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她醒了。」
隱約之間,墨月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本來以為,那是救她的人——
「哎呀~月月啊~你知不知道妳一天不醒來,媽媽我就一天不得安寧~」
……等等。
媽?
墨月愣住了。
她當然有媽媽沒錯——
但這聲音,怎麼可能是她媽?
這種軟綿綿、輕飄飄的語氣,根本就是她以前看過的電視劇裡,那種「白月光」才會有的聲音。
她的親媽?
那可是能直接破音的超高音。
平常開口就是——
「死丫頭!」
……哪來這種溫柔版本。
而且,她媽現在應該在上班才對。
不可能在這裡。
不對。
還有一件更奇怪的事——
他們剛剛說的,是日文吧?
那為什麼……
她聽得懂?
墨月睜著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像壞掉的機器一樣。
「怎麼睜著眼不說話?該不會嚇傻了吧?醫生明明說只是昏倒啊。」
女人皺著眉,看著她。
「……等等,妳說我昏倒?」
墨月終於開口。
聲音有點乾。
「不可能吧,我明明是被車撞——」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
因為眼前這兩個人——
長得,和她的媽媽、哥哥一模一樣。
只是……
氣質完全不同。
「妳這孩子在胡說什麼?」
女人一臉無奈。
「妳只是昏倒而已啊。」
墨月沒有回答。
她的表情只寫著三個字——
我不信。
女人嘆了口氣。
「都怪媽……明明看得出來妳最近很累,卻還是忙到忘記提醒妳休息。」
她的語氣,滿是自責。
墨月一愣。
……這種話。
她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聽過。
她沉默了一下。
最後,選擇了最安全的做法。
——演。
「沒事啦……也怪我自己沒顧好身體。」
她勉強露出一個笑。
下一秒——
女人直接抱住了她。
「傻孩子!幹嘛什麼都自己扛!不是還有妳哥嗎!」
一旁的男人也開口:
「是啊,小月。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不用自己撐。」
那一瞬間。
墨月的鼻子有點酸。
這種話——
她從來沒有聽過。
……等等。
不對。
什麼叫「全部交給哥哥就好」?
這家是……重女輕男?
她腦袋一瞬間有點錯亂。
因為她原本的家——
可是標準的重男輕女。
想到這裡,她甚至有點……羨慕。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勉強自己了。」
她低聲說。
女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樣就好……妳以前就是太固執了。」
不久後,女人離開去辦出院手續。
男人也站起身。
「小月,有什麼想吃的跟我說,我去買。」
「沒有的話就好好休息,我幫妳看看功課。」
病房安靜下來。
墨月盯著天花板。
終於——
她確認了一件事。
這裡。
不是原本的世界。
她,穿越了。
而且——
是她最熟悉的那個世界。
《我們的秘密心願》。
她慢慢坐起來。
視線落在一旁的制服上。
——五平高中。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個名字,她再熟悉不過。
因為——
現實世界裡,根本不存在這所學校。
「……不是吧。」
她的聲音很輕。
所以,那個選項——
是真的。
那句話,也是真的。
三年。
「……我只剩三年?」
一瞬間,她幾乎想笑。
又想哭。
但就在這時——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五平高中。
那不是——
繪名就讀的學校嗎?
……心跳,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