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钰鸣此时心里有些慌,但表面却是三人之中最淡定的一个。他有他的想法,谨慎对待每一个未知的挑战,这是一个负责的三十岁男人该有的心态,虽然他现在又重生为十五岁的少年,可骨子里仍旧是一个狡诈的三十岁久经锤炼的社畜。
身为社畜,怎么会不擅长社交这种事呢?一般来说,越是没经验的雏儿就越是会表现得张扬、猎奇、独特,但实际上这种耍宝只是没有社交经验的人在演示内心的恐惧罢了。他们生怕‘不动’就会被‘忽略’,可到头来往往是成为以后自己回味时都不愿意面对的‘黑历史’。
所以,对于成熟的男人而言,社交场也基本上等同于没有硝烟的战场,是需要策略和情商来通关的随机地下城迷宫。
比如说,之前的‘呵呵’是回应对方并表达善意,但同时又让对方摸不准这个善意到底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这就是马钰鸣的策略。
一个‘呵呵’,可以有很多种解读。只不过,马钰鸣不会率先表明立场,而是看对方怎么理解他这一个‘呵呵’里面的含义,然后再看人下菜碟。
如今,对方回应的是‘敬畏’,这个就很有说法了。
以马钰鸣的社畜经验,他判断对方很有可能是不知道自己底细的,这就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隐藏细节,那就是对方没有第一时间质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们也不是‘这里的本地人’,也就是说通过一个‘呵呵’,马钰鸣得出以下结论——对方和自己一样,莫名其妙的来到此地,但他们不知道马钰鸣也不是‘本地人’,而恰巧此地原本空无一人,他马钰鸣大可以堂而皇之地引导对方,把他当成此地的‘主人’。
马钰鸣就这样巧妙地分析出了当前的局势。而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他微微地吸了一口气,以吸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并发现这个天宫内是可以发出声音的。
这里有声音,那就应该可以用嘴交流,只是他不急着说话,以免露怯,而一个深深的呼吸既能打破沉默,又能吸引对方注意到他。这就足够了,接下来又轮到对方的应对了。
这就是一个社交场的老鸟的从容不迫,即便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并知道自己有优势,但却依旧谨慎对待。高明的社交技巧并不是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对方,与其费劲唇舌说服对方相信他马钰鸣是这里的主人,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做出从容不迫的‘主人姿态’,让对方自然而然地联想并自我肯定他马钰鸣是这里的主人,这才是最高明的技巧。
果然,赫拉第一个沉不住气,毕竟她只是18岁的少女,还是从小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在马钰鸣深呼吸发出吸气声时,再加上之前长久的沉默导致的心理压力达到临界点,她当即顺势表达了此时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个...我...我不是有意闯入您的...您的领地。那个...我...我很抱歉...请您原谅我的冒昧...”
马钰鸣听到了,这是一个略带慌张的女声,听起来缥缈而深远,但从这语气马钰鸣可以判断对方应该是年纪不大的女孩。
马钰鸣判断出信息之后,立刻抬起手制止了她继续说话,然后缓缓地扭头看向另一个没开口的人,也就是那个身形精壮的男子轮廓的气团。
启明眼见马钰鸣看向自己,当即深深地欠了欠身,算是鞠躬。
“我也是无意闯入,同样我也没有恶意,还请您原谅我的冒昧与唐突...嗯,请问,是您召唤我们来此的吗?”
一个冷静、谨慎、礼貌的男声,应该是一个有些阅历的男子,岁数也不算大,但也不小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马钰鸣心下稍定,对方已经误会了,把他当成这里的主人,同时让马钰鸣知道对方也说不清楚是怎么来的。甚至,其中一人还反过来试探他,问他是否主导了这一切。
该回答对方,我也不知道吗?并不,可一旦开始说谎,那就停不下来,必然是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稍有不慎就会露馅。于是,马钰鸣使出了社交奥义之——假装没听见,就可以不正面回答。
“无妨...”
