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叶书礼,互换的人生

作者:欲乘风而恐不胜寒 更新时间:2026/8/5 18:54:46 字数:2141

我叫叶书礼,今年17岁,当然,父母当然希望我能知书达理,通晓礼仪,但我的“书礼”更像是“疏礼”,毕竟自小,我便一直在反抗着那些规范我言行的长辈们。

跟我一起长大的孩子很多,但真正能跟我玩到一起去,愿意陪我一起疯,一起野,一起逃课的,只有苏澜和端木秋与两人。

我们三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我的性格跳脱,也可以说是豪迈大气吧;端木偏向于古灵精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却心思缜密;至于阿澜,她虽然一直安分守己,可每次我们邀请她逃课时,她都不会拒绝,总会看上去很犹豫的样子,然后我一拉就跟着我跑了,很可爱。

年纪稍大一些,要去正式上学了,我们都很舍不得彼此,但分离是必然会发生的。

当听说,我的几位玩伴中有两位分到了和我一个班时,我无疑是兴奋的,因为我已经将所谓的玩伴界限缩小到了唯有她们两人,我不承认除了她们两人以外的任何人是我的玩伴。

但很明显,现实给我开了个玩笑,所谓的两位玩伴,只不过是漫长的几年中,偶然说过两句话的,在我眼里的陌生人。

至于为什么我记得他们?毕竟他们两个都是父亲的合作伙伴的子女,经常见面,父母在旁商业互吹,我们却只是父母操纵的傀儡,父母需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就要干什么。

一来二去,渐渐的也就认得他们俩的脸了。

说实话,在我眼里,我并不认可他们两个是我的玩伴,因此,他们两个虽然经常结伴而行,我却总是宁可下两层楼找端木或者上一层楼找阿澜,也不愿意和他们两个为伍。

再大一些,我们就只能在放学途中碰面,一起回家。

。。。。。。

这天,是时隔一个月难得的再相聚,虽然我们实际上每天都能相聚,但时间毕竟过短,即使再想互相倾诉,实际上也没有这个时间。

实际上就算有时间,根本也说不出来什么,年纪还这么小,性格又这么内向的她,又能说出些什么呢。

正因如此,我只能注意到表面的其乐融融,却疏忽了阿澜隐藏着的内心的痛楚。

那也许是,我最后悔的那一天吧,那是我能阻止一切的最后机会,但我却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指尖流过……

之后啊,每次晚上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都能看见她身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有时候像是颜料没洗干净,有时候像是灰尘糊在脸上,可我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也许是美术课的时候画画的不小心,也许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扬起的灰糊到脸上了呢?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会一个劲的傻乐,手舞足蹈的跟他们分享着班里的琐事,时而假哭求安慰,时而突然抱上去,表示亲密。

三个人的同行,往往只是我一个人的剧场,她们两个更像是我的观众,和我仅仅进行一些互动,却从来没有主动倾诉过自己。

毕竟我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希望向他人展示自己,博取眼球,却往往会忽略别人的感受,也很少察觉别人的情绪变化。

我想我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闺蜜,都是不够格的吧……

可我知道长大才意识到这一点,如果早早察觉,兴许以后的事都不会发生了,对吧

再到后来,大概十岁吧, 她消失了。

毫无预兆的……不,我想大概是有预兆的吧,只是那时的我没有发现罢了……

总之,那天晚上放学,我们没有找到她,等了她好久,一直等到我们的父母来接我们,她都没有再出现。

那时的我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

也许呢?也许只是有突发情况,请了假?当时我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不理我们了。

但我们从来没有一些矛盾能上升到这种程度,更何况,近日也没有矛盾产生。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一直到周日的时候,仍然联系不上她的我终于决定去苏家看望下她。

。。。。。。

“苏叔叔,你好,我来找阿澜。”

“啊……昂!是小叶啊……你找我们家阿澜有什么事吗?”

苏叔叔看起来很憔悴,但他好像也在掩盖着些什么,不想让人知道?我不清楚。

“我很担心她!阿澜是不是生病了?”

“啊!有点小病而已,没关系的,小叶不用太担心她的”

不用担心她……

当时就是被这句话唬过去的,自作聪明,认为自己不该打扰病人,选择原地打道回府的那天,我看到了救护车从苏家出来,我很着急,害怕她从此与我天人两隔。

第二天我就得知了,她是被报复的,被曾经霸凌过她而退学的坏家伙们报复了。

得知这个消息,我很崩溃,甚至闹得往后几天都没认真上课……

但我是学生啊,学生是要去上学的,即便是放学了,也是有作业的,我一直笨笨的,加上有心事,作业做的总是很慢,而且有宵禁,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望她。

我厌弃着那样的自己,一直寻找着原因。

为什么我没有及时注意到异常?

为什么那么天真呢?

为什么理所当然的只有自己倾诉了?

为什么阿澜不向我吐露心声?

我好怕,我怕从此再也见不到她!我怕因为我的性格再次无视她的近况!

我终于决心做出改变了……

改变不是朝夕的,但我确实没有当初开朗了,我学会了藏起心事,我学会了察言观色……

终于,阿澜回来了,比曾经更开朗,也富有朝气,甚至时不时会和我们开一些小玩笑,做一些恶作剧。

这不像她,就像是戴上了面具,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可这再怎么不像,她就是她,我能感觉到。

我们三个人都变了很多,也有很多没变。

观众从两位变成了一位,上演戏剧的却从一位变成了两位。

到了初中,我甚至渐渐学会用玩笑来引导对方说出烦恼。

大家都说我变了很多,长大了很多,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在最近,我受苏叔叔的委托,来看望来一次苏澜。

……

她……变回去了?

变回去了……

变回去了!

这……又说明什么呢?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她,只要她能过的好好的,即使是让我去死,又有什么所谓呢?

我早已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了……就算真的死了又怎么样呢?这只是赎罪罢了。

赎……罪……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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