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日落西山,丧尸的血染红了城墙,为城市涂上了一抹色彩。
躺在臥室里的车乚钟掀开被子。她出了一身的汗,虽然还没醒,但眉头的紧皱似乎已经帮她吐露出了内心的想法。
“不、不要...”
少女呢喃着,整个身子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
“不要!”
猛地坐起,心脏还在狂跳,扑通扑通地仿佛要冲进大脑。她捂着胸口,有些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没来由的噩梦终于结束,她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些,但刚才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为什么最近老是梦到这个...”
“我回来了~。”正巧张薇诚回来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半死不活的,因为今天侍奉的任务额外多。
“我去洗个澡先~!”
“薇诚...”车乚钟语气轻若蚊蝇,透着淡淡的绝望。
“嗯?你怎么了?”张薇诚只包了条浴巾就进来了,头发散在肩上,“为什么说话这么小声?这可一点都不像你。”
“你告诉我!”车乚钟突然情绪激动地将她摁在墙上。
“你干什么啊?我肩膀很痛耶。”
“你告诉我,你今天去哪了!?为什么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她用力的晃着张薇诚,看上去有些失控,床上的被子因此而皱成一团。
“我去城西的纵情酒家侍奉主人了啊。我的主人今天在那。”薇诚有些不解的看着车乚钟,用手捧起她的脸,却发现眼前人早已泣不成声。
“你怎么了?”
车乚钟抽噎着,双手顺着她的臂膀滑下。张薇诚也坐了下来,两人互相注视着。
“我…我…”乚钟抹了一把眼泪,开口说道,“我最近总有感觉会死掉,而且死的很惨...所、所以就有些激动...可能是我太神经过敏了吧...”她哽咽着,有些语无伦次。
薇诚看着她,面前的人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慌。莫名地,她亲了上去,洁白的床单裹住两人。
“你、你为、为什么突然亲我…”车乚钟有些不解,但泪珠已少了几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但是...”张薇诚很小心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语,“我理解你。第六感这种东西科学无法解释,却又偏偏存在。不过没关系,我回来了。我会陪着你的,好吗?不要怕。”
夜晚,二人躺在一张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楼下摩托车的响声时有时无,几只黑鸟划过这夜空。
“乚钟,今天主人给了我一张宣传海报。”
“什么?”
“说是明天‘莱投行’隔壁的止迷拍卖场会拍卖一个五克拉的钻石戒指,我们一起去吧”
“好。”
次日夜晚,聚光灯闪烁摇晃,电视台的飞机在上空盘旋,不计其数的人来到了拍卖场,为一睹钻戒的风采。其中就有:公安警官飞追、绰号“Spider”的房产大亨萧程以及当红女明星成夜等等。
这时,从黑暗中走出两人。她们一人身着黑色磨砂质感包臀裙,手拿挎包,脚穿古〇高跟鞋;另一人身着白色西装,头戴着英式绅士帽,手撑一柄紫檀木手杖。
“走吧~我的侍卫。”
“低调,别误了计划。”
两小时前,车乚钟和张薇诚两人去了一趟女仆学校,希望向丽婷借一下钩爪。
“你们两个要去干嘛?”
“今晚我们打算去盗取戒指‘Blue Ocean’(碧蓝之海),希望可以借用一下。”
“这件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们的‘门将’会出马去搞定的。”丽婷今天看起来格外地忙,眼睛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飞快的打字,而且她居然罕见的戴上了眼镜。
“门将?”张薇诚十分不解,她印象中女仆学校并没有门将这个职位。
“我带你们去看一眼就知道了,你们每天都会和她打交道的。”丽婷脱下眼镜,披上外套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两人急忙小跑跟了上去,丽婷的办公室在女仆学校的最深处,但仅是这一刹那,她便已经走出了二三十米。
“我们快跟上!”
她们在走廊上奔跑起来,奇怪的是,平时很多人的走廊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丽婷的身影也在刚才消失不见。
“奇怪,我们跑了有五分钟了吧?”车乚钟喘着大气对张薇诚说。按理来讲,两人已经跑了差不多有两公里,但却似乎无限循环般地被困在走廊当中。
“是有些奇怪。”张薇诚停下脚步,“这或许是老师给我们的考验。”她的手伸向皮包,从里面拿出一支记号笔,利用这支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作为记号。
“我们继续跑吧。”收起笔后,两人又冲了出去。
又过了五分钟,跑了许久的两人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呼…呼,可恶,看来不是闭环型。”张薇诚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那、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车乚钟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湿透了女仆装。
“我先去上个厕所。”薇诚指了指扶着的门,门旁嵌了一个铜制的牌子刻着“WC”。
“那好,我等你。”说完乚钟便倚着墙坐了下去,开始闭目养神。
进到厕所里,她发现了一丝异样,这里和女仆学校的其它厕所有所不同——太干净了,仿佛从未被使用过一样。
张薇诚快速上完厕所后,就急忙跑出来查看车乚钟的情况。她依旧倚着墙,但位置似乎有所变化。
“莫非…”她拿出记号笔在地面上画了一下,然后将手指摆在线的旁边。两分钟过去后,线的位置很明显发生了变化。
“难道是…”接下来就是验证猜想,她急忙叫醒了车乚钟。
“快醒醒!乚钟!我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张薇诚拼命地晃着她。
“什么?”没想到这几分钟时间,乚钟已经睡着了,还流口水。
“我想到出去的办法了,现在要实践!”张薇诚抄起自己的皮包就往反方向冲了回去。
“等一下我!”车乚钟抹了一下口水,也拿起皮包追了上去。
“你想到的是什么啊?”她边跑边问。
“呼,刚才我在地上用记号笔画了一条杠,我手没动,杠却移过去了,证明这个地板是运动的。而且与我们现在跑的方向相同。”
“So?(所以呢?)”