这个词用得很妙,进一步深化自己‘主人’的形象,同时避免冲突。对方会理解为‘我并不在意你们的造访’,但同时马钰鸣并没有回答启明提出的问题。
看到对方松了口气的细微动作,马钰鸣停顿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道。
“你们能来这里,也是好事...正巧...我...刚刚有了这样一个任性的想法...所以,你们就来了...”
马钰鸣一边斟酌,一边缓慢地说着话。对方听到他这样说,顿时又陷入了沉默,既没有赞同他的说法,也没有反驳。但是,马钰鸣心中更加笃定,对方应该是身不由己的抵达此地的。而他这个‘我有一个任性想法,所以,你们就来了’的说法,既可以解释为‘我希望你们来,你们就来了’的一种‘好巧啊,想有人来,结果真有人来’。也可以理解为‘我让你们来,你们就得来’的一种上位者的感觉。
很快,那个女孩开心地说道。
“原来如此,一个任性的小小想法,但于我们而言却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冒险。只是,我不知道,您邀请我们来此是为了什么呢?”
而另一个人没有说话,这让马钰鸣更加确信那人有丰富阅历,不像眼前这个少女那么好说话。
而赫拉只觉得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自己刚才还在卧室里乞求太阴皇君能眷顾自己,给自己一个回应,从此她就开始拜太阴皇君,成为她的信众。而拥有神祇信仰的她,自此以后在花树国的社交圈也算是入流的人了,比那些没有得到神祇回应的不入流的人高了一等。
可是,她却被拽来这个看起来伟大无比的地方,先前看到了浩瀚奇伟的虚空和宇宙长河,还有那巨大的人影立于虚空之上。如今,又到了一个云上天宫的地方,可见这里居住的就是伟大的神祇!而她也想到了东方的神祇会和人产生‘天人感应’,也就是说此时此地发生的一切都和‘天人感应’有关。
等她听到那个神祇表示‘不介意他们闯入神域’的时候,她顿时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满满的好奇心。
“哎...那个,请问您找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还有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啊?您的任性想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会得到满足呢?”
赫拉比较天真,对方说不会‘惩罚’她,并且表现得相当和善。虽然,对方的确挺吓人的,说话也不像是凡人,总是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但是,她就是想着,对方如果不讨厌他们,还能够交流,那自己就姑且把他当成一个任性的臭弟弟好了。说来真的很像那种任性的高贵人家里的臭弟弟,一旦任性就胡乱把凡人拉到神国之中,也不知道这会给人添麻烦呢。
“这个...”
赫拉的开朗性格让马钰鸣有些懵,甚至怀疑难道是自己玩脱了?刚才对方还敬畏自己,这怎么就忽然强势起来了。不过,对方是女孩子,这样问虽然直接但也不让人讨厌,只是他还没想到该怎么回应对方。于是,他再次答非所问,直接看向没说话的启明。
“你也这么想吗?”
启明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当一个安安静静的人,可对方似乎很在意他沉默的样子,所以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学一下旁边这个女孩,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好了。毕竟,对方刚才那个样子太吓人了,想要灭了他,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在这种能拿捏自己生死的存在面前,还有什么计谋可用?与其沉默,让对方心生猜忌和忌惮,倒不如索性就学旁边这个一看就是不谙世事的女孩的样子,坦荡一点吧。
“是的...因为,您的召唤,我们来到此地。虽然得知这是您的一个小小的任性想法所致,但这也让我感到有些为难。您或许已经知道了,我来之前其实正在参与一件事务,若是长时间回不去的话。这对我和我的朋友们是一种困扰,希望您能理解我所说的这些事情,哪怕在您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事。”
马钰鸣感叹,果然是这样,对方认为是他把他们拽过来的。可是,这可能吗?他刚才只是随便戳爆了一个星系,但他不会承认,也不会告诉对方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这个误会对他有利。一个被认为是可以拿捏对方生死的存在,这样的认知,那还不是随便他马钰鸣拿捏对方?
