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压惊

作者:铅笔侠客 更新时间:2026/2/23 22:34:27 字数:4335

“呵呵...咯咯咯...嘿嘿嘿...呵呵呵呵...”

夜色正浓,月亮虽已西沉,但想来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在古香古色的房间中,时不时爆出这一连串的诡异笑声。那是马钰鸣正抱着膝盖龟缩在床边咯咯笑,还在自欺欺人的自言自语。

“呵...怎么可能呢?这事儿...一个人...被掏出了心脏...这人还能活...唬谁呢?这梦...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咯咯咯...”

本来,穿越这种事就很离谱,而穿越之后发现这个世界有鬼,还曾经对自己掏心掏肺,那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是颇具压力的大事。

一时间,他有些无法接受这种离奇的事情。而人一旦遇到这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怪事,心情就会变得越来越沉重,甚至那种暂时不敢面对的恐惧感会让人变得很脆弱。原本的马天宇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现在穿越之后,他依旧只是保持着普通人的心态去看待这种离奇的事情。说不崩溃,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穿越成了马钰鸣的他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人,他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的穿越,是从尸体上来了个借尸还魂,并且是心脏被挖出来之后又复原并死而复生,这一系列的事情违反了常识,所以让他头脑越发的混乱。

“这...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到底...怎么就穿越了呢?还是说,这都是梦...哎呀,打太用力啊!脸痛!所以...不是梦...”

好半天,直到外面月色昏暗,似乎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才缓过那股子恐惧感带来的沉重压力。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衣服上的破洞,然后用手掌贴着胸口来感受里面那颗生机勃勃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

“哎,不管怎么说,好在我是活人一个,而不是活尸。”

他起身找到打火用的火折子,然后点燃了几根蜡烛照亮了房间。

果不其然,昏暗的烛火映照下,这个发生过命案的房间里地面上的确有暗红色的斑斑点点,那是原主心脏被挖出来时喷溅的血液,床边很多、床幔上也有、地上更是稀稀拉拉的。和以前看过的血浆片不一样,即便心脏被挖出来,喷溅的血液也不是一大滩,倒是床上的被子沾染了不少,却也没有完全被血染红。这说明原主死后没多久,甚至血液没来得及染红床单,就又活了。

也就是说,他穿越过来的时间,很可能是原主刚死不久。不然,胸口破个洞,血液在凝固之前还是会溢出,肯定会有血染红一大片床单,绝不会只有这些飞溅了一地的斑斑点点。

马钰鸣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坐到了椅子上。他感到喉咙干涩,于是不管不顾地倒了一杯水,也不管是生水还是凉白开,咕嘟咕嘟的喝了一杯。但还是觉得喉咙痒,就再来一杯,于是一杯接一杯,直到喝了好几杯水,顺了顺那股子压抑在心头的恐惧,这才好受了许多。

“也就是说...穿越之前,这原本的马钰鸣就死透了。而我的穿越又让他活了...不对,我现在就是马钰鸣啊。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的穿越还是一个大复活术吗?”

这么长时间,大半夜都过去了,也不见蹦出个系统什么的,更没有丝毫的线索,只知道这马钰鸣是北帝派的弟子,奉命斩鬼失败,最后死在自家床上。对了,他...不是,是我这家里不光我一个人,虽然是大户人家,住的都是独门独院,但毕竟还有十几个下人,有哥哥妹妹,怎么他们就睡的这么死?还是说...都死了?

不过,眼下深更半夜的,就算他们都被鬼杀了,我也不敢过去查看啊。大半夜,在黑咕隆咚的屋子里看到死人...奶奶的,想想就不寒而栗啊。

但我还是希望他们没事,只是马钰鸣的死亡是无声无息的,并没有把他们吵醒。卧槽,别这么想啊,越想越可怕。这不是演《画皮》啊,也不是拍鬼片啊!

