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只一眨眼就来到了第二天。
这一周的工作虽然有些坎坷，但总归是顺利结束了。
暂时结束了手头工作的乔昕，将身体完全陷进椅子里，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今天和尼尼姆约好了要出去吃饭的，不知道她会选哪家店呢？
要不要提前告诉她我吃不了太辣的东西？
唔……算了，让她选吧。
嗡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微微震动。
乔欣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尼尼姆发来的消息。
【要成为绘画糕手！：下班了吗下班了吗下班了吗！】
开屏就是一个三连击，非常的尼尼姆。
乔昕露出一个无奈的轻笑，在屏幕上轻敲几下。
【只想睡觉：急什么。】
【要成为绘画糕手！：因为想快点把惊喜带给小昕！】
【要成为绘画糕手！：猫猫wink.jpg】
【只想睡觉：很快了，你先发个定位给我吧。】
【要成为绘画糕手！：不行，先发给你你就知道了，那样就不惊喜了，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出去！】
乔昕有些忍俊不禁，搞得还挺神秘。
将手机锁屏，她继续躺在椅子上。
“某人有好事发生？”坐在隔壁桌的前辈撑着下巴，笑看乔昕问道。
乔昕考虑了一会儿：“嘛，算是吧。”
“哈哈，我猜也是。”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你脸上的笑容变多了。”那位前辈笑呵呵地说着。
话音刚落，坐在乔昕对面的同事也探出头来跟着附和：“是啊，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看上去好相处了。”
“整个人看上去和以前都不一样了呢。”
“有青春期的活力了。”
上了年纪的前辈们七嘴八舌的打趣着，直到有人发问。
“乔昕，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哎呀，是谁能得到小乔昕的芳心？”
“才没有……”乔昕满头黑线。
“我没有喜欢的人，你们都误会了。”
她微微叹气，对这些前辈们的八卦着实有些束手无策。
有人好奇：“那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的？”
乔昕神色一僵，眼神微动：“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该有点年轻人的模样，仅此而已。”
“哦~”
几人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随后从她桌子上将一份文件抽走。
“这份文件我帮你录，你先走吧。”
“那这份我来吧，嘿嘿~”
“诶？”
“诶什么诶，还不快走？记得跟组长打个招呼。”
随后也不管乔昕是否同意，几位前辈就把乔昕的电脑关机，将她推出办公室。
“走吧走吧，好好去玩玩。”
“前辈……”
乔昕没招了，但也不好驳了他们的善意，只得去跟组长打了个招呼，提前下了班。
虽然在这里兼职非常累，是真的非常累。
但……至少这些同事为人很不错。
往公司外的路上，乔昕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
“以前的我很不好相处吗？”
………………
按照以往，周五雪华都会来接乔昕下班，无论多晚。
但在她看到乔昕的身影与夕阳一同出现时，雪华还是愣了一下。
“你辞职了？”
语出惊人。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乔昕白了她一眼。
“就算我想，我的债务也不允许我辞职。”
“说的也是。”雪华将手指的烟弹到车窗外，乔昕注意到了。
“你怎么抽烟了？”
“我一直都有抽烟的习惯。”雪华启动车辆：“只不过很少很少，偶尔才会抽上一支。”
“大概两三个月才能消耗完一包烟吧。”
“你这抽烟的速度也是独一份。”
雪华微微偏头：“我这个人也是独一份的，呵~”
“你脸色不错嘛，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她问道。
“连你也这么想？”
“什么叫连我也这么想？”
“今天前辈们都说我比以前看上去好交流了。”
“噗，原来你平时维持的是高冷人设啊。”
“我没有，我只是不太爱说话。”
“这不就是高冷吗？”
“是吗？”
“不是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雪华竭力绷着表情没笑出来。
乔昕无语，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靠在车窗上，静静地观望外面向后掠过的景色。
“尼尼姆最近已经可以通过接稿挣钱了。”她忽然道。
“这么厉害？”雪华有些惊讶。
她知道尼尼姆在学画画，可没想到就那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到接稿的程度了。
乔昕笑着，表情柔和：“她现在的存款可比我多了。”
“拉着我说她不再是我的负担，要帮我分担压力。”
然后她说了尼尼姆昨晚扒拉着她，说今天要请她吃饭的事儿。