好吧,这一下实锤了,此地我马钰鸣就是最大的!而这里似乎像一个大型3D皮套聊天室呢!起码,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俩叫什么名字,他们也不知道我叫什么...那就当成以前在聊天室那样,胡侃一通?
有了这样的想法,马钰鸣决定按照这个思路继续装逼。
“不用担心,想回去的时候只要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会让你们回去的。”
至于怎么让对方回去,马钰鸣是这么想的。假设,这里真的是一个类似皮套聊天室的地方,那他现在就是一个群主。假设对方来到此地和他这个群主有关,那是不是只要群主下线了,这个群里的其他人就得被迫下线。起码,到目前为止,对方没有展现‘拥有权限’这个能力,而他是可以拉着对方从刚才那么高的虚空和宇宙场合来到下方的天宫的。
这么一想,马钰鸣觉得自己怎么都不亏。而赫拉和启明显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一听说对方可以送他们回去,只要他们开口‘求’,这一下就让他们放心了。
不过,好不容易有这样的一个非凡的体验,他们还真就不着急回去了。
“这里还真是奇妙啊...哇,那些真的是云朵?这里是天空之中的城市?不,宫殿?”
赫拉还是这般心直口快,而她那口气里透着的轻松愉悦的情感也让马钰鸣笃定自己之前的社交思路是正确的。
气氛变得不再凝重,启明也在听到了马钰鸣的承诺之后松了一口气,再加上赫拉这个毫无心机又活泼开朗的调剂人的频繁发言,他也跟着附和。
“我也这么觉得...修行至今,我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多谢您一时心血来潮,此次能得知这等隐秘也不虚此行了,请您接受我这个方士的微薄敬意。”
不等马钰鸣开口,一个少女欣喜地尖叫了一声‘呀!你说你是方士!’。
忽然,赫拉惊喜又开心地看向了启明。
“是的,我是一个方士,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当然没有不对的!只是,你说你是方士!天啊,那真是太棒了!喂,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修行才能成为一个方士呢?是这样的,我也想掌控雷电!我也想丢火球!我也想隔空摄物!好不好啊?求你啦!”
赫拉的兴奋不断扩散,她从小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环境里,所以会对自己喜欢的事物毫不掩饰喜爱之情,反正她喜欢的东西总能得到满足,习惯了便养成了这种不管不顾的性格。
害怕?刚才是很害怕!但是这里有个人自称方士啊,哇,好想成为传说中的方士啊!这可是我的梦想!到时候跟小姐妹炫耀个小法术,收获目瞪口呆,那简直太棒了!
马钰鸣无语,其实他也算是个方士?毕竟能打鬼,虽然失败了,但《天蓬九变》和《紫薇剑诀》也算是方术的一种吧?不过,他没兴趣教导别人,毕竟自己还没玩明白呢。倒是,他很好奇那个方士会怎么回应这个少女呢?
