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咳咳……”
少女废力地用手抓着地面前进,手指早已被浸透着血液的砂石磨破,每前进一分,她的身后便会拖拽出一条暗红的血迹。
日暮西沉,照出了少女惨白的脸和死迹的眼眸,眼前正一阵发黑,右腿己经没有了知觉,断掉的左腿处正汩汩地往外冒血,少女己经濒临死亡,可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对无尽未知的绝望
果然又失败了,已经多少次了,记不清了,意识如一盏将近熄灭的微光,漂浮在无边黑暗,手无力地抓握着泥土,身上的痛感正也不再那么清晰,
死亡的感觉,对她来说只是暴风雨容得片刻歇息的破木棚,棚外,是名为[拯救世界]的暴雨,和[责任]的狂风,而死亡,竟是这狂风暴雨中,难得的寂静,
少女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凄惨的微笑,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享受这种感觉了呢……
“真狼狈啊,我们的[救世主]。”
脑海中空灵而优美声音,此刻正带着嘲讽的语气,讥笑着少女的无能。
“神”,她知道,那名将她卷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曾经的她,单纯得认为“神”对自己的给予是出于神明对俗子的悲悯,世间都说,神爱众生,可她怎不明白,“信仰”不过是“神”对此世生灵的一场孩童般的玩笑,
馈赠……吗,她不会再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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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已遵循]
“嗬嗬,咳……”
“真是意外呢。”
“……”
“这次的[卡牌],是高塔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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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丝波尼娅湾,无名湖
地下
“仪式筹备得怎么样了?”
“禀报大人,[材料]已准备完毕,可立即开启仪式。”
“干得不错,接下来只需等待,静候黑巫术团那帮疯子就可以了。”
“嗯,大人,这是您的预言珠,另外……”
白袍男人的话语顿了一下,接着吩咐手下拖一幅宽大的黑木箱。
“这是什么?”莎尔眺了眺眉。
“在返回城堡的途中,我偶然探寻到了一个倒在荒地附近的女孩,经检查,她的身上可能缠绕着大量的命运之力,考虑到她可能会对大人您的研究有所帮助……”
“行了行了,快打开来让我瞧瞧。”莎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白袍男人和下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一个捂住鼻子的下人打开了箱子,
只是一瞬,
一股独属下品生命药剂与血液揉杂在一起的味道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感官,莎尔停顿了片刻,然后猛得后退了一步,
“?!”
莎尔被这股奇特的气味熏得直皱眉头,上次被熏这样还是在那场和神域教会那帮走狗打追逐战时,地上的尸体腐烂以及绿苍蝇法术混合在一起所散发出的气味。
没有任何犹豫,莎尔便举起右手,掌中散发出如同自然的绿色光芒,待到微微闪烁,房间中的奇特气味便被莎尔消除干净。
“啊,清爽多了,从教会那偷来的法术,就是好用,教会那群老头子,怎么就不懂分享呢。”
“哦,对了,你把那个黑木箱举那么高干嘛,怕我看得到吗?”
“呃,抱…抱歉大人,是我失礼了。”白袍男人轻咳一声,将木箱放在了地毯上。
莎尔冷哼一声,这才凑近看向了少女。
少女此时正蜷缩在狭下的黑木箱之中,一头白发如霜雪般散落,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尘上与暗红的血液连接成一条条肮脏的丝线,遮住了少女那苍白得透明的身躯,已经破损奥术学徒斗篷松松垮垮地挂在少女身上,只有斗篷下的微微起伏,才能证明少女仍旧活着,从面貌来看,大概在16~17岁,这是莎尔自己的判断,不过她没记错的话,无名湖的周围都是荒地,这么小的女孩,就算是奥术师,也绝无可能独自穿越这里,至于大法师或者教会人员?那绝无可能,先不说他们为什么会一个人倒在这荒郊野地,单凭手下就能看得七七八八了,唯几她所知晓无法探穿的四个古板枢机老头和那个斯文教皇也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既然如此……
莎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小手扒着木箱又凑近了一点,
嗯……身上的命运之力的确浓厚,甚至有要溢出的感觉,但它是呈爪型分布不祥黑色雾气,莎尔探查过普通人和大法师身上的命运之力,前者是全身分布,呈雾状,稀薄的淡蓝色类能量体,后者是呈团状的淡金色,虽然一些个体会有一些颜色深浅,大小等差异,但终究只有蓝和金两种颜色,按她的经验判断,绝对不会对另外的情况,不过世界之大,有些东西她也说不准,
至于这名倒在荒地附近少女的身份,根据她身体上的伤疤,莎尔目前有两种猜测,一种是旧王国毁灭后的遗民,一种从黑巫术团中逃出来的“实验体”。
黑巫术团那群疯子,莎尔觉得他们不会任由知晓秘密的人轻易逃出去,所以前者的概率更大一些。
旧王国的遗民,她的手下里也有一些,看她的衣服,应该是某个不幸落难到这里的奥术学徒吧,勉强将她安置在我这里好了,绝对是为了新的研究资料,而不是好心!
“呃,大人,恕我冒犯,您的脸快要凑到她身上去了。”
白袍男人心里暗暗偷笑,今天的领袖大人也依旧可爱呢。
“?!”看着少女那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莎尔才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失态。
“去,把她安置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我过会儿会去。”
“是!”
莎尔将下人都请出了房间。
“今天的收获还真不少啊,不仅最近新研发的奥术袋仅第一次使用就偷到了教会走一视若珍宝的奥术第二十四卷,还意外捡到了一个新的研究资料。”
莎尔把玩着手中那卷散发着神圣金光的卷轴,嘴角上不住地上扬,估计那帮老东西已经察觉到,现在已经气急败坏了吧,就他们那保密措施,来个蠢货怕不是都能知道。
对于神域教会,莎尔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材料]已经准备齐全了,教会的秘密,比我想象中都要多得多啊,莎尔取出羽笔,顺着教会的方式画出了一道六翼天使模样的符文。
“啧,果然,要复制教会的仪式,还是很反感啊。”
莎尔轻念祷文,刚准备举行仪式,便突兀地被一声足以震落耳膜的巨响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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