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在吗?”
一个女生的声音,甜甜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余渔安愣了一下,然后听到了自己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的声音,不是她本身的心动,是原主留下的条件反射。
余渔安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生,十八九岁的样子,长得很好看。
好看的女生余渔安见得多了,但这个女生的好看有点特别,不是那种明艳张扬的好看,而是那种温温柔柔、恰到好处的好看,跟春天里开的第一朵花一样,让人看了就想靠近。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女生嗔怪地看了余渔安一眼,“不会又在睡觉吧?小懒猪。”
她伸手捏了捏余渔安的脸。
她没有躲。
不是因为不想躲,是因为余渔安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这个就是林诗意吧?一定就是林诗意吧?原主的日记里写了八百遍的名字,那个渣女学姐,那个双性恋,那个同时有男朋友和女朋友的人间极品,现在正站在门口捏我的脸?
“发什么呆呢?”
林诗意歪着头看余渔安,“不请我进去坐坐?”
“哦,进,进。”
余渔安侧身让开,“坐,坐哪?就床上吧,我这也没椅子,凳子前两天坏了,我还没来得及修,其实也不会修,我这个人动手能力不行,小时候手工课都是别人帮我做的,我做的那个小木船还没下水就散架了……”
林诗意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看着还在絮叨的余渔安,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你今天话好多啊。”
林诗意说。
余渔安噎住了。
完了,露馅了。
原主是个性格温柔懦弱的小可怜,话少得可怜,怎么可能这么话唠?
“那个,”她大脑飞速运转,“我最近在看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话特别多,我看多了就学坏了,哈哈,哈哈。”
林诗意盯着余渔安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傻瓜。”
林诗意说,“过来。”
余渔安走过去,在林诗意旁边坐下。
林诗意伸手揽住余渔安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一股香水味飘进鼻子,有点甜,跟某种水果的味道很像。
“想我了吗?”
林诗意问。
想你了?我想你个大头鬼。
我连你是谁都是三分钟前才知道的。
但余渔安发现自己点了点头。
不是她想点的,是身体自己点的。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我也想你。”
林诗意凑过来,在余渔安耳边轻轻说,“可是这几天有点忙,没时间来看你,你不会生气吧?”
忙什么?忙着和男朋友约会?
“不生气。”
余渔安听到自己说。
林诗意满意地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软软的,热热的。
和日记里写的一样。
但余渔安只觉得别扭。
非常别扭。
她一个直男,好吧,现在是直女?不对,原主是弯的,但她现在是原主,那她到底算直的还是弯的?这可真是个哲学问题啊。
“对了,”林诗意松开余渔安,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带了点吃的。”
余渔安打开盒子,是一块小蛋糕,上面有一颗草莓。
“谢谢。”
她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诗意摸了摸余渔安的头,“快吃吧。”
余渔安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甜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噎得慌。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小鱼?在家吗?”
一个男生的声音,吊儿郎当的。
余渔安还没反应过来,林诗意的表情就变了,变得很快,快到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谁啊?”
林诗意问。
“不知道。”
余渔安站起来,走向门口。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生,十八九岁,高高瘦瘦的,长得还行,但眼神有点飘,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看到她,咧嘴笑了。
“哟,小鱼今天穿得挺可爱的嘛。”
然后男生越过余渔安的肩膀,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林诗意。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余渔安看看男生,又看看林诗意。
林诗意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跟吃了一口柠檬又不得不咽下去似的。
男生的表情更精彩,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哦——”
他拖长了声音,“原来你在这里啊,诗意。”
林诗意站起来,扯出一个笑容:“陈言,你怎么来了?”
陈言?余渔安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原主的日记里没写这个,但根据现在的情况,这应该就是林诗意那个男朋友了。
“我来找小鱼啊。”
陈言理直气壮地说,“上次说要带她去吃好吃的,今天正好有空,就来接她了。”
他说着,伸手想去捏余渔安的脸。
余渔安躲开了。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躲的。
这具身体好像对陈言有本能的抗拒。
陈言的手悬在半空,他也不尴尬,收回来插进口袋里,笑嘻嘻地说:“小鱼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挺乖的吗?”
林诗意走过来,站在余渔安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陈言,你别闹了。”
她说,声音还是甜甜的,但语气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小鱼是我的人,你别打她主意。”
陈言挑了挑眉:“你的人?那你呢?你是我的人吗?”
林诗意没说话。
余渔安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争夺的玩具,不对,不是被争夺的玩具,是被用来斗气的工具,这两个人根本不在意她,他们只在意对方。
“那个,”余渔安开口了,“要不你们聊?我去给多肉浇个水。”
她说着,真的转身走向窗台,拿起一个快没水的杯子,开始给那盆快死的多肉浇水。
林诗意和陈言都愣住了。
“小鱼?”
林诗意叫余渔安。
“嗯?”余渔安头也不回,“怎么了?你们继续啊,不用管我,我这多肉快死了,我得抢救一下,虽然大概率救不活,但总得试试,万一它命大呢?你看这叶子,都蔫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浇水了,原主,哦不,我之前怎么这么不负责呢,养了人家就要负责到底啊,对吧?”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浇水,浇得特别认真,好像那盆多肉的生死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