另外,马钰鸣很开心少女能提出这样的问题,因为他也眼馋别的方士掌握的密辛和修行技巧,要是能听到一些有用的情报,那就太棒了。
赫拉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正在逐步提升,在马钰鸣看来,她等于帮自己问了他现在不方便问的问题了,这是很好的‘聊天群群员’啊。
哎,只是这里太空旷了一些,要是这里能有舒服的椅子,不是一个椅子,是一排椅子,再有一个舒服的环境,大家坐下来交谈该多好呢。
就这么一个念头,四周开始云雾蒸腾,马钰鸣吓了一跳,因为好多古朴的物件凭空出现了。椅子、桌子、帷幔等等凭空出现,原本空荡荡的虚空变成了华丽的大殿。马钰鸣很快就端坐在大殿主位正中央的位置,那是一个高台之上的单人单桌。
下方左手边的单人单桌出现在启明身旁,右手边的单人单桌出现在赫拉身旁。
放眼望去,当云雾不再翻腾的时候,一个华美的大殿里出现了好几排单人单桌的座位,除了正中央主位的马钰鸣,其余座位共有一百多桌在他主位正前方分两侧形成两边两个扇形分布,大殿外面似乎还有一个广场,那广场上则是出现了一排排的兵卒的虚影,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兵卒,总之他们在广场上来回巡视,带来了一种威严之感。
肃杀之气袭来,却被大殿内的威严之气压制。
随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鼓乐之声,声音不是很大,但听起来格外的空灵优美,这让此地更加像是马钰鸣印象之中的天宫盛景了。
这一切变化只是马钰鸣的一个念头,可看在赫拉和启明眼中,这分明是——彰显主人力量的表现。
“好厉害的手段啊...不,说神仙手段简直是贬低您了!您真是伟大无上的神祇啊。这样舒服多了,这个座位...盘膝坐着刚刚好!哈哈...”
“的确不凡,多谢您的款待,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俩人道了声谢,纷纷落座,这一下气氛就更好了。
确实厉害哦!不用你说,我马钰鸣自己都觉得碉堡了。
“无妨...你们是客人,可以随意一些,不必太在意我。至于,你们想交流什么,大可坐下来畅所欲言。”
马钰鸣看了看自己的座位,这似乎是一个可以躺平的软榻,也可以当成椅子。所以,他就随意地这么一趟,侧躺着用一只手撑着头,摆了摆衣袖让对方随意一些。
对对对,你们说你们的,我就听着。
得到了马钰鸣的允许,启明看向赫拉。他判断,对方可能只是一个年纪不大,但也十分任性的小姑娘,应该出身高贵或者衣食无忧,同时对方士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三人之中,启明最在意的是马钰鸣,但如今他必须应对赫拉这个小姑娘。
所以,启明打定主意,一边和赫拉探讨方士修行,一边观察马钰鸣,看看他是否对自己知道的这些事情感兴趣。
“想成为方士,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并且,要冒很大的风险...这个世界已知的正统神明大多是东方神祇,分属儒、释、道三教。罗朝之后,道门昌盛,发展至今是拥有诸多成熟体系的。比如,我修炼雷法,拜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目前,我已经初步稳定在八阶罚恶使的境界。”
“哇,你是八阶的方士!那你知道怎么晋升到第七阶吗?你这一宗,有从九到一的完整《仙禄》嘛?”
“是有的,但想要从九阶升仙到一阶,这谈何容易?我目前正在努力寻找第七阶升仙丹的丹方线索...”
“原来如此...那,我如何才能成为方士呢?”
“这个...很简单,那就是要拜对神。所谓‘拜对神’,就要知道神明真正的名字,还有如何拜法才能得到天人感应。不同的神祇,有着不同的敬香方式和敬拜时辰,错一点都不行。”
启明开始给赫拉讲述一些关于如何拜神的事情,他所知道的也只是常识。
至于,为什么有些人拜很久都得不到天人感应,有些人一下子就得到回应,这种事自古以来都没人说得明白。只是,每一个真正得到天人感应的人,每日会按照既定的规则祭拜,维持感应一段时间就会自然而然地获得修行的方法,有时候是一觉醒来手里就会抓着一本书和几样法器,或者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床头、枕头边、桌上,兴许在那之前你还会梦到梦里有个老头儿将这些东西送给你。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一旦开始修炼成为方士,就没办法回归平凡了。对于方士,某些规则也是绝对不能违背的,比如一些方士的修炼就是做好事,那他只要做坏事就会遭到反噬,也叫做——报应。