“地板的运动速度应稍慢于我们,所以只要反过来跑的话就能够…”现在仅仅是三分钟不到,他们却已经从厕所回到了“x”。
看着墙上的“x”她继续向车乚钟解释道:“所以这应该是一个略有弧度的长条形走廊,我之前判断错误了。”
“那出口在哪?”乚钟从皮包里拿出一瓶宝矿〇,喝了一口。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在刚才那个厕所里,因为跑了这么久,就只有那里有门。”
“那我们还要跑回去?”
“不,我们走空中路线。”张薇诚指了指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灯管,“刚才是因为地板运动我们才那么吃力,实际上那个厕所离这里可能都还不到一百米。”说着,她便从皮包里拿出手套戴上。
“那走吧。”车乚钟也拿出了手套戴好。
两人将皮包夹在胯下,像猴子一样在走廊里荡跃。
“薇诚~”后方传来乚钟的声音,但她现在根本无暇顾及。
“怎么了?”张薇诚注视着前方一个又一个的灯管晃的她有些神经疲劳。
“我…我想…”
“你想上厕所?再忍忍,应该快到了。”确实,按她们的行进速度来说,现在至少移动了八十米。根据计算,那间厕所最远也不超过一百五十米。
“可我快憋不住了…”
张薇诚回头瞥了一眼车乚钟,她的脸已经被逼得通红,身位也落后了许多,动作越来越慢,汗水从脸上滑下,眼里泛起泪花,但仍在咬牙坚持。
“你还好吗?”她被迫停下来等。
“哈~不行了。我感觉要…”
“嘭”的一声,皮包掉落下地,可以看得出车乚钟正渐渐地失去力气。
“喂,你不会要在这种地方…”看到她的状态,张薇诚急忙跳下灯管,向着她跑去。
“呀~~!我不行了——”车乚钟双手一松,瞬间掉了下来。张薇诚想冲过去接住她,但奈何距离实在太远。
……
“完了,我竟然在这种地方…”她坐在地上,一副失神的样子。
“好啦~。反正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啦。”这时才姗姗来迟的张薇诚跑过来安慰她,“再说我又不是没有过。上学时我可是当着全班的面憋不住尿了出来,到现在还不是什么事也没有。”灿烂的笑容无形间治愈了少女的心灵,像是在她心里的某根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是、是吗…”车乚钟哭得梨花带雨,一时竟分不清是地上继续淌出的水是什么。
“Don't cry.(别哭。)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这么多了,我还带了一套备用的衣服,我们去厕所换吧。你先把鞋脱下来,鞋子要是湿了的话,我就没办法了。”张薇诚扶起她,而少女也终于停止了哭泣。
“走吧。”她把乚钟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而乚钟也很听话地脱掉了鞋子。
“那‘那个’该怎么办?”两人齐齐看向地上的水洼。
“我刚才上厕所时看到里面有拖把,我来把它弄干净就好了。”
两个少女互相搀扶着前进。两分钟后她们便到了厕所。
“给。”薇诚从皮包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女仆装,自己则带着拖把走了。
当她提着拖把回到厕所清洗时,车乚钟已经换好了衣服,从隔间内走出来。
“合适吗?”张薇诚一边洗拖把一边问。
“有点小。尤其是胸这里,我不大扣得上。”乚钟走到她面前。由于身材较高,原本的短裙现在也变得有些过于暴露,不过对于一个女校来说,这点无需在意。
“那我们走吧。”她们在厕所里搜索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最终两人的目光锁定了厕所上方的通风口。
“看来就是那了。”两人绷着脸看向天花板,此刻通风口里的风扇正嗡嗡作响。
张薇诚坐在车乚钟的肩膀上很轻松地撬开了通风口。她爬了上去,里面意外的宽敞,甚至可以允许一个人正坐在里面。
“好了,把皮包拿给我。”她向下伸出手,乚钟便将两人的皮包递了上去。
“拉着我的手,我把你拉上来!”
待到车乚钟上来时她们才开始观察起这条通风管道。
右侧——是嗡嗡作响的风扇,左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看来我们没得选了。”张薇诚咽了一口口水。
两人在通风管道里爬起来。不久,她们便看到前方有一丝光亮,脚步加快,光亮就在眼前。
打开通风口,下面的正是真正的办公室,丽婷在里面喝着橙汁,一脸惬意。
“嗯?没想到你们还挺快的。”她放下手中的橙汁,对着二人说。
“你可害惨我们了。”张薇诚从通风口跳下,车乚钟也紧随其后。
“呐,这是你们要的东西。”丽婷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钩爪,“走吧,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门将’。”
三人一起来到了女仆学校的大门口,张薇诚和车乚钟以前都没留意到红色的大门旁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小门,也被漆成了红色,所以不太显眼。这小门旁写着两个小字——“门将”。
“门将!你可以出来了!”丽婷拿出一个对讲机,朝着它说。
“吱呀”小门被推开,一个俊俏女子从里面爬了出来。她有着像泰迪狗一样及肩的褐色卷发。
“汪!”女子脖子上系的铃铛响了一下,这才留意到她脖颈上系了一个黑色的项圈。
“是她!?”两个少女惊讶不已,被吓得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