雪华听到这里，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那你答应她了吗？”
“答应了，不然她又要闹半天。”
“这样啊……”
前方十字路口，黄灯已经开始闪烁。
雪华踩下了刹车，车停下的那一刻，信号灯正好变红。
车停下后，她看向外面。
过了一会儿，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乔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问道。
乔昕被问得一愣一愣，随后大脑疯狂运转，然后打开手机查看日历，发现今天并没有标注任何特殊的事件。
“……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没能想到。
雪华双目微眯，笑容依旧。
“是你提早下班的日子。”
“搞什么……”乔昕扶着额头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节日呢。
乔昕继续侧着头看着窗外，没注意到雪华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雪华看到了。
乔昕的眼里，开始有光。
目光暂做停留，随后敛去。
车停到乔昕家楼下的时候，尼尼姆正好在路边等，看到雪华的车她先是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后反应过来，一路小跑靠近。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晚上好~”
第二句是对雪华说的。
雪华微微点头。
乔昕解开安全扣，拉开车门。
“下周见。”
“嗯，下周见。”
雪华抬起手挥了挥，目送两人离去。
………………
尼尼姆拉着乔昕走进了一家看上去颇有品位的餐厅。
上一秒耳旁还充斥着嘈杂的噪音，混合着交通工具，说话声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动静。
走进这家餐厅的那一刻，乔昕只觉得耳根瞬间清净，脑海里只有那悠扬的钢琴曲在缓缓萦绕。
乔昕第一次来这种级别的餐厅，稍微有些紧张。
她扯了扯尼尼姆的袖子。
“尼尼姆。”她低呼着。
“嗯？”
“这里……看上去也太高档了，消费很贵的吧？”
闻言，尼尼姆莞尔一笑：“是呀，是挺贵的。”
乔昕脸上的血色都少了几分，露出一丝为难：“那我们还是换……”
“所以待会儿你可得全部吃光哦！”
尼尼姆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卡片。
“这里是预付制的啦，我早就付过钱了。”
她绕到乔昕身后，将她推进包间，并在耳旁轻语。
“所以你就放心的享用吧~”
“唔……”
在确认尼尼姆说的是真的后，乔昕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乔昕觉得，在高档餐厅里，美食提供的是情绪价值而非填饱肚子。
时有时无的音乐穿过耳廓，伴随着美食下肚，那一刻的享受与宁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感受。
算了，乔昕的意思其实是：她没吃饱。
但尼尼姆恰好这个时候又问她：“吃好了吗？”
乔昕自然是不好意思说没吃饱，只好挤出一个笑脸。
“嗯。”
谁知尼尼姆露出一个‘我早已看穿’的表情，打了个响指：“肯定没吃饱，对吧~”
“我知道的哟，小昕的饭量。”
“所以我还为你准备了这个！”
说完，她起身来到乔昕身边，伸手捂住她的双眼。
“嗯？”
“别动，等我让你睁眼你再睁眼。”尼尼姆的手按的用力了几分。
一阵轻微的动静之后，关门声响起。
乔昕能感觉到尼尼姆将手收回去了。
“现在可以睁眼了！”
她睁开眼，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蛋糕愣住了。
乔昕看了眼蛋糕，又看向一旁笑盈盈的尼尼姆。
她指着自己：“这是给我的吗？”
尼尼姆点头，随后从身后掏出来一个小皇冠戴在乔昕头上。
“生日快乐，小昕！”
啪啪啪~尼尼姆鼓起了掌。
乔昕赶忙点开手机看了看日期，这才意识到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因为太久没过，她都已经有些忘记了。
不过她还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说过这个。”
尼尼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眼睛瞥向一边：“在你给我的那台手机里，还保存有你用来找兼职的简历来着……”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恰好一打开，那个页面就停留在那里……”
乔昕：……
倒是忘了这个事情。
“我现在也有能力了，所以……所以就想给你……”尼尼姆抿了抿唇。
“对洛芙莱人来说，生日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所以，我也想给小昕过一次生日……！”
“关于人类过生日时会做的事我也有做过功课哦！”尼尼姆拿出几根蜡烛，点燃后插在蛋糕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紧张，其中一根蜡烛插歪了，尼尼姆连忙伸手扶正了一下。