有做好事修行的方士,自然也有专门做坏事修行的方士,区别在于拜了什么神,得了什么功法。马钰鸣听得津津有味,想原主就是拜了紫微北极大帝,成了北帝派的道士,需要恪守《黑律》行斩鬼之事来修行。
总之,有些事情是凡人无法理解也根本无从得知的,比如那些原本不存在的法器、术书是怎么来的?还有就是‘谕令’,通常情况下很少会有神祇委托凡人,多数有可能是伪装成神祇的鬼邪的骗局。但实际上,‘谕令’是真实存在的,被认为很可能是神祇用来遥控世界的一种手段。而神祇之间也一定有所争斗,只是他们选择让代表他们的凡人方士来进行所谓的神战。
因此,方士单独修行是很危险的,神灵真实存在并能够遥控人心,这个世界上发生的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对于很多人而言,根本无从判断真假。于是,宗门、组织就这样诞生了,他们靠着无数人的摸索和牺牲,总结归纳经验并抱团一起降低参与鬼神之事的风险。像是军中最广为流传的‘拜关帝’、‘拜二郎’就是为了削减战士因为参与杀戮而积累的煞气,久而久之‘拜关帝’和‘拜二郎’的人多了,就成立了‘军神教’。
启明很大方的讲述着他知道的事情,而赫拉则是认真的听着他说。
“虽然,大多数人即便拜神拜一辈子都不一定会被神祇回应,并且大多数都是邪魔外道假借神明回应,然后勾引人修邪道、炼邪法。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加入方士组织,你会发现在这样的组织里,大家一起拜神,很容易就能沟通神祇得到回应。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国家所创立的国教里有大量方士是这么来的。”
启明的话让马钰鸣感叹,这就叫人多力量大啊。另外,如果‘神战’是真的,神灵也有自己的意志需要靠凡人来完成他们委托的事情,从而达到某种目的,那一个人和一群人而言,神灵肯定愿意让自己的信徒越多越好,自然也乐意在人多的时候彰显力量不是?
他专注地听着启明讲述这个世界方士的事情,而方士也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是借神力为自己所用,一种是请神上身借躯壳供神所用。后者比较危险,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人家万一不走了,把身体玩坏了,这种情况比比皆是。所以,千百年来,拜神的方士组织起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据说很多古老的组织里都有成熟的送神之法,即便神祇赖着不走,他们也有办法送它离开占据的躯壳。
赫拉安静的听完,轻轻的叹了口气。
“哎,你说的这些,我也略有耳闻。甚至,我知道的更多,比如...千杀月影、借刀血屠,这些势力的确有很多强大的方士,一旦加入也很容易提升实力。但加入的代价就是被剥夺自由,必须忠诚不二,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的理想是成为自由自在的逍遥方士。”
启明笑了,但并没有嘲笑的意思,而是会心一笑。
“我理解你的想法,可想要做成一件事,哪有不付出的道理?如果不考虑加入组织的话,那就只能去找各国的王族,看看他们有没有密辛传承。亦或者,加入一些古怪、孤僻、喜欢躲躲藏藏的邪恶势力了。”
“不要!那样更难受,那些家伙啊...算了!不提了!”
赫拉有些气鼓鼓的看着启明,心想这位方士说的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于是她求助的看向那位一直在主位上聆听的大神。
沉默,显然那位大神也知道这些吧?(根本不知道!)
启明也看了看马钰鸣,见对方没有说话,他想了想,忽然对赫拉说道。
“这样吧...你若是真想成为方士,我有两个散修法诀可以传给你。”
“什么法诀?”
“这两个法门并不会拥有太强的战力,但却也有不可忽视的妙用。嗯...其中一个是《寻仙决》,传闻有一个叫徐福的方士,为了寻仙所创。一旦修成可行走于诸大洋之上,不惧风雷水雨。甚至可化身为鱼,遨游大海,只要在水中可极大增强自身的战力。甚至可以潜入深渊躲避天劫,诸海不枯,寻仙之人不灭。”
“听起来不错!我还没见过大海呢!听说很漂亮!那另一份呢?”
启明顿了顿,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