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已抵在眉心,冰冷的锋芒几乎要刺破皮肤。
凤傲天眼神冷得像冰,对魔气的业务带来的厌恶与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王羽闭上眼,心中只剩一声苦笑。
刚恢复记忆就要领盒饭,也太惨了。
而且这剧情,比原著还快。
就在长剑即将刺入的刹那——
“叮——”
一声轻响,像玉珠碰碎在竹林间。
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之间。
她只是轻轻一抬手,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就那么随意地点在剑刃上。
凤傲天只觉一股柔劲顺着长剑狂涌而来,力道不大,却奇诡无比,
她整只手臂瞬间一麻,长剑“嗡”地偏开,再也刺不下去半分。
凤傲天脸色剧变,猛地后退:“谁?!”
月光穿过竹叶,落在来人身上。
少女一身素白长裙,黑发如瀑,容颜清绝,气质干净得像山间初雪。
正是王羽之前在竹林里偶然遇见的那个神秘前辈
她没看凤傲天,只是垂眸,轻轻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王羽,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又像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
“宗门之内,擅自残杀同门,不合规矩。”
她声音很轻,却清冽好听,像泉水滴在青石上。
凤傲天皱眉,强压心中惊悸:“你是谁?此事与你无关!”
白衣少女淡淡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是一眼,凤傲天便感觉周身灵气一滞,连呼吸都微微一滞。
她心中骇然——这少女的修为,深不可测。
“我是谁不重要。”
白衣少女轻轻开口,
“他现在,还不能死。”
话音落下,她衣袖微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王羽轻轻托起,护在身后。
王羽整个人都懵了。
竹林里偶遇的神秘白衣前辈,竟然……救了他?
凤傲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剑的手紧了又松。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白衣少女绝非她能抗衡。
再动手,只会自取其辱。
她死死盯着王羽,冷声道:“算你好运。”
说完,狠狠一甩袖,转身掠离竹林。
危机,终于解除!他长长吸了口气并呼了出来
竹林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王羽 仍 瘫在地上,惊魂未定,抬头看向身前那道白衣身影。
月光洒在她发梢,美得不似凡人。
“你……”他喉咙干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衣少女转过身,低头看着他,眸色浅浅。
“你身上有不该有的东西,也有……不该断的机缘。”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
“别再找死了。”
说完,她身影微微一动,便如轻烟般向后退去,
转眼便隐入竹林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
王羽怔怔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脏狂跳。
这个白衣前辈……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救他?
她又知道些什么?
夜风微凉,竹叶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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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雾气被月光揉碎,落在王羽肩头,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寒意还未散尽,他便见那道白衣身影并未走远,只是退到了石亭旁的竹荫下,背对着他站定。
“还愣着做什么?”白衣前辈的声音透过竹叶传来,清冽中带着几分不容拖沓的淡然,“想让那点残魔顺着经脉钻回识海,再走一次原主的老路?”
王羽浑身一激灵,顾不上身上的酸痛,撑着地面踉跄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晚辈……晚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能感觉到,体内经脉里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游走,像是附骨之蛆,即便被凤傲天的金系剑气冲散了大半,余下的残孽仍在啃噬着本就残缺的金灵根。
白衣前辈缓缓转身,月光勾勒出她素白的裙角,指尖在石亭的玉案上轻轻一点:“过来。”
王羽依言上前,刚站定,便见她眸光扫过他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黑丝缠绕过的淡青色印记。
“你该庆幸,天道玉佩护住了你的识海,也庆幸你未曾真正堕魔。”她抬手,却并未直接触碰王羽,只是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的灵光,悬在他眉心三寸处,“魔气易除,心魔难消。我能帮你剥离残魔,却不能替你断了根由。”
王羽心中一动,连忙拱手:“请前辈指点。”
“你既知晓自己是局中人,该明白‘因果’二字。”白衣前辈的目光落在他腰间,语气平淡,“那枚令牌,是你执念所化,也是魔气的根源。想除魔,先断执念。”
王羽脸色微变(啥?我都已经改邪归正,执念早已荡然无存,何来执念一说)
但是还是说道
“前辈,这令牌……”
“它不是令牌,是‘念牌’。”白衣前辈打断他,莹白的灵光轻轻扫过木牌,那些残留的黑气顿时像受惊的蝼蚁,蜷缩成一团
随即一道剑茫斩落。令牌随即化作了齑粉,随风而散了
淡烟似的魔屑在月光下散入风中,连一丝余味都没留下。
王羽心口那股压抑到窒息的闷堵终于散去,四肢百骸都松快了不少。可他望着眼前这位素昧平生、却两次现身救他的白衣前辈,心头疑云非但没散,反而越积越重。
她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巧?
为什么偏偏在凤傲天要杀他的瞬间出现?
为什么……好像一直都在附近?
于是他抬眼看向白衣前辈,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疑惑:
“前辈……你到底是谁?刚才在竹林,我只当是偶遇。可如今……你分明是特意跟过来的。”
白衣前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月光落在她清浅的眉眼间,看不出喜怒。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拂去指尖并不存在的尘屑,声音依旧清冷淡然:
“我不是跟你过来,是跟着魔气过来的。”
王羽一怔:“魔气?”
“这一片山林,近日魔气异动频繁,我在此地守了已有一段时日。”白衣前辈淡淡解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方才与那女子动手时,体内残留魔气骤然爆发,气息直冲数里,我自然会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枚被魔气浸染过的令牌上:
“你身上这枚物件,常年吸纳阴晦之气,早已成了引魔之物。若不是刚才及时斩散那缕残魔,用不了多久,你便会被它彻底拖入魔道,再难回头。”
“即便如此,前辈也不必出手救我。”他抬眼,依旧不肯放下心中疑虑,“我与她争执,是我自身招惹的是非,你大可袖手旁观。宗门之内,死一个弟子,并不算什么大事。”
白衣前辈终于抬眸,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
那一眼不冷不厉,却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提防。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
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
“是因为规矩。”
“宗门之内,不得私斗弑杀。她动杀心,已是破规。我既然撞见,便不能视而不见。”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更何况——”
“你现在还不能死。”
王羽心头猛地一跳:“为什么?”
白衣前辈没有细说,只是微微侧过脸,望向远处夜色沉沉的峰峦。
“你的路,还没到尽头。”
“有些东西,时机未到,不能断。”
她没有解释是什么东西,也没有说是什么时机。
不剧透、不点破、不强行指引。
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却又意味深长的话。
夜风微凉,竹叶轻响。
王羽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白衣女前辈,忽然发觉——
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真正逃出谁的视线。
直到她说"你还不能死时"后台的面板突然出现乱码,随即背包中"天道玉佩"微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