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她听到月怡在店里这么说,身体一颤,却并没有放慢脚步。
少女拿出手机买了张地铁票,随即搭上了前往城西的地铁。
“哐当,哐当”地铁的车厢摇晃异常,张薇诚手里拿着一本《jojo的奇〇冒险——亚瘴空〇篇》在看,耳上戴着耳机,MP4里播的是“黄金之风”。
“呼、呼,终于让我捉到你了。”在不远处的另一节车厢上,车乚钟注视着她,刚才买地铁票的一瞬,暴露了张薇诚的位置。
“嗯?”突然,张薇诚看向了某个方向,她从包里拿出一颗泡泡糖放入口中,并趁机关掉了MP4。
“各位乘客,城西站就要到了…”地铁里的广播如是说道。
她收好皮包,嚼着泡泡糖下车了。
车乚钟急忙跟了上去,车厢里另一个戴棒球帽的男子紧随其后。
大厅里人来人往,她极力踮高脚想要找到张薇诚。
这时,车乚钟看到了一个身着女仆装的少女走进了厕所。
“没错,就是她。”
她奔到厕所旁的小卖铺中,假装挑选商品,实则在关注厕所里的动向。
与此同时,一个男子坐在长椅上,喝着热气尽失,即将见底的咖啡。
厕所里走出来一个金发飒爽的时髦女子,身着貂皮大衣,脚踩恨天高,包臀的短裙凸显出她的丰满身材。她吹着泡泡糖,不急不缓地从出口走了。
二十分钟后,车乚钟久不见张薇诚出来,这意识到自己被甩了。
少女从小卖部走出来,一跺脚,扬起头准备朝天大骂。可未等她开口,就有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可恶啊...”这是真楚漆的声音,刚才尾随她下车的棒球帽男子正是他。
“嗯?这不是那天的客人吗?您好。”乚钟朝他弯了下腰,“好巧哦,您今天来这边有何贵干呢?”
“你好。我今天...算是偶然路过吧?”真楚漆微笑着向她解释,“你呢?”
“差不多吧。”
莫名地有些尴尬,最终还是车乚钟沉不住气,小跑着离开了站台。
“那、那我们有缘再见。”
真楚漆没撒谎,他今天真是偶然到这,结果发现了张薇诚,想跟踪她却被甩掉。他刚才就藏在厕所另一侧的熟食店内。
坐在长椅上喝咖啡的男子将装咖啡的纸杯扔进垃圾桶。他的手上拿着一本财经的书。
“看来女儿进展不错。”在上了一个厕所以后,男子也离开了车站。
“可恶,被楚漆耽误了。”车乚钟跺着脚,咬牙切齿,脸气的涨红。
“唉,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归。”她拿出手机点开美食APP,开始搜索附近的饭店和商场。
此刻,一个公园的厕所内,张薇诚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提着一袋衣服。刚才从厕所走出的金发女郎正是她。
“好在多带了一套衣服。”张薇诚重新打开MP4,里面传出激烈的钢琴声。
“Taxi(出租车)!”来到主街道,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Hi,小姑娘。去哪?”司机是一个中年人,和善地问道。
张薇诚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她注意到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福”字挂饰。
“去纵情酒家。”
车窗外的风景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树木。纵情酒家是一个山庄,建在城内唯一的一座山里。这里绿树成荫,流水潺潺。
出租车顺着溪流上了半山腰,这里有一片竹林。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窝在竹林中,被溪流贯过,而这便是目的地——纵情酒家。
“到了,一共是37.8元。”司机的声音被夹在发动机的轰鸣中。
“谢谢叔叔。我给您一百,我很快出来,您在这里等我,到时候还搭您的车,可以吗?”张薇诚怯怯地问。
“可以。”男人笑了笑,接过钱,拿出一支烟点燃,开始在车里吞云吐雾。
“薇诚小姐,您又来了啊。”门口的伙计抹去头上的汗水,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那个人已经在客房等您了,请尽快过去。”伙计摆了摆手,张薇诚谢过他后便直奔停车场而去。
停车场内,一辆绿色的E系列积架小跑车在一众汽车里显得尤为突出,它停在213号位。
她在停车场里看来看去,目光最终落在了这辆积驾上。
“这次在这间房吗?”张薇诚边自言自语,边向停车场后的客房走去。
纵情酒家的客房是分等级的:A是行政房,B是豪华房,C是普通客房,每级一层楼,共三层。而每一层都有13个房间,13号房最高级,1号房最低,依此推类。
她来到B13号房门前,摁响了门铃。
“Who(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您的仆人兼忠心朋友,主人。”张薇诚甜甜地说。
“原来是薇诚啊!我这就来开门。”房内响起“嗒嗒嗒”的脚步声,听上去似乎很急。
“啊!”突然,门内的女人好像撞到了什么,接着就传来铁器落地的声音。
“你不会又撞到什么了吧,谢文滔副警官?”张薇诚十分无奈,自己的主人总是这么不注意。
“你在说什么啊?这又不是我的错,是这柜子摆得有问题。”
“啪”的一声,门打开了,里面出现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子。她捏着脚,原本白嫩的拇指被撞得通红。
“好好好,是柜子的问题。”张薇诚将掉在地上的钥匙捡起放回柜子上。
“我饿了,陪我去吃饭~”谢文滔鼓着脸,看上去十分可爱。
“好,我放好皮包就陪你去。”张薇诚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
