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天”

作者:女孩和狗 更新时间:2026/5/11 2:30:01 字数:5224

接下来的好几天,女孩都没有去理会Watt。

第十八天——和第十七天剩下的半天,女孩都在安心养伤。

第十九天,也没有为Watt准备晚餐、早餐或午餐,全是Watt自己跑到狗粮袋处把要吃的分量倒在盘子里自己解决的吃饭问题。

第二十天,女孩跟Watt都没说过一句话,这几天当中女孩甚至都没有碰过Watt,更别说给Watt疏毛、洗澡了。

第二十一天,女孩的伤势好了些,手臂能够活动了,但腰部仍旧酸痛,一人一狗这样陷入僵持和冷战当中,谁也不见谁的好,谁也不说谁的好。眼看着Watt的毛发一天比一天蓬乱,毛上也一天比一天粘的(废墟中的)灰多,都快从一条“金毛”变成一条“灰毛熊”了,也不见女孩有任何反应,Watt也当成“没事狗”一样在废墟的基地内瞎溜达,惹得故意晃女孩的眼让其心中很是烦闷。她独自外出带回一桶水来,意料之中没有分出一点给Watt,没水的这几天,Watt都是喝基地里当中水盆中的水过日子的,但那里面的水一般来说是女孩留给“特殊突发情况”的,例如:火灾、断水、断电等一类紧急事件备用。对此,女孩也没去管Watt,反倒是Watt有点怀念女孩做饭做菜的日子,但依旧假装不在乎,在女孩煮着热腾腾的火锅底料吃着锅巴的时候,Watt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走到狗粮袋旁,故意使劲地把狗粮袋甩在自己碗里,吃狗粮……狗狗Watt也不是太在乎,吃狗粮到也不是不可以。

第二十一天,俩“小家伙”依旧谁也谁也看不对眼,虽然是Watt犯的错吧,Watt咬伤了女孩是不争的事实,还撞到了女孩……但它也是为女孩好,因为在女孩离开那处机械大门所处的厅洞后第二天也就是本月“第十九天”的时候,其实也就在她们发现铁皮大门两天后,铁皮大门所处的厅洞就发生了“小塌陷”(虽然也不是很危险,也就掉了几堆废料从“屋顶”),不知道Watt当时是不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有潜在坍塌现象的发生),如果是,那女孩可就错怪Watt了……

“你不想过得更好就直说!”女孩冲着Watt喊道。

“汪、汪!”Watt如此回应。这是她们这两天少有的说过的几句话。

俩依旧在拌嘴,不礼不让。

女孩喜欢新鲜事物,而Watt不喜欢新鲜事物,女孩喜欢期待刺激,而Watt则更加偏向保守一些留在基地(Watt更喜欢待在自己四五亩的小基地当中过日子)。女孩喜欢外出基地到处探险,她们虽然表现的截然相反,常常是女孩呆在基地,而则是Watt经常叫女孩出去。但“两人”的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Watt就像是一只“老宅男”,每次更不愿出门的反倒是它,而女孩则更偏向于一个爱出逃城堡的“小公主”。要不是因为女孩,Watt才不天天出去,女孩要不是怕Watt累着,她才不愿意连续几天都呆在基地里呢。Watt外出去找吃的——有狗粮能吃饱就足够了,女孩什么都不怕——要不是Watt手脚不灵活或者不让她现在早跑到几公里外的废墟里,不见人影了……她们当前眼下几日就是这样。回归“最真实”最原初的姿态、态度当中,Watt成天窝在基地当中,一声不吭、一个汪字也不爱叫,浑身上下邋遢不堪脸上还充满了“不屑”,女孩也是成天睡醒就往基地外跑不愿意跟Watt待在一个厅洞当中,不是去自己的“秘密小基地”,就是在隧道漫步的途中。

