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帘，罗维猛地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梦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伊薇特的眼睛，却又不是她的，瞳孔深处蠕动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他看了看手中的怀表7：20
怀表正常跳动
罗维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突然僵住——杯子在右手边，而他明明记得昨晚放在左侧。
"有人进来过。"
这个认知让罗维瞬间清醒。
他轻手轻脚地检查房间，发现更多异常：
书桌上的钢笔角度变了，衣柜门留下一条缝隙，最令人不安的是枕头下多了一张纸条，上面用熟悉的笔迹写着："不要相信午夜12的钟声"。
字迹是他的。
"这不可能..."罗维翻来覆去检查纸条，墨迹新鲜，绝对是刚写不久。
窗外传来园丁修剪灌木的声响。顾清拉开窗帘，看到三个穿猩红制服的仆人在庭院中布置早餐桌。
一切看起来如此正常，除了...
"恶作剧？还是..."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外的女仆声音轻柔："主人，伊薇特小姐请您去晨厅共用早餐。"
罗维迅速藏好纸条，应声道："马上来。"
晨厅位于主宅东翼，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落在精致的早餐桌上。
伊薇特已经坐在那里，穿着淡紫色的晨衣，红发松松地挽起，正在翻阅一叠文件。
看到罗维进来，她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
"睡得好吗？"她示意顾清坐在身边，"我让厨房准备了松饼，用的就是你喜欢的蓝莓酱。"
"很好，谢谢。"罗维接过她递来的茶杯，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她的双手——左手腕上那道伤疤还在，但位置似乎比昨晚看到的有些不一样。
伊薇特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罗维急中生智，"想起你昨天说要教我觉醒序列能力的事。"
伊薇特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已经准备好了训练场地。"
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是《序列》的基础理论，你以前能轻松达到到序列8圣使的强度，现在虽然要从头开始，但应该进展很快。"
罗维翻阅文件，上面详细记载了序列每个位阶的能力特征。
序列9"使徒"可以看破虚妄，分解物质；序列8"圣使"能重塑事物，化腐朽为神奇；序列7"圣徒"则能创造出半真半假的视界，以达到控制精神的效果...最高位的序列0被称为"神使"，据说能够见证时间本身的流动。
"理论上，每个序列者都需要按部就班地晋升。"伊薇特将果酱涂在松饼上，"但你不一样，亲爱的。你体内已经存在过这些能力，只是需要重新唤醒。"
她突然倾身靠近，手指轻抚罗维的眼睑："尤其是灵视...你曾经用这双眼睛，看穿过我所有的伪装。"
她的语气带着危险的甜蜜，"记得吗？在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你就发现了我裙子里藏的匕首。"
很明显，罗维并不记得。
他也不知道，那把匕首并非防身用的。
"下午开始训练，上午我有些教团事务要处理，你可以熟悉一下庄园。”伊莉丝坐回原位，表情恢复优雅。
不过..."她停顿了一下，红唇勾起，"不要去西翼的画廊，那里的防护咒语还没调整好，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罗维点点头，心知这既是警告也是诱惑——伊薇特在测试他是否会服从。
早餐后，伊薇特带着文件离开了。罗维注意到她走路姿势有些异常，右腿似乎不太灵活。
当她的身影消失后，一旁收拾餐具的老管家叹了口气。
"小姐的旧伤又发作了。"老人自言自语道，"每次月相变化都会疼..."
"什么旧伤？"罗维忍不住问道。
老管家像是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连忙摇头："没什么，主人。”
罗维没有追问，但记下了这个细节。
回到房间后，顾清开始系统检查自己的物品。
除了那张神秘纸条外，他还在枕头背面发现了更多线索——用指甲刻出的日历标记，从7月1日开始，一直到7月3日，然后重新回到3日。
最新的一天是7月2日，被重重圈了起来。
"时间循环？"罗维心跳加速，"但我明明记得从昨天到今天..."
他翻开刚刚从伊薇特手上拿的《观测者序列》的文件，仔细阅读关于序列的描述："强大的序列使用者可以能够锚定特定时间点，在死亡或精神崩溃时自动回档。
此能力不受宿主主观意识控制..."
“所以，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可能和这个有关系？”罗维喃喃自语道。
他决定测试一个猜想。
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写下："如果你再次回到这一天，记住——伊薇特的伤在右大腿外侧。"然后将纸条折好塞入床垫下。
做完这些，罗维开始研究天赋能力的唤醒方法。
根据文件记载，最基础的觉醒方式是需要"见证一件超凡事件并准确记录"。
这解释了他为什么在目睹黑袍怪物和伊薇特的战斗后，开始有些模糊的感知能力。
"需要更多刺激..."罗维喃喃自语。
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
罗维抬头，看到一只纯黑的鸟站在窗台上，喙里叼着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打开窗户，乌鸦没有飞走，而是将那个物品丢在床上——是一枚红宝石耳钉，和伊薇特左耳上戴的一模一样。
"这是...?"罗维捡起耳钉，发现背面刻着一个微小的数字：701。
他鬼使神差地将耳钉贴近自己的右耳。
金属突然变得滚烫，像活物般刺穿耳垂。
流出来的鲜血绽放成一朵蔷薇花的样子，一瞬间，又突然消失不见。
剧痛中，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伊薇特跪在血泊中，手中握着一把折断的剑...一个身影站在一所天文台上，双眼流淌着星辰...在黑暗的修道院里，人影对着一个酷似罗维的雕像祈祷...在剧院舞台上，用钢丝吊起七个穿着罗维衣服的人偶...
一个浑身都是鲜血的银发女人，颤抖着把剑刺入自己的胸膛……
最令人不安的是最后一个画面：他自己躺在蔷薇园中央，一个身影倒在自己身边，周围立着着其他四个身影，她们的手中同时手中滴血的匕首……
幻象消失后，罗维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右耳传来温热感，他摸到已经干巴的血渍。
新戴上的耳钉已经和皮肉融合，无法取下。
"这就是'见证超凡事件'吗..."罗维苦笑着爬起来，突然发现世界变得不一样了——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光点，墙壁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那是伊薇特的猩红荆棘在庄园内部的分布。
"序列1'学徒'...成功了？"
书桌上的《序列》文件现在显现出之前看不见的内容——用特殊墨水书写的备注："当你读到这行字时，说明已经进入第三轮循环。
前两次我们都失败了。
这次尝试接触旧书店老板，他站在琳娜那边。"
罗维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应该是伊薇特说的要找自己的哪些“她们”。
这些信息显然是他自己在"前几轮"留下的。
但为什么他毫无记忆？而且如果已经循环过，为什么伊薇特似乎也没有察觉？
除非...这不是简单的时间回溯，而是平行时间线的某种叠加。
时间，把时间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