想起经典电影《画皮》里的那段剧情,马钰鸣只觉得喉咙又痒了。他又喝了一杯水,似乎喝水能很好地缓解压力。

窗外,双月同天,这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在地球上。所以,自己以前读的那些个古代史都没用,辽国、夏国...也不知道是什么体量的国家,原主马钰鸣是个武勋家的孩子,没什么文化,也不读书,再加上这两年恪守《黑律》修习法力,也不怎么出门,压根没有太多参考信息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如今继承锦绣伯爵位的哥哥马天逸是不在家里的,整天就在军营里练兵操持军务,以此维系武勋家的体面,免得被文官看不顺眼挑刺弹劾再失去爵位。

一想到马天逸,不知道为什么,马钰鸣就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三年前,兵败之后,原本的锦绣伯麾下骁骑营老兵都死绝了。马天逸继任锦绣伯之后,散尽家资招兵买马,重新拉起了一支新的骁骑营。虽然,这样让武勋家的颜面保存,却也害得家里面的人都只能喝粥。另外,那所谓的新骁骑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军队,只是募集了一些老弱病残、歪瓜裂枣的人组成新军撑门面,一旦遇到真正的战事,恐怕根本上不得战场就直接拉胯了。

也正因为如此,作为弟弟的马钰鸣,也就是在下...这才选择利用天人感应求神拜神,终于得了缘法入了道门,想那有朝一日若是真的军情有变,自己身为北帝派的弟子也能助哥哥一臂之力,因为这一派可以借阴兵助战。

不是,这原主没想过私调阴兵,那也是犯了《黑律》,事后追责也是一个都跑不掉的,搞不好直接堕入地狱了啊。算了,15岁少年,哪能想那么多?何况,他还是一个武勋家的,没读过书,就是热血上脑便啥也不顾的莽夫。

这么一想,事情就清晰了,所以说加入北帝派是可以依仗酆都阴兵助战的。但是,如今马钰鸣只是个九阶阴差,属于方士之中最底层的存在,哪有借调阴兵的能力?除非,他能进阶到第六阶的鬼帅...

一边想着,一边喝水,马钰鸣只觉得窗外的漆黑夜色里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窥视他,就好像那黑暗中有一双眼睛。这个世界是真的有所谓的天人感应,也是真的会借此踏上仙路,从此过上寻仙求道的人生。

“哎!不能想...不想...相信科学...”

屁的科学...科学也解释不了穿越啊!喂!这件事本来就不科学!

哎,怎么就想起哥哥马天逸了,那也是个可怜人啊。那是多么丰神俊朗的人啊,去年只是稍微忙了忙军务,不到一年时间,在军营里就锻炼成了个傻大黑粗的兵头儿了...

以前的马天逸就算不是个温文尔雅的人,起码也会让人觉得他潇洒俊逸。

可如今的他张口就是——我记住你了!等会儿我饶不了你!给我好好干!不然我先干了你!

“哎...”

想到原主似乎还去军营看过一次哥哥练兵,那滑稽的一幕如今想起来却是让如今的马钰鸣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何况这水也实在喝不下了。于是,他起身来回踱步,最后觉得这么来回来去的走更让人心烦,于是他又想找点事做。

索性,就到院外的水缸里提了一桶水回来,然后收拾起这个仿佛凶案现场一样的房间。地上的血迹、家具上溅到的血迹都擦干净,染血的床单和帷幔都拆下来团一团丢到院子里去。破损的法器和布偶都丢到床下,至于那两把剑...算了,还是放在桌子上吧。

做完了这一切,马钰鸣觉得心情大好。可是,他又开始发愁,原主人马钰鸣没跟家人说自己的事情,家里人也不知道他私下里已经入道门了,到时候该怎么解释那染血的床幔和床单呢?

另外,那两把剑、那些符咒、那个铃铛和替身布偶等法器,这些东西又该怎么解释?这就是诡异的地方,这个世界其实充满了神秘和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就比方说天人感应,一个人念诵正确的神名,按照规矩敬香,虔诚求道,就有可能会在梦中得到一些启示,醒来就有可能发现身边放着法器、秘籍、仙丹或者符箓之类的东西。然后,遵照秘籍所说的各种规矩,虔心修行就可以获得超越凡人的伟力。

不过,相应的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北帝派的弟子偶尔要奉命斩鬼诛邪,若是拒绝或者失败,是会遭到反噬的。另外,也不是什么人拜神求道都会得到感应,甚至得到的感应是不是真神,也说不准,甚至有可能惹了哪个孤魂野鬼扮成神戏弄一番,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是有可能的,甚至更可怕的是被引入魔道。马钰鸣之所以加入北帝派,那是因为听说北帝派牛啊,一般的邪神、鬼魅不敢假扮北极紫薇大帝,毕竟这是个转职杀鬼的门派,要是被人家知道有鬼魅假扮自家神祇,肯定会全力绞杀的。

又坐回椅子上的马钰鸣端起水杯继续默默地喝水,然后思考这些事情,但很快他又发现水壶里的水被他喝干了。

“这时候要是有一包烟多好啊,抽烟舒缓情绪,肯定能很快想出对策...”