“呐，可以许愿咯！”
看着尼尼姆那有些笨手笨脚的样子，乔昕抬起手放在胸口。
一阵暖流自心口涌动。
上一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好像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
乔昕都快忘记吹蜡烛是什么感觉了。
于是她许下一个愿望。
希望……以后每年都能有……陪我过生日的人。
呼——！
蜡烛被吹灭了。
她刚一睁眼，鼻尖就传来一抹冰凉的感觉。
目光移过去，一坨白色的奶油正沾在她鼻子上。
“……你这家伙。”
“吹完蜡烛不是一般都会抹奶油吗，嘿嘿~”
乔昕无语：“那是有一堆人在的时候才会玩奶油大战，我们就两人还玩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乔昕手上动作一点不慢。
一小坨奶油点在尼尼姆的眉心，随后两个少女相视一笑，银铃般的笑声环绕在这个小小的包间内。
就在那薄薄的隔板后，有在餐桌上讨论商业方案的精英，也有一些美食博主在拍摄探店视频。
唯独这个燃着烛光的包间里，在过着属于两个少女的，一场小小的生日会。
乔昕询问尼尼姆来到地球这么久了，有没有找到幸福。
尼尼姆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没有呢。”
“人类对于幸福的定义好宽泛，我不知道哪一种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乔昕神色淡然，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安慰她：“没事，慢慢来。”
“总会知道的。”
不算那个蛋糕，这一顿花了乔昕半个月的工资。
这是她离开的时候瞥见服务员手上的账单才得知的。
但她没有说要补给尼尼姆，而是决定在日后的生活中，一点一点的‘还’回去。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然降临。
路上的车变少了，但人却变多了。
白天还算宽敞的人行道，在夜晚走起来便拥挤了许多。
两人并排走了一段，一句话也没说。
啪~
“哎呀！”
尼尼姆被过路的行人撞了一下。
见状，乔昕伸出手牵住尼尼姆。
“抓紧我，别被挤走了。”
“唔……不会的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尼尼姆似乎对乔昕这句话有些不满。
乔昕点头：“这样，那好吧。”
她刚一松手，尼尼姆立刻就握了上来。
“干嘛啦，又没说不可以！”尼尼姆撅着小嘴，脸蛋气鼓鼓的甚是可爱。
两人都不自觉的往手上加了些力道，握紧了对方。
身旁的人流不断地与她们擦肩而过，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没有被湍急的人潮冲散。
直到走出了繁华的地带，回到那熟悉又安静的道路上时，行人才渐渐变少。
啪嗒——啪嗒——
缓慢而清脆的脚步声在道路两旁的围墙之间碰撞回响，像心跳的节拍，又似悸动的鼓点。
“呐，小昕。”安静了一路的尼尼姆忽然出声。
“我说一件事，你别生气哦。”
“只要不是你煤气忘记关，我都不会生气。”乔欣少见地打趣，今天她心情不错，只要尼尼姆没有把房顶炸飞，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一般这个时候，尼尼姆总是会生气地拉着乔昕的手臂甩来甩去，迫使乔欣服软。
但这一次，尼尼姆少见地没说话。
“就是……”
“前几天我在清理电脑的空间时，翻到了一个文件夹。”
尼尼姆感觉到乔昕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文件夹里……有一部没完成的漫画呢。”
乔昕的脚步放缓。
大概又向前走了几秒钟，尼尼姆加快脚步走到乔欣面前转身看着她。
“小昕，为什么你不再画画了？”
“明明你画得很好。”
还是被发现了。
乔昕盯着尼尼姆的眼睛，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
她松开尼尼姆的手，来到一旁的自助售货机面前。
“要什么饮料？”她问。
“我要牛奶就好。”她答。
刺啦~
易拉罐的拉环被乔昕轻易地起开，积压的二氧化碳瞬间冲出瓶子，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咕嘟咕嘟。
“我以前拿过7级绘画等级的证书。”
“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7级？好厉害！”尼尼姆这段时间也算了解了人类的绘画体系，知道了7级是个什么水平。
“厉害吗？也许吧。”
乔昕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
尼尼姆伸出手，搭在乔昕手背上。
“可以告诉我吗？”
“你的过去。”
“我想了解你，小昕。”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乔昕。
她抬起眼，第一次认真，全面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来自外星的少女。
