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
突然,庞雄忠的影子里冒出几条藤蔓捆住少女的身体和武器,将她往影子里拖。
“唔——!”雨险号的法杖被打落入影潭,沉了进去。
“好了,时间到。”机器男人出手叫停,庞雄忠也收回了魔法。
“你们的测试到此结束,明天公布成绩。”
一阵头晕目眩后,两人回到了原先的教室中,几只苍蝇在牛的腹中飞来飞去。
“真、真对不起,我刚才做的太过了。”庞雄忠慌张的给她鞠躬道歉。
“没事,而且我不也差不多吗?”少女微笑着原谅了他。
“我们一起回去吧。我请你吃饭。”他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毕竟没有谁会对第一天见面的好朋友用“黑影”这种即死魔法。
“好啊。你住哪里?”险号问。两人迎着夕阳的余晖走在校道上。
“西斯佛桀。”这是张薇诚三人所住的城市。
“诶~!我也住那!”少女睁大双眼,流露出惊喜的神情,“那我们快走吧!”
他们搭上马车,朝着熟悉的城市出发。
与此同时,张薇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车乚钟一起看电视。今天她们两人去了城内的图书馆,了解到了这个王国的历史和一些有趣的发明。
“魔族女王向王国发出战争宣言,今后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国王程晓含表示…”荧幕里正播着当天的新闻,薇诚从桌子上拿起一包今天买的炸土豆片,撕开就“咔嗞咔嗞”地吃起来。
“你说为什么雄忠还没有回来呢?”车乚钟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脸上的表情略带焦虑和担忧。
“怕什么?他虽然比不上真楚漆,但就算是一般的A级魔物也伤不了他。”少女吃完后,擦擦手,又拿出一盒巧克力吃。
“也是。”车乚钟的眉头舒展开来,也伸手拿了一包。
“就是这里?”雨险号指着三水食府的牌子,几个金色的大字看上去恢宏大气。
“对。上次我和我姐一起来过这里。”
“欢迎光临,您又来了啊。”上次那个伙计依旧站在门口。他带着两人走到一张双人桌前,就去打水和拿餐具了。
“你想吃什么东西随便点。”庞雄忠拍着胸口,一脸自信。他在回来的时候偷偷检查了一下亚空间的金币数量,大约还有一千枚。
这个亚空间是张薇诚给他的。因为她昨天发现那条白色围巾上附了非常罕见的复制魔法。
“咦?这条围巾上好像绣着什么咒文…”薇诚摸着围巾,脸凑上去想看个明白。
“是什么样的咒文?”车乚钟从亚空间中拿出一袋坚果,也走过来看。
“看不清楚,用一下就知道了。”少女甩起围巾,上面的咒文发亮。这时,庞雄忠刚好拿着水杯路过她们身边。
“复制成功!还剩下一次使用机会。”围巾扫过亚空间还未关闭的裂缝,打到了少年的身上。
“嗷~!很痛耶。”庞雄忠跳起来,一个亚空间的裂缝在他脚下展开,“哇——!”
“不好!”张薇诚和车乚钟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人抓住他的一只手,将他拽了上来。
“你张开亚空间了吗?!”两个少女异口同声地互相质问对方。
“这是什么?”站在一旁的雄忠将亚空间裂缝一开一关。
“这是...”两人面面相觑,总算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复制魔法!?”
“唉,可惜就剩一次了。”张薇诚惋惜地说。她站起来走到庞雄忠身边,告诉他这是个储物空间,可以用来放他的东西,同时塞了一些钱进去,说这是他的生活费。
回到现在,雨险号坐在庞雄忠对面,手里拿着菜单目不转睛地看着。
“那我就要这个了。鲍鱼花旗参鸡汤。”她思索一会儿后下了单。
“嗯?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险号指着庞雄忠手里的青瓷小瓶子问。
“听我姐说是缓解压力的药。”他刚打开打算喝,就被少女一把抢过去。
“我也要。给我喝一口。”雨险号将它一饮而尽。雄忠没办法,就只好任着她了。
“汤好了!我去给二位打饭。”伙计扛着一锅金黄色的汤,鸡肉与鲍鱼与药草的香味飘浮在空中。
“谢谢。”
……
“怎么还不回来…”现在是七点半,车乚钟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没事的。我为了以防万一还给了他一个保险。”张薇诚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吃着雪糕。
“什么保险?”
“一小瓶烈酒。之前不是常听人说喝醉之后人总是能比清醒时强吗?”
“那好吧。”车乚钟只得坐下来继续等待,“不过她还小吧。能有用吗?”
“你越来越像个妈妈了。”她将雪糕棍丢进垃圾桶里,抿了抿嘴唇,“当然有用。”
“啊嚏!”
庞雄忠打了个喷嚏。两人刚吃完饭从三水食府里走出来。他扶着满脸醉意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少女来到路边的一张长凳上坐下。
“真是的。你知道那是酒了还喝的那么快。”他有些无力的说道,“你家在哪?”
“明哲路十三号。”雨险号笑嘻嘻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乱晃。
“那不就在我家附近吗…”少年心里想着。
果不其然,她的家就在净神居附近。仅隔了一个街区,步行二百米就能到。
“可恶,门打不开…”他用力拧动门锁,但只是徒劳。庞雄忠转头想向雨险号问什么,但她醉得一塌糊涂,早已沉沉睡去,“唉,那你就先住我家吧。”
回到净神居,屋子里静悄悄的。庞雄忠蹑手蹑脚地上到二楼。张薇诚在洗澡,而车乚钟已经睡着了。
“呼~。”他长舒一口气,回到自己房间,将抱着的少女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你只能先这样了,实在不好意思。”
走出房间,他拿上换洗衣物准备去洗澡,却碰巧遇到了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张薇诚。
“哟!终于回来了。”她的话带着点嘲讽意味,脸上挂着恶趣味的笑容,“
今天过得怎么样?我的仙露琼浆派上用场了吗?”