但是,想到烟就想到另一个世界,想到那些朋友、亲人、多姿多彩的网络、可爱的纸片人老婆和没看完的里番,甚至就是简简单单的炸串、麻辣烫、汉堡、炸鸡薯条...可乐...蜜雪冰城。哎,这些东西恐怕再也得不到了!谁知道怎么才能传回去?要不,那边的我也让鬼来个掏心掏肺?怎么可能,那边哪有鬼,那边很科学的啊。

不知不觉间,马钰鸣把玩起那把短剑。

这是一把小臂长短的短剑,比匕首长,比正常的剑短,制作工艺很古朴大方,剑刃似乎挺锋利的,上面还刻着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符箓铭文。

“天蓬尺...”

马钰鸣看到剑脊末端的铭文,认出这是这把短剑的名字——天蓬尺。

穿越之前,自己也没做什么事情啊,怎么就穿越了呢?就是正常的上下班,也没去过什么古怪的地方。对了,我想起来了...穿越之前,我好像...

马钰鸣捏紧了天蓬尺,然后下意识地抽出剑挥舞了一下。

嗡——!剑发出一声嗡鸣!

因为最近总是感觉走背运,似乎犯小人、犯太岁什么的,有人劝我不如找个地方拜拜神。起初,我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听人劝吃饱饭,所以我就去了后山的一个道君庙拜了拜,上了一炷香。那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修的小庙,也是我那个地方唯一一个免费可以去的庙了,甚至庙祝小道都说不出那庙里供奉的是个什么神灵,只知道那神叫道君。

想我一个网络时代的键盘侠,曾经在网络世界里吃过见过,哪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依靠自己惊奇的骨骼和庞大复杂又杂乱无序的知识,也能猜出这穿越可能跟道君有关系。不然呢,自己落地就成了道门弟子,这事儿你怎么说?难道说,是因为拜庙的关系,所以才穿越的?我说这有可能好吧?!

你想啊,庙这种地方是供奉神祇的地方。而供奉的不是神祇本尊,而是泥塑的分身。也就是说,庙是联结人间与神界仙界的节点啊,不管是上头下来的,还是下面的人有什么事想联系上头,都得去庙里烧香、敬拜、祈祷说出来,而上头知道了就会给你一个天人感应,或者叫做托梦,或者也可以是不经意间的某些征兆(心悸、头疼、幻觉、呕吐),这在民间是有几千年的说法的,虽然它不科学。但是,科学也解释不了天人感应啊!

那天,自己去庙里祈福,说了很多话,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始跟道君爷爷抱怨自己如何如何不幸,生来不是富二代,只是辛辛苦苦生活的一个社畜。后来,我还希望道君爷爷能看在我可怜的份儿上,让我以后能过上另一种体面的生活。

总之,做人嘛,或多或少都会在不如意的时候找人倾诉的。找家里人说,徒增烦恼,找好朋友说,我好像没这种能倾诉的好朋友,给一般朋友说,人家背地里肯定笑我活该倒霉。跟陌生人说...那不有病嘛!所以嘛,去庙里跟神仙说,这才是稳赚不亏的事情。可是,谁曾想人家道君爷爷也是真听进去了啊?转头儿就给我玩了个大的!让我穿越了啊!靠!早知道这么灵,我抱怨那么多干什么...

捂住脸,马钰鸣自嘲一笑,只觉得胃里翻涌,刚才喝下去的水差点都吐出来。

“等一下...”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跟拜神有关,我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道君庙,再好好跟道君商量商量,他老人家一高兴,没准就送我回去了呢?有点东西!这有点道理啊!

想到此处,看到外面天空泛起鱼肚白,远远还能听到公鸡打鸣儿。

马钰鸣猛地站起身,决定试一试再说。反正都这样了,等天一亮就找个庙拜拜,让那位喜欢开玩笑的神仙老爷送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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