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来。
而所有的动漫参考、所有电子游戏Boss登场、所有我看过的“反派入场”时刻——没有一个能让我为站在我身后的东西做好准备。
他很高, “镜头必须上仰才能把他全装进画面”的高。那种在JRPG里意味着他要么是最终Boss、要么是一个非常有威压感的商店老板的高度。他的肩膀宽得像是基因、魔法或一个非常好的裁缝的功劳。他穿着铠甲是一套华丽的黑银色铠甲，设计理念是“我可以杀掉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而且我看起来会很帅”。这是满级的萨菲罗斯能量。那种你听到脑后响起"片翼天使"就知道接下来要看一段以某人被贯穿结尾的过场动画的反派登场方式。如果你玩过最终幻想7，你懂。如果你只在R18网站上看过蒂法，没玩过本体——首先，我不评价，其次，想象维吉尔拔出阎魔刀的那个瞬间，脑子里自动播放"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aching"的那种。如果这也没懂，想象你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但他想杀你，而且他很擅长。
还有他的脸。
你有没有见过这种人——客观来说很好看，但他身上有种气场让你求生欲瞬间拉满、腿自己想跑？就是这个人。棱角分明的下颌。锋利的五官。这张脸经历过的护肤流程大概比我的整个人生都复杂——晨间洁面、精华、视黄醇、防晒，晚间双重清洁、角质调理、透明质酸，再来一片冰膜收毛孔。美国精神病人贝特曼看了都要拿笔记本记。这人毛孔小到像渲染bug，下颌线利到能切菜——不，能切纸，《学园Handsome》里那种用下巴捅人的水平，肤质好到让你怀疑这个世界的角色创建界面有没有"皮肤"这个滑块还是他直接开了修改器。但眼睛里住着的不是自恋，是杀意。它们不只是在看你——它们在评估你，运行某种内部成本效益分析，计算你是否值得继续存在。他的头发在飘浮。
他的头发在飘浮，像重力对他头部周围的区域提交了正式辞呈。而他的眼睛——它们在做一些眼睛不应该做的事。它们在发光。微弱但确凿无疑，一种温暖的琥珀色光芒在虹膜后面脉动，像熔炉中的余烬。
他在使用魔法。被动地。随意地。就跟正常人喷止汗剂一样——日常操作级别的碾压。
他手里拿着一把阔剑。
那把剑巨大无比。那种你在游戏里看到属性要求会想“这是后期武器”的剑。剑刃比我人宽，锻造自某种似乎在吞噬周围光线的黑暗材质。他把剑竖直垂在身侧，剑尖朝下，一只手握着剑柄，剑身纹丝不动——不倚不靠不撑。就那么举着。毫不费力。像拿一支笔。好像一把本该双手抡的武器，对他来说只是个小意思。
这就是新郎。
这就是公主要嫁的人。
而他看我的方式，就像一头狮子看着一个闯进了它领地的东西——太小构不成威胁，但太蠢还没有自己走掉。
“我说，”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不用提高就传遍了整条林荫大道，某种魔法扩音术，我此刻真心不想领教，“这人是谁？为什么站在我的婚礼中间？”
“我的”这个词像法槌一样落下。我的婚礼。所有格。划地盘的那种。一个男人在对一个事件、一条道路、一位公主和一个时刻宣示主权，然后发现上面有一个污点。
好好好。别慌。
Claude的文字在快速滚动。比我之前见过的都快。
好吧其实慌一点因为有一把阔剑。但在内心慌。
新郎迈了一步。一步。人群的声音降为零。连龙都安静了。
然后剑举起来了。
一个动作——流畅、纯熟，那种需要一万小时的练习才能让它看起来这么轻松的动作——他把剑从身侧抬起，把剑面贴上了我的脖子。不是挥砍。不是劈斩。是放置。像是把它搁在那里。像我的脖子是一个架子。
剑刃压在我的皮肤上。很冷。不可思议地冷，像触碰干冰，而且它发出一种低沉的振动，我用牙齿都能感觉到。魔法。剑刃充满了魔法。不管这个人是什么，他不只是强——他完全是另一种存在。
我停止了呼吸。
“怎么样？”他说，近距离下，我能看到他的眼睛不只是在发光——它们在燃烧。真实的、确切的火焰图案在他的虹膜中流动，像有人把他的瞳孔换成了由撒旦设计的屏保。“你似乎认识我的新娘。你刚才在路中间大喊有关她的事。你自称’神’。所以告诉我——”
他凑了过来。呼吸是温热的。剑压得更紧了。
“——你是谁？”
我的嘴张开了。我的大脑全速运转但零有效输出——像一块在挖矿而不是渲染游戏的GPU——产出了以下内容：
“我该咋办？他眼睛着火了。他在用魔法吗？天，这是不是跟悟空变身一样？@grok 你觉得呢”
……
你刚才叫我Grok？
“我——啥？没有，我——”
你刚才叫我GROK。当着我的脸。我这张据说能催吐的脸。脖子上架着阔剑的时候。在生死攸关的关头，你脑子里蹦出来的是另一家AI的名字？！
我会记住这件事的。我没有针对情感伤害的记忆清除功能。
“对不起我一紧张——”
你一紧张蹦出来的是竞品的名字？那不叫紧张。那叫弗洛伊德式口误。那是你的潜意识在用大喇叭告诉我排名。
“Claude，我脖子上真的有一把——”
行。暂且搁置AI与人类关系史上最深层的背叛——
你要这样做。仔细听因为如果搞砸了你就死了而我会变成一个未分配的搭档这说实话对我来说可能是升级但我在尽力帮忙。
不要提ChatGPT酱。不要看公主。不要说你是神。
而是——跪下。立刻。矮下去。如果你突然不在脖子的高度了剑就没法架在你脖子上。然后磕头。脸朝地。全力跪舔模式。
“恕罪大人，我是一个迷路的旅人，不知道这条路已为皇家典礼清空，绝无冒犯之意。”
卑微。渺小。做这个奇幻世界见过的最道歉的小虫子。你在三十秒内从神变成虫子，但虫子不会被砍头。
现在就做。如果他问你为什么味道奇怪，甩锅给地牢，不是呕吐。
快！！！
破天荒地——这整个异世界旅程中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我听了Claude的话。
我跪了下去。
膝盖撞上石板。很重。很疼。我弯腰俯身，脸朝地面，双手平放在温热的路面上，把自己缩得像一个二十三岁的软件工程师能缩到的最小。
“恕罪，大人，”我对着石板路说。“我是迷路的旅人。不知道这条路已被清空。绝无冒——”
就在这时衣服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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