第二十二天,女孩感觉很难受,前几天还好,就连刚缝合好伤口的时候,女孩也还没那么痛,受伤的腰部那侧整日地针刺女孩,该不会是感染了吧,女孩心想同时回想,明明那天受伤回来过后给自己的伤口处做过消毒杀菌处理了,怎么会……难道是因为处理的还不够完全?女孩相信自己的医术,她是自己照镜子缝合背后伤口的,没有依靠Watt,疫苗、破伤风感染针也都是,女孩都打了,理论上不应该还会感染吧……直到今天,女孩和Watt依旧在吵架,她们深陷“冷战”与“热战”中,来回交替,无法自拔。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第二十三天。

这天清晨,浑身酸痛的女孩从基地的床垫子上爬了起来,周下四片漆黑,只有点燃的煤油灯还在床垫子旁边亮着,女孩感觉莫名的头疼与烦躁,身子骨上下还很没有力气,她用尽全力也只是从床上撑起,看一眼闹钟,现在才凌晨不到五点,女孩想去看窗户,但地下没有窗户,唯一的窗户还是她画的,然后女孩看向Watt,Watt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再看一眼前些日子包扎过的手臂,手臂被Watt撕咬过的印记已经基本愈合,现在就只剩下腰侧内部那处的刺伤,女孩伸手去抚摸被窝下的伤口,却愕然发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液体。

该不会是伤口开裂了吧,女孩急忙抽出手掌来看,发现指甲尖上、指甲缝里沾染的确实是血迹、还是新鲜的血液,吓坏了的女孩急忙站起身来,却发现,那好像不是自己的血,昏暗的灯光下,血迹的来源不是从自己的背包或者手臂,而是在煤油灯照不到厅洞的远处,左手被血液沾染了的女孩有些后怕,她不是害怕鬼,她是不知道这是谁的血,她拿起床铺旁的煤油灯打算去一探究竟,穿上拖鞋的她就朝着血迹的源头走去。血迹一直延伸到去往基地外的隧道口,这时女孩回头又望了一眼Watt,确定Watt趴在自己的小窝里呼呼睡着大觉一动不动后,女孩就踏到基地外的隧道。

这血迹是谁的?女孩想不到,在这个废墟当中除了Watt和她自己以外,就是一群小昆虫、小动物,除了一百只“老鼠先生”一起流血,那种生物会流出这样的血迹呢?还不是她或者Watt……

女孩没打算叫醒Watt是因为此时女孩还在生Watt的闷气,没有彻底释怀,虽然经过这几天的磨合,女孩稍微原谅了Watt一些,但她还没有彻底完全理解Watt,她不知道Watt为什么阻拦她,直接告诉她那里会发生“坍塌”不就好了嘛……明明它只要等她检查完成那扇铁皮大门后,Watt再温柔地告诉女孩该回去,女孩肯定就会回去了,毕竟门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为什么Watt要那么暴力地、粗鲁地阻止她,稍等一下都不行?

女孩生气,不仅仅是Watt弄伤了她,还让女孩没能把那天该完成的“任务”进行下去,现在倒好了,女孩彻底没心情去探索那扇门背后到底有什么了,尽管——它可能通往“外面的世界”。

该不会……是那扇门后,真的藏匿着什么“未知”生物吧。

女孩迈出着坚定的步伐,丝毫不畏惧黑暗,因为她手里还拿着从基地床铺旁放着的煤油灯,她一步一个脚印,穿着拖鞋与自己那天穿着的有“星星”的T桖衫与裤腿“一同”被Watt撤掉一块的破洞牛仔裤,向着无光的隧道深处走去。由于女孩没有拉上基地内的“总开关”电闸(所有厅洞内的光源等“非必要电源”都被女孩集合到了基地厅洞的一个开关上,这样好进行管理。但一些“必要”的电源女孩是进行分开了的“模块化”处理,例如:“发电站”那边的一些,以及一些“必要的”厅洞,要保证女孩在基地总闸断电后不会停止运行,这也是“发电站”不只是运行大功率的设备),整条隧道——不只是隧道,现在的大部分厅洞都是处于一种“断电”、无光的状态的。而这里还是废墟、是地下,可想而知没有光源的话,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光的概念,或许你连什么是暗都不知道,女孩抬举煤油灯,沿着血迹一直往前走,在走的同时还要注意手中灯内烛芯摆动的幅度不要晃动过大导致熄灭。她走过前些日子女孩与Watt一同走过的路程,大致猜到了这长长的血迹痕迹是通往向那里,隧道路上的墙体上还有女孩给Watt开凿出上厕所的地方。这个方向应该是通往“发电站”的方向——女孩搬家前的“老家”。