她长着地球人绝不会有的淡蓝色长发，时而像大海，时而像蓝天。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让乔昕觉得，她的眼睛会说话。
娇嫩白皙的肌肤，比用了最顶级护肤品的皮肤都要好。
她简直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瓷娃娃，即便为了融入人类社会而做了诸多掩饰，但却依旧挡不住那股纯澈的气质。
两人的目光在夜空中交汇，颤动的瞳孔是脑海中无数神经回路在传递信号的结果。
乔昕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
“我的故事可不怎么有趣。”
“可我想听。”
乔昕犹豫了许久。
晚风撩起她眉间的忧郁，让她看上去更加的脆弱。
“小时候，我只是对绘画有一点点兴趣而已。”
“真的只是一点点。”
乔昕抬起头，但目光却没有停留在眼前的世界。
“但父母似乎觉得这是我的天赋，于是引导我踏上这条路。”
“也许是我确实有点天赋，没有经过系统学习的我，凭借自己拿了几个小奖。”
“之后父母便送我去上了专门的美术学校。”
“那时的我还不讨厌画画，相反，我有些沉溺于其中了。”
“因为在拨动画笔，于洁白的纸张上留下一笔又一笔浓艳的色彩时，我会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父母也相信我确有这方面的天赋，就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又一次，我找到父亲，说想要考取一张绘画的等级证书来证明自己。”
“他们很高兴，欣然同意了。”
说到这里，乔昕停顿了一下，喘了几口气。
尼尼姆已经能从乔昕的眼神看到浓郁的忧伤。
“那天天气很好，太阳很耀眼。”乔昕回忆着那一天。
明明她再也不想回想起这一天的。
“那天我下车后，和他们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我还记得分别时他们看我的眼神……不，我好像已经忘了。”
乔昕泄了气，又低下头。
“我通了考试，然后机构将证书打印给我了，七级。”
“走出机构之后，父母没按时来接我，所以我在那附近逗留了一会儿。”
“然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乔昕仰着头，任由星光在她眼里洒下点点哀伤，尼尼姆看着她，只觉得自己心头隐隐作痛。
“我站在手术室的门外，静静地听完了那位医生宣布我父母的正式死亡。”
“我以一个孩子的身份，注销了自己父母的身份。”
“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家了。”乔昕说完，拿起汽水猛灌了一口。
可惜这不是酒。
“那幅画，我本来打算考完证书之后再完成，可惜我最终还是没能完成它。”
尼尼姆此时才出声道：“所以……你再也没碰过画笔了？”
乔昕点点头。
“为什么？”
“抱歉。”乔欣摇摇头，不愿继续往下说
尼尼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与乔昕一同沉默在风中。
她抓着乔昕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如果是以往，乔昕一定会让她放手，但今天乔昕没有，反而将手掌反过来与她握在一起。
“谢谢，说出来之后我感觉好多了。”乔昕微微一笑，眼角明明没有东西，却好像闪着泪光。
尼尼姆更难过了。
难怪，难怪乔昕总会在饭后散步的时候，望着那些带着孩子的父母，目光深邃……
还未等尼尼姆开口，乔昕的手掌就已经在她脑袋上轻轻抚摸。
顺滑的手感让乔昕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
“放心吧，我已经走出来了。”
尼尼姆没说话，一头扎进乔昕怀中，收紧了手臂。
乔昕有些无奈：“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尼尼姆头也不抬：“真的吗？骗人是小狗。”
“真的。”
许久后，尼尼姆松开了手。
“小昕。”
“嗯？”
“我们一起画一篇漫画吧，属于我们的漫画。”
“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乔昕眼神微动，嘴唇蠕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
她将脸侧过，不敢与尼尼姆的目光对上：“我做不到，抱歉，尼尼姆。”
“我没法再拿起画笔。”
“没关系。”尼尼姆捧起乔昕的手。
“那小昕就帮我写故事吧，你来写，我来画。”
“你把那这么多时间都花在绘画上，你的考核怎么办。”乔昕问她。
她可是记着尼尼姆来地球的目的的。
尼尼姆轻笑：“没关系呀，总会有办法的。”
“而且，小昕也可以和我一起找呀。”
“两个人的话，一定能找到幸福的！”
尼尼姆肯定地说着。
乔昕觉得有些好笑：“两个没见过幸福的人，一起寻找幸福？”
“你认真的？”
尼尼姆点头：“嗯！”
“……”
“行吧，那就试试看。”
见乔昕答应，尼尼姆的表情重新活泼起来。
“那说好了哦！”
“一起！”
“嗯，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