竹林萧萧,如钻头般尖尖的竹笋冒出地面。土壤里又是另一番世界,蚂蚁们在忙碌,蚯蚓蠕动着自己的身体。纵情酒家的饭店内正热火朝天地更桌迭代,每当一桌人离开后,又有另一批人过来填补上。整个大厅内只有一个角落有一张空桌,三人位,有一个大牌子放在桌上写着“预约”二字。
两人聊着天从门口进来,一个伙计急忙上来指路。
“二位是要吃饭还是喝茶?”伙计带着他们穿梭在人群之中。
“喝茶吧。”谢文滔说,她拉着张薇诚的手,头靠其肩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一对年轻母女。
“好,听你的。”张薇诚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言语间她们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座位。
“请问要喝点什么,普洱还是铁观音?”伙计问。
“自带。”
“好,那我为你们去拿热水和水盅。”说完,他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张薇诚拆开餐具的塑封,这时伙计也将东西拿来了。她将热水倒进碗杯里洗起餐具,伙计则在问谢文滔想吃什么。
“我要猪肉芋粒球、避风塘虾饺芋、不一般春卷、香煎芋头饼、海苔韭菜包,要煎过的。还有清蒸排骨以及和味金钱肚。”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伙计的笔已经快磨出火花了。
“行了,先点这么多,不够再说。”张薇诚把洗好的餐具递给谢文滔,然后拿出一罐台湾白茶,又开始洗起茶具来。
“那就先这么多。”她摆了下手,伙计急忙去厨房下单了。这个位置靠窗,微凉的山风从窗口吹进来,吹动了少女的发丝,谢文滔看了看张薇诚,接着便看向了窗外。
现在还是初春,竹叶还没有绿完,有些竹子上结了紫色的花,她有些惋惜地看着它们。
“来——!银针白茶。”张薇诚将一个白陶瓷螺纹茶杯放在谢文滔面前,淡黄色的热茶从茶壶中流出。
她的思绪被拉回眼前,伴随着白茶一起出现的,可不只是水雾。
“来——啦!”伙计的叫声让人在远处都能听到,一笼冒着热气的猪肉芋粒球被摆上桌,芋粒的光泽将谢文滔的脸映在上面。
紧接着剩下的菜也都一一盛上,琳琅满目使人垂涎欲滴。
她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却不小心被春卷里的虾卡住,不停咳嗽着,脸都红了。
张薇诚站起身弯腰帮她拍了一下后背。
“慢点吃,我又不抢你的。”
“我会注意的。”终于喘过气来的谢文滔喝了一口茶。
“全都给爷不许动!是谁允许你们这帮猪狗不如的浑蛋在这里吃饭的?哈~?”
突变!一名男子闯进了饭厅,他的手里拿着枪,长发披散,上衣沾满污渍。他甚至没穿裤子,嘴里自言自语地呢喃着什么。
“癫佬吧?有病就去治。”一个妇人皱着眉,转而神情不屑的对他说,“别打扰了我和honey的约会。”
“嘭!”男子的手枪咆哮了一声,枪口的余烟还未散尽,妇人的脑袋却已开花。
很明显,男子的到来打破了张薇诚和谢文滔吃饭的和谐气氛。
“我最讨厌有人打扰我吃饭了...”谢文滔黑着脸,她抄起桌边的牙签,用力将其掷了出去。
牙签飞过一张张桌子,从男子身前刺了进去,又带起一片血花从背后飞了出来
“什么!?”男子震惊,他环顾四周,无助地想要找出是谁扔的牙签,但巨大的疼痛使他不得不跪了下来。
“这么爱看是吗?我让你看!”谢文滔又将自己吃饭用的筷子掷了出去。
正中靶心!筷子插在男子的瞳孔上,瞬间男子就瘫倒在地,呜呼而死。
“用不着每一次都这样吧。”张薇诚抱怨道。因为上一次她也是如此,把一壶热水从一个女的鼻孔倒了进去。少女擦拭着衣服上被金钱肚汤汁溅到的地方,因为谢文滔刚刚在吃这个。
“下次一定。伙计!”谢文滔呼唤着。
“我知道了。”伙计麻利地拿出一个袋子,将男子的尸体装好。
这时,女子用一只手抓着伙计的脖子,死死摁着他的喉结,指尖上下挪动。
“记住,没有下一次了。”
“好!”伙计冷汗直冒,急匆匆的走了。
后山,满地的枯枝败叶中出现了一条被尸体拖出来的道路。这里有一个大坑,里面已经有了七八个大麻袋。
“ 唉,好死不死的。你居然敢来打扰她们,真是不知死活。”伙计把麻袋扔进坑后,拍了拍手就回纵情酒家了。
此时张薇诚和谢文滔已经吃完饭,正走在回客房的路上。
“什么!?你被车乚钟和真楚漆跟踪了!?”
“对,但没被他们发现。”
“那就好。虽然被他们知道了也无关紧要,但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女子一副心有所思的样子,眉头皱成川字,“算了,不想那么多。我好累~,待会我洗完澡后帮我揉肩!”
“好~,什么都依你。”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但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飞速转动。
地铁上,在城西吃饱喝足的车乚钟一脸疲惫。
女仆学校里,丽婷在办公桌前若有所思。
大学生物实验室内,真楚漆对那个丝织小倒三角进行细胞提取,虽然机会渺茫,但他仍在坚持。
“这是什么?!太好了!立马拿去与警部的DNA库比对!”他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并大笑着…
足浴店内,月怡拉开收银台抽屉,从一堆现金下面翻出了一把陈旧的左轮手枪和几枚发着光的子弹。
“就快了,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妹妹…”她将枪口抵在额头,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