“唧唧~”一只老鼠突然从前方的隧道交叉口穿过,女孩上身穿着着更加不合身的宽大T桖衫(它原本至少还能穿,现在真成“睡衣”了——被Watt咬成这样),头上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一脸困意的模样,女孩真想快点搞清楚这血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赶回去接着睡觉。

毕竟这个地下不会真的有怪物吧……不会吧……

女孩在来的路上时就在想,难道不会真是那个“实验室”当中放出来的“怪物”吧,女孩越是猜想越是急切,幻想要是有这么个大家伙——你看毕竟能留这么多血差不多都有百米长了吧(至少),要是女孩能把它驯服,就像“训练”Watt那样,让它来开凿隧道,说不定不要一个月女孩就能挖穿废墟呢,不是么。

所以,那扇铁皮大门,到底是通向外面,还是通向里面?

血液在燃油灯的辉耀下,折射出皇家红宝石般的光芒,那细条的血迹不像是人能流出来的。

过路一处又一处厅洞、一条再一条隧道,但当女孩真正走到发电站厅洞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发电站厅洞内部异常的安静,也没有光从厅洞内流出,里面漆黑一团,这是怎么回事……理应来说发电站内的电源是与基地那边相独立开来的单独电源,也就是说基地那边的总闸开关并不会影响发电站内部的发电,发电站厅洞内的灯泡也不应该会断电,这里是常年亮着的,那“两百年牌”的白炽灯的质量也不应该就这样催掉才对,怎么会……女孩下拉发电站厅洞门口处用来开关悬挂在头顶灯泡的细绳,发现无论怎样拽动,快要扯断……都不能点亮发电站厅洞内的光源,女孩只能够依靠自己手中的煤油灯继续照亮,等到女孩走到发电站内部的时候,却又憬然发现,发电站厅洞内所有的发电机都“当机”了,并且怎样重新启动或者去“拍打”都不能把它们给叫醒。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血迹还在延续,女孩只好继续跟着向前走去。

看来女孩只好搞清楚血迹的源头再去检修电路了,因为她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发电机坏了,还是说电路被某个“怪物”给咬坏了,总不可能是“老鼠先生”吧,“老鼠先生们”都很友好的——有时候它们甚至会把自己捡到的食物分给女孩——听起来很奇怪,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

路过“储油罐室”,最终抵达到了女孩的“第一个家”——字面意义上的,那个简陋的床垫子还是老样子摆放在原处,女孩站在垫子前三、四米的距离去看,只不过床垫子旁边的空地上多出一条几乎无限延伸的血迹。

女孩打算继续接着向前走,毕竟她都走到这了,总不可能再转头回去叫Watt过来陪她一起吧,而且……女孩还生着Watt气,更不可能……虽然女孩此时很想Watt在她身旁……可这就是女孩当时她与Watt最开始发生争执的地方,也是发现铁皮大门的不足自己身高三分之二的通路,她看见那血液延伸到通路里面看不见的地方。回想就在这被Watt“咬坏”自己最喜欢的T恤的——她就来气,咬牙切齿,气急败坏。

