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穿好衣服，决定趁伊薇特不在时探索庄园。
凭借序列1的"学徒"的能力，他能看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些魔法的痕迹——伊莉丝的活动轨迹是明显的猩红色，通往主宅后方的一栋独立建筑。
穿过花园时，罗维注意到几个园丁正在加固围墙。
他们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部分灵魂。
其中一个转过身，罗维惊骇地发现他脸上长出了细小的黑色鳞片。
"早上好，主人。"园丁的声音嘶哑，"请小心，东边的花丛最近有毒蛇出没。"
那不是蛇。罗维通过灵视看到园丁指的方向有强烈的污秽气息。
根据伊薇特带来的资料，长期暴露在外神污染中的人类会逐渐畸变，第一阶段就是出现动物或者植物的特征。
独立建筑门口站着两名穿猩红制服的守卫。
罗维正愁如何进入，守卫却主动让开了路："伊薇特小姐吩咐过，您有权进入任何地方。"
建筑内部像是个实验室，摆满了玻璃容器和手术器械。
最里面的房间门上挂着"样本室"的牌子。罗维推开门，一股防腐剂和血腥味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
最里面的房间门上挂着"样本室"的牌子。罗维推开门，一股防腐剂和血腥味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
房间里是排列整齐的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不同程度的畸变体：有的只是多了一对耳朵，有的已经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
它们看到罗维时，全都瑟缩到角落，发出恐惧的呜咽。
最后一个笼子特别大，覆盖着黑布。罗维掀开一角，差点惊叫出声——笼子里是一个几乎完全畸变的人类，但从残破的衣物能认出是昨天那个老园丁。
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植物与血肉的混合体，头部完全蔷薇化，形成一朵巨大的红玫瑰。
"第三天样本..."墙上挂着的记录本写着，"保留部分人类意识，对'观测者'气息仍有反应。可用于仪式第三阶段..."
顾清强忍呕吐感，继续翻阅记录。
大部分是枯燥的实验数据，但最后一页引起了他的注意：
"替代方案：若无法获取足够新鲜样本，可使用情感共鸣。需要…自愿献出记忆与情感，成功率37%。风险：可能导致目标人格部分覆盖..."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罗维迅速放回记录本，躲在一排柜子后面。
进来的不是伊薇特，而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瘦高男子，他推着的担架车上绑着一个不断挣扎的人形生物。
"安静点，很快就结束了。"男子不耐烦地说，"能为猩红蔷薇的仪式献身是你的荣幸。"
罗维趁他背对自己时溜出门外。回到主宅后，他的大脑仍在飞速运转。
伊薇特显然在进行两种手段：一是通过某种血腥仪式直接与自己完成所谓的仪式；二是通过对情感记忆的操控产生共鸣让他"自愿"留下。
无论哪种，都需要大量活体实验...
午餐时分，伊薇特如约归来。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靴子上沾着泥土，看起来刚从城外回来。
"抱歉亲爱的，我稍微迟到了。"她亲吻罗维的脸颊，"东城墙又出现了畸变体袭击，不得不去处理。"她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但表情轻松得像只是去野餐了一样。
餐桌上，罗维试探性地问起早上的见闻："我看到几个园丁状态不太好..."
"灾厄污染的早期症状。"伊薇特切着盘中的肉排，语气平常，"每天都有十几例新增。我们尽力救治，但一旦进入植物化或者动物化的阶段就..."
她突然停下，叉子停在半空："你去过实验室了？"
罗维心跳漏了一拍。伊薇特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她起疑时的标志性表情。
"路过时闻到奇怪的味道，就看了一眼。"他尽量保持语气自然，"那些畸变体...是城里的居民？"
"大部分是自愿献身的信徒。"伊薇特放下刀叉，"我们雾凇领的宗旨就是对抗灾厄污染，总需要有人做出牺牲。"
她的手指轻抚罗维的手臂，"就像你九年前做的那样。"
"我？"
她的眼神飘向远方，"你说...如果能保护大家，愿意承担任何代价。所以，你自愿成为最关键的锚点…融合了…"
她突然不说了，好像意识到自己似乎多说了些什么。
"然后你就消失了。""伊薇特重复道，声音突然变得空洞，"留下我们四个...。"
罗维正想追问自己是怎样消失的，一个仆人匆忙跑进来："小姐！北区出现大规模畸变事件！议会要求您立刻前往！"
伊薇特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备马，我马上出发。"她转向罗维，犹豫了一下，"你...要一起来吗？是时候看看现在的雾凇领了。"
罗维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容易。他立刻点头同意。十分钟后，他们骑着两匹黑马离开庄园，向城市北区疾驰而去。
街道上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建筑物表面爬满黑色血管状物质，行人的动作机械呆滞，许多人身上已经出现明显的畸变特征。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水果般的甜腻气味，越往北越浓烈。
"腐化教派又在搞祭祀。"伊薇特咬牙道，"每次月相变化他们就出来兴风作浪。"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罗维勒住了马匹——
整条街道变成了活着的血肉。地面如呼吸般起伏，墙壁上睁开无数眼睛，路灯变成了挂着内脏的骨柱。
十几个已经完全畸变的人形生物正在街道上游荡，撕咬着试图逃跑的市民。
"待在后面。"伊薇特抽出细剑，剑身泛起猩红光芒，"让我展示一下，这九年我学会了什么。"
接下来的三分钟堪称一场血腥芭蕾。伊薇特的身影在血肉街道上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断一个畸变体的核心。
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红发在身后飘扬，如同一面旗帜。
罗维看得入神，直到听见一声微弱的呼救。
街道右侧的小巷里，一个小女孩被困在血肉蠕动的墙壁间，眼看就要被吞噬。
罗维不假思索地跳下马冲过去。
"停下！"伊薇特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那不是——"
罗维已经跑到女孩身边。
当他伸手去拉时，女孩突然抬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她的"手"像融化的蜡一样缠上顾清的手臂，巨力拖拽着他向血肉墙壁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将女孩形状的生物劈成两半。罗维跌坐在地，抬头看到一位意外的救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