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躺了多久，元初很远就听见熟悉的步子在靠近——那是星光。
元初坐起身来，在星光恰好走到212的门口时，元初打开了门。
“晚上好。”元初率先打了招呼。
星光点了点头，她看上去有些疲惫，“还知道礼貌。”随机她立马附加道：“不许提白薇，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要回家。”
星光的脚步停住了。
“不行。”
她的声音不高，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现在的状态，不允许离开监控范围。”
“可是我有东西要拿。”
“需要什么，我派人去。”
“不是东西。”元初抬起头，“是感觉。”
星光的目光一沉。
“你不明白你现在有多危险。”她语气冷下来，“能住在我隔壁，是我争取的结果。”
她顿了一下。
”如果你坚持离开，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没有提高音量，但更重。
元初安静了几秒。
“如果我失控了，”她问，“你会杀我吗？”
走廊瞬间安静。
星光盯着她。”在你伤害别人之前，我会。”她没有回避。
“早点休息。有事敲门。”
———
没有奇怪的动作。
只是——
想动。
又停住。
星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见过太多神行者。
战斗状态一旦被触发，几乎没有人能主动停下。
他们会渴望。
会冲动。
会兴奋。
但这个孩子。
她在压。
而且是靠自己在压。
屏幕里，元初躺回床上。
翻了个身。
脸朝着墙。
过了一会，她轻声开口。
“我没有失控。”
像是在复述什么。
星光沉默了一会，把监控音量调小。
她没有进房间，也没有叫人。
她只是坐着，直到212的灯熄灭。
——
第二天。
敲门声响起时，元初已经醒着。
她坐起身，看向门口。
“进。”
门被推开，星光站在门外。
神色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
“没有乱跑。”
“没有。”
星光点了点头。
她扫了一眼房间，视线在那只摄像头上停了一秒。
“我为你申请了训练室的使用权限，去看看吧。”
元初抬起头。
“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有人陪同。”星光语气平静，“你不能单独训练。”
元初思考了一会，点头。
“可以。”
“另外，”星光补充道，“如果你感觉状态异常，立刻停下。”
“嗯。”
星光看着她。
“你昨晚，为什么停下来？”
元初愣了一下。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
她想了想。
“因为如果我乱动，你们会觉得我危险。”
星光的目光微微一沉。
只是因为这个？”
元初点头。
“我想入编制。”
那样我才能知道白薇姐姐发生的事......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依旧平淡。
却比任何情绪都认真。
“我不想被关着。”
走廊很安静。
星光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孩子不是想冲出去。
她是想留下来。
“先下楼吧，会有车来接你。你跟着工作人员走就行”星光转身，“十分钟后到。”
——
西区训练区。
空旷的场地被分割成几个模拟区，金属地面在灯光下泛着冷色的光。
才一早，就已经有人在训练。
有两人正在进行仿真对抗，动作极快。一个翻身躲开攻击，落地时笑出了声。
“再来！”
另一边，有人单独对着虚拟投影猛攻，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眼睛却亮得异常。
“神行者之间也是分等级的。”带路的人解释道，“从D到S，按综合能力评估。同级之间又会有排名。”
“那我是什么等级？”元初问。
对方看了她一眼。
“还没定级。不过……你的波动接近S级。”
“接近？”
“理论上。”
他没再往下说。
元初没有继续追问。
她看着那些训练的人。
他们的呼吸很重。
动作很狠。
但脸上——
是兴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想起昨晚那种“安静”的感觉。
不是兴奋。
更像——被填满。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在追逐战斗。
而她……是在用战斗，压住别的东西。
”元初小姐，那里就是你本次训练的区域了。“工作人员指着一个区域说道。
元初站在中央，对面是负责陪同的低级神行者。
“只是基础动作。”工作人员有些紧张，“不要过载。”
元初点头，她深吸一口气。
纹路在掌心浮现，却比昨晚更稳定。
她动了。
不是猛冲。
不是撕裂。
而是——精准。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出手都点到为止。
她明明可以再用力一点。
却没有。
对方后退一步，心跳加快，但没有受伤。
元初收手。
纹路慢慢暗下去。
她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可以了吗？”
她问。
旁边的观察窗后。
星光看着数据曲线。
波动稳定。
没有暴涨。
没有失控。
她第一次在报告里写下：
——个体具备自我抑制能力。
场地中央。
元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种“安静”的感觉又出现了。
但这一次。
她没有继续。
她主动退了一步。
第一场训练，她选择了克制，而不是释放。
而旁边的模拟区域，原本正在对抗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模拟区的警示灯还亮着，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元初身上。
“就是她？”
“听说是异常波动。”
“部长亲自带来的那个？”
“啧……看起来挺普通的。”
“普通？你去试试？”
有人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睛发亮。
“要不要切一把？”
“别急，先看部长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