或许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我出于对学校种种的不适,而逃避现实,离开学校,搬进出租屋自己打工生活,起初,我对这种非日常的生活感到刺激,然而,当这种非日常转变为日常时,我又开始感到厌倦,理所当然的,又施展了我逃避现实的伎俩,回到学校,等到厌倦后就离开,又厌倦后再回来,如此的循环往复……
好了,好了,先让我回到正题。
事情发生在高二暑假的某个夜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应该是七月末八月初的样子。
我和往常一样下了工,提着几罐冰镇啤酒和零食回到了出租屋。
我打开一瓶,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打了个响亮的嗝后,疲惫的躺在了床上。
我把空掉的罐子放在眼上降温,这样能缓解我的疲劳感。
接着,一瓶,一瓶的慢慢喝,直到眼前出现重影才罢休。
不要以为这时候我的意识很模糊,相反,尤其是在夏天,这种喝醉的感觉反而能让我放下一切,能够肆无忌惮地胡思乱想:
“唉,无趣……”
“便利店收银,2700;租房,500;吃饭,水电,日用,1500;结余就是,嗯……700。”
“这日子你还能持续多久呢?要不换份工作?”
“呵呵,不了,这份工作也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得过且过吧!”
“回学校怎么样?”
“嗯?!卧草!!”
我瞬间睁大了眼睛,球似的滚到床下,酒也醒了大半。
眼前,一个留着及肩长发,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侧躺在我的床上,嘴角微微翘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很确定,这屋檐下只住了我一个人,除了房东和我,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进来,除非会开锁。另外,我根本没有喝的酩酊大醉,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开门,然后悄无声息地躺在我床边!
“你tm谁啊?!你怎么进来的?!不对,你tm怎么做到的?!”
“哦哦,我撬锁进来的,藏床底下快一小时了,就为了吓你一跳。”
这个男人,一脸怡然自得的样子,让我莫名想起了王维,手撑着腮,露出恬淡的笑容,明明很帅气,却给人感觉贱兮兮的。
一般来说,自己的居所里闯进一个陌生男人,第一反应大概是疑惑刹那,然后就转为恐惧,或者紧张吧。我作为一个普通人,心里历程也应当如此,可是,我当时我却并未感到害怕。
起初,我确实被吓了一跳,但那也只是因为身旁突然出现了个人,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罢了,我对这个男人本身,却并没有感到恐惧,以及任何的不适感,仿佛他身上有让人安心的魔力,即使这人说话与干得事并不着调。
我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不紧不慢的在床上坐直身子,像朋友一样,拿起一包薯片大口嚼了起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乌,你可以叫我阿乌,读起来就是啊呜,像吃东西的音效,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呢,看我这身打扮你也能猜出来,是名医生。既然医生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你已经病了,为了你与大众的安全起见,跟我走一趟吧!
李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