女孩爬出通道,进入到那扇大铁门所处的厅洞,再度来到这个“熟悉”(“只见过一次”)又“陌生”(“只来过一次”)的地方,女孩发现遍地的废料几乎堵住了去路,恐怕是前几日发生在这边的“坍塌”导致吧,是因为女孩开凿墙体而导致这边的废墟层次架构变得不稳定?进而导致的坍塌?还是说她不顾一切敲击大铁门面导致的……反正女孩知道这边该“加固”了,女孩几乎不来这边区域的厅洞,自从女孩升级了“发电站”的自动加油设备后(女孩自制的虹吸加油装置,在发电机中的柴油下降到一定程度后,储油室那边的油可以自动加注、灌注到发电站那边缺油的发电机当中,具体架构就是……嘛~反正你们也听不懂就不讲啦),女孩就很少来这边了,平常来“发电站”这边的厅洞也只是为了给电源、发电机做日常维护、把电疏导到其他厅洞去或者说只是单纯来看一眼。

女孩把煤油灯放在能平稳放好的众多废料中的黄土地间隙,准备开刨那片在面前堵住前路的废墟堆,因为那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废墟堆当中(虽然她没有带任何工具,但好奇心的欲望驱使她做下去),似乎通往到铁皮门后……女孩要想一探究竟,就只能够挪开那堆因为“坍塌”而从头顶天花板掉落形成的废料山——现在它们彻底把门给堵住、堵死了,女孩没带手套、没也带任何防护设备,就开始了今日凌晨的临时加上的工作。

理应来说女孩不会“这样做”,这样不理智地在自己手臂和腰部受伤的情况下这样高强度地搬运工作,但她现在似乎又变得突然不是很疼,手臂上的伤,腰背处的酸痛全都不见了一样。她先是把大些的废料——如铁皮板,钢筋一类的物件丢到一旁防止弄伤自己,然后用脚上穿着拖鞋的脚随脚横扫拨开那些碎片,能用的铁棒女孩就拾起来用电线与废铁片组成临时用的铲子,旧的家电和零器件被女孩顺手收拾成一小堆,以免以后会用的时候找不着。沿着那被压在废料堆下的血迹一路往前刨——就在这小小的厅洞当中,衣着单薄的T恤衫,也不怕有潜在的风险——女孩不怕,但不是因为鲁莽,她知道在这边发生过坍塌后,就只有“小概率”会再发生坍塌了(专业知识的积累,而非纯粹概率上的判断),即便真还会,有女孩也不怕,因为这个时候的女孩还在气头上——还是Watt的事情,本身就不高兴的她,遇上这摊血迹,变得更加郁闷与烦躁了。

怎么事情这么多啊,让我好好睡个觉不行吗?女孩抱怨着的同时边通路边小声嘀咕。

“‘坏Watt’、弄坏我的衣服、还弄坏我的裤子……”

当最后女孩在挪开一块大铁板之后发现了什么——但不是什么好东西,在那血迹指向的深处,是一条尾巴,还是半截还被埋在因坍塌的而形成的废墟堆当中没被刨出的半条毛尾巴,但其中的血液已经止不住地在流出,那新鲜的血液,女孩本想还再些抱怨什么,但话说到半截还是停了下来,她被搬出的东西震惊到了,因为她知道,她认得这条尾巴是谁的。

她或许应该回去继续睡觉的……

“不会吧……”女孩突然变得慌张起来。

可是……可是……

着急地开刨废料堆再也顾不上什么“垃圾分拣”,就只剩下匆忙、焦急与恐慌,手足无措地刨开眼前的所有东西,即便是手被拉伤,铁针刺进手指里,女孩也不想管,顾不上那么多,她现在只有眼前,女孩刨开了眼前所有的垃圾,手上也被划出了好几道血口,但她不在乎,因为呈现在眼前的,掩埋在这块坍塌废墟下的,那血迹源头上的,血淋淋的一幕——竟是Watt的尸体,它……死了?女孩两眼涣散,一动不动。煤油灯的光照亮女孩的背影,照不到女孩的面庞。

“Watt!!!!!!!!!!!!”女孩跪在地上,撕心累肺的呐喊通过小小的厅洞通道口传出,惊醒了在熟睡中的某人。

再一次……

夜里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声响,从废墟的“屋顶”——天花板,从地上,从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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