“我在考试前喝了,结果就超顺利地过了。”庞雄忠假装兴奋地挥拳,但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噢?是吗?”张薇诚打了个哈欠,绕过他走向自己的房间,“我先去睡觉了,你洗完之后也赶紧睡。”
“嗯嗯。”
洗完澡后,庞雄忠回到自己的卧室。雨险号衣服凌乱地睡死在床上,嘴里不知在呢喃着什么。他从衣柜中拿出一张毯子,睡在地板上。
这一夜没有月光,乌云蒙月,原本就拉着窗帘的房间里变得更加黑暗。
“嗯~,好渴…”雨险号伸手向身旁摸去,却什么也没摸到。她翻了个身,凌乱的衣服束在她的身上。
“为什么这么热啊…”先是领结,然后是外套,再到裙子、衬衫。少女一件件地脱着自己的衣服,然后将它们扔到一旁。
“嗯?”衣服砸在了庞雄忠身上,导致原本就睡不着的他彻底清醒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雨险…”
突然间,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摔下来压在他的脸上,紧接着一种扣子崩开的声音就传导到他的耳中。
“唔~!啊!”庞雄忠急忙退出她身下,靠在卧室的墙边大口喘气,“你、你怎么了?”
“水…”雨险号迷迷糊糊地摸上他的脸。黑暗中两人的剪影紧贴在一起,隐隐颤抖着。少女的吻痕与少年的嘴唇相贴,晶莹炽热的液体夹杂着流入她的口中。
沙哑的声音,樱桃色嘴唇中若隐若现的光泽。还有清晰可见的心跳,仿佛透过皮肤,呈现出一片殷红的世界。
“嗯?这是什么?硬硬的,长长的,这边还有些圆圆的…”雨险号感受着手里的东西,雄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嘴巴却被死死堵住。
“为什么…居然还湿湿的…”
“噗哈!”庞雄忠终于挣脱出来,畅快地吐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青瓷小瓶子,“你压到我装酒的那个瓶子了!”
“什么?”恰在这时,雨险号终于清醒了一些。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迅速退离他的身边。虽然是在黑暗中,但依稀能看见她脸上的红晕。
“我刚刚…干了什么…”她摸到地上自己的衣服,急忙开始穿起来,“不、不不不、不好意思!”
“没事...”庞雄忠挠了挠脸,身体忽然一颤。
房门外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小声交谈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的来到门边,将门一下子给拽开来。
“哇啊——!!”
“什么!?姐你们怎么在这!?”
扑倒在地的两人露出个抱歉的笑容,嘴巴一动一动的但说不出话来。张薇诚的双手不安的搓着,心里想好的理由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脑海里一片空白。片刻后,仿佛认定了自己解释不了什么,车乚钟叹了口气,说道:
“额...虽然我们知道我们偷听不对,但...你也应该有事情要向我们解释才对吧?我们会在楼下等你们的,先收拾一下自己吧。”
说完的那一瞬间,她们就推搡着下楼去了,只剩下懵逼的两人愣在房间里。
“我们刚刚的不会…”少女汗流浃背,虽说是因为醉意而并非有意,但毕竟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应该...都被听到了吧。”庞雄忠沉着脸,有气无力地陈述事实。
……
一点多,深夜。四人全都坐在饭桌上,气氛凝重。
庞雄忠和雨险号坐在一侧,张薇诚和车乚钟坐在她们对面神色平静地喝着热牛奶。
“说说吧,怎么回事?”张薇诚放下手中的杯子,装似阴沉着脸问他,“开学第一天就带女同学回家,而且...”
“啊!那是误会!误会!雄忠同学他没有...”
“她把我那减压药当饮料喝了,所以就那样了。我本想送她回家,但没想到她家里锁着还没有人,于是就只好这样了。”他抬起头来,却看到张薇诚一脸兴奋地握住雨险号的手。
“那没事了。我可是很开明的家长!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雨、雨险号...”
“谢谢你在学校对他的关照了。”车乚钟站起来朝少女鞠了一躬,“我们两人都是自由恋爱主义者。但只要别太过火就行。你们安心睡吧,我们两个电灯泡就先走了~。”
“嗯,我们也确实不该这样对你们。十分抱歉。”张薇诚拽着她,往楼梯那边拖, “那我们两个就先回去睡觉了,你们请便。”
“啊!不是!”
“没关系,我们都懂的。不用再解释这么多。”飘忽的语气从楼上传下来,伴随着细小的嬉笑声。
庞雄忠和雨险号的脸才“嗵”一下子红了。上学时觉得没什么,但现在看向对方时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还是回去睡吧…”少女拿好自己的东西,着急忙慌地出了净神居。
“那我也...”
“对了,雄忠。”少女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向他,“今晚的事情实在很抱歉,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不起...”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你也不是没有损失——”
“那就好。那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
三水食府的夜市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维多利亚学院里的树在孤独地伫立着,街边野猫爬进垃圾桶里,寻找着毫不裹腹的食物。一块久违的蓝色屏幕弹出来,搁在张薇诚面前。
“系统,升到下一级还需要多少点数?”
“十四万九千七百三十六点。”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