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突然就晕倒了..."伊薇特摸了摸罗维的额头，"是不是序列觉醒的副作用？"
罗维茫然四顾——阳光依然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落，早餐桌上摆着吃到一半的松饼，怀表显示上午九点半。
仿佛画廊里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当他摸向右耳时，那枚新耳钉依然在那里，微微发烫。
"我没事，可能只是低血糖。"罗维勉强笑了笑，决定将计就计，"你刚才说...下午要训练我的序列能力？"
伊薇特担忧的表情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是的，不过我们得调整一下计划。
你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也许该从最基础的开始。"
她帮罗维回到座位，亲手倒了杯红茶："先休息一下，我去拿些适合初学者的资料。"
伊薇特离开后，顾清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脸颊上的剑伤消失了，但右耳的耳钉还在。
“哪个女人…”罗维掏出之前自己从黑色风衣的口袋中取出的照片，仔细端详起来。
“只有银发的特征是一致的，其他信息暂且没有……共同的心脏？那个交换仪式么？”
他无意识的将手插入口袋，更奇怪的是，他在口袋里摸到了一片画布碎片，上面正是那幅他被七道锁链束缚的画像一角。
"这不是幻觉..."罗维紧握画布碎片，"时间被重置了，但某些物品跨越了循环。"
他想起画廊里伊薇特说的话："你属于我们四个人...每次你做出选择，世界就会重置..."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每次他与某位女性建立联系，就会触发世界重置。而伊薇特似乎通过某种方式保留了记忆。
"必须找到不触发重置的调查方法..."
罗维感觉最近的事情有些出现的过于频繁，他索性暂时先不在思考，思绪太混乱了，对于自己的了解也太少了。
伊薇特很快回来，带着一本入门级的《神秘学基础》。
整个上午她都在耐心讲解每个序列的特性，表现得无比正常，仿佛画廊里的对峙从未发生。
但罗维注意到她的左眼偶尔会抽搐，像是忍受着疼痛。
午餐后，伊薇特带他来到庄园后院的训练场。
那是一个被高墙围起的圆形场地，地面铺着黑色细沙，中央竖立着七根石柱，每根上面刻着不同的符号。
"序列能力的提升核心是通过观察进行'见证'。"伊薇特站在场地边缘解释，"你需要学会主动开启这种状态。
通常需要强烈的情绪刺激或生死危机，但对你来说..."她露出神秘的微笑，"也许有更简单的方法。"
她拍了拍手，几个仆人推着一个笼子进入场地。
她温柔的靠在罗维身边，将他的两把银色手枪还给了他。
“现在，你要靠你自己去觉醒你自己的机能。”
罗维点点头，接过手枪时顺势检查了一下弹夹，少了两枚子弹。
“看来还是要搞清楚那两次时间回溯都发生了什么…兴许和那个天使琳娜有关系。”
然后，他看向那个铁笼。
笼子里关着一只人形生物——皮肤苍白布满脓包，手指间有蹼状连接，头部像鱼一样凸出双眼。
"这是深潜者的混血后裔。灾厄爆发诞生的产物，算是畸变体的一种。"伊莉丝的语气像是在介绍一种普通动物，"它们通常生活在港口区下水道，最近数量明显增多。"
"杀死它，过程中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
罗维握紧双桥，胃部翻涌。
面对真正这种灾厄生物的血腥味和恐惧感完全不同。
笼门打开的瞬间，那个生物发出刺耳的尖叫扑来。
接下来的三分钟如同噩梦。
罗维勉强躲过攻击，子弹总是偏离目标。
好不容易打中一枪，但那个怪物诡异的绿色血液，溅到皮肤上引起灼烧般的疼痛。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右耳的耳钉突然发烫——世界仿佛被按下慢放键，怪物的动作变得迟缓，轨迹清晰可见。
罗维本能地将枪口插入怪物嘴中，扣动板机。
随着一声哀鸣，那具躯体瘫软在地。
"太棒了！"伊薇特鼓掌走来，"第一次实战就触发了'见证'状态。
虽然..."她蹲下身检查尸体，眉头微皱，"这种能力强度不像是刚觉醒的序列9的“学徒”能达到的。"
她突然抓住罗维的手腕，扯开他的袖子。
小臂内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星辰图案，像是用银蓝色墨水刺上的。
"果然。"伊莉丝的声音瞬间冰冷，"琳娜已经标记了你。"
她猛地将罗维拉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那股浓烈的蔷薇花香简直让他窒息，"什么时候？怎么接触的？"
罗维心跳如鼓，但表面保持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标记可能是刚才战斗中出现的..."
"谎言。"
伊薇特的手指掐入他的皮肉，"这是星辰之瞳的印记，需要至少十分钟的近距离接触才能完成。"
她的另一只手抚上罗维的右耳，"还有这个耳钉...我早该发现的。"
训练场的气氛骤然紧张。黑色沙地无风自动，形成小型漩涡。
七根石柱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刻在上面的符号一个接一个亮起。
"我本想在这次循环里慢慢来的。"伊薇特的声音变得陌生，混杂着某种非人的回音，"但你总是这样...总是被她们吸引..."
她的红发无风自动，发梢化为细小的荆棘。
罗维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被地面突然窜出的猩红藤蔓缠住。
"既然温和的方法无效..."伊薇特的双瞳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那就用痛苦让你记住——谁才是你唯一应该注视的人。"
荆棘刺入皮肤的瞬间，罗维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伊薇特抱着他的尸体痛哭...伊薇特在雨夜中割开手腕绘制法阵...伊薇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一遍又一遍...
最强烈的画面是一间黑暗的卧室，五个身影围在床边，每人都握着一段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着床上昏迷的他...
剧痛中，罗维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伊薇特流泪的面容，和她那句带着无尽悲伤的低语：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世界陷入黑暗前，罗维隐约听到乌鸦的叫声，和那个熟悉的刺耳声音：
"小心眼睛！小心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