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魔法少女。
这个身份是一种荣耀,但同时也是一种诅咒。
我和她同样都是明星魔法少女,我拥抱了诅咒,但她仍然看重那个虚妄的荣耀。
“……你以为这可以挽回我?”
“不,我来此是为了打败你。”
……
夕阳的余晖给满地的枫叶镀上了一层琥珀般的光泽,那也是对方的瞳色。
“我会带着留央的份让城市血债血偿。”
“她不会允许你这样做!”她背后的大锤已经拖着长长的雪痕,魔法正凝聚在她的身上。
“……我也不会。”
枫叶被冻结了,然后是狂暴的雪浪瞬间剥夺了所有的氧气与光线,将人拖入一个冰冷、黑暗且无法呼吸的深渊。
真冷啊,雪崩一直在吸收空气中的热量。
我点燃了火。
……
……
“呼~上面好冷啊,还好有你的魔法,唉,还是火属性的魔法少女方便啊。”
在大灯塔上面,我用火点燃了简易的火堆,尽管微不足道,但可以稍稍驱散海边的严寒。
我们的下面就是魔力潮,黑色的魔力具象成了黑色的潮水,扑打着这座灯塔。
“这个驱魔装置坏掉了,嗯,好像是能量不够断电了,茧子,用魔法帮我启动一下。”
“好。”
留央修复了电路,但运行需要一个初始的魔力。
我用火点燃了能量炉,然后灯塔就亮了。
“嗯,那么这样就好了,哦,小雪那边也好了。这样的话,这座灯塔至少还能再为城市工作五年吧。”
留央对着远处亮起的灯塔比了个“ok”的手势。
“留央……你有想过胜利之后的生活吗?”
留央用手托着头,沉思了一小会。
“就算退役了,我也要作为普通人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咳咳,先说好,这次任务最多只能付出一个人的伤亡,如果打不赢了就当场放弃,我们可以再躲五年,总会打败他的。”
我立刻反驳了她:“不,是我们一起逃跑,不准有一个人落下。”
留央被我逗笑了。
“不会落下哦,即使是灵魂,我也会追上你的。”
我盯着简易的火堆,在魔力潮的波动下,火焰忽闪忽灭。
……
……
点燃能量炉的火,点燃火堆的火,还是那为城市供暖的火。
全都燃尽了,现在还在燃烧的——只有仇恨的火焰。
然而,那是永不熄灭的火焰,直到它烧干净最后一点燃料为止。
雪花被一片片地焚毁。
我感受到自己的内在。
它正在吞噬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将被这毁灭的火焰吞噬。
“你?哼,没想到连领域的景色都变了啊,看来你的内心已经彻底堕落了!”
我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无所谓了。
我用长枪刺中了月雪的身体。
“月雪,你也后悔自己的命运吗?你害怕自己成为我吗?”
我看着曾经形影不离的好友倒在了雪地里。
“咳……我只后悔没能帮你解脱啊……茧子。”
在我成为堕落魔法少女后,就像一颗石头扔进了大海,只能感觉到自己在缓缓地沉入海底深处。
但是一直有一根线栓着我的灵魂,让我没法彻底与魔力融为一体。
那可能是我最后的留恋,我在仙北市的最后一个朋友,也是我准备发起战争的原因。
没想到她居然单枪匹马地准备和我决斗。
那么这就真的结束了……
用鲜血献祭来完成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步。
“茧子……一定会有人打败你的,也会有人来拯救你的,我如此相信……”
我给了我的朋友致命伤,她很快就会流血而死。
“即使是留央也不能阻止我了,我们早就无药可救了。”
我离开了这片雪地。
……
……
在我的时代,我所面对的是最恶劣的环境。
魔物君王的意志构造出了一个浑身铁甲的钢铁巨人,巨大的重锤将大地都能锤的残破,钢铁的身躯无惧任何武器的击打。
那是纯粹的兑现毁灭的许愿机器。
在这个暴君的领导下,魔物也大肆进攻城市,那是血腥的时代。
那些年,东躲西藏的卑微生活似乎成了我们的常态。
一点点地探索,一点点地生存。
遇到打不过的怪物就逃跑,然后再想办法进攻。
然后,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最终完成了击败魔物君王的使命。
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在那之后……
我的挚友夜留央在对魔物君王造成最后一击之后,像星光一样消失在了魔力潮水之中。
“以后保护城市要靠你和小雪了啊,没关系,你是带火属性的魔法少女,比我这种无属性的应该强太多了。”
“恭喜你……成为了明星魔法少女,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
……
……
留央肯定不会原谅我,我成了新的魔物君王。
和她所设想的守护城市的魔法少女不同,我要亲手毁灭她所拯救的这个城市。
……
作古纯子消失了,有人能打败她。
甚至我手下的一个高阶魔兽也被消灭了。
我得亲自去看看了,就伪装成修女吧。
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
但是……
这个是,这也太像了。
除了容貌和留央差别很大,说话的语气,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都和留央一样,甚至她们还有同样的愿望。
我仿佛看到了留央的克隆体。
“不会落下哦,即使是灵魂,我也会追上你的。”
留央好像追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