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对人家好一点吧，我能看得出来，你看她的目光，不只是看宠物的目光。”白夜说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呢？”
“这不是一位医生的医嘱，而是一位朋友的忠告。”
“我很少给人忠告，但对于你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不得不多说两句。”
虽然并没有人跟白夜说，菲莉雅到底遭遇到了什么，但白夜的脑袋还是很灵光的，治疗过菲莉雅的身体后，她差不多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白夜觉得，塞拉菲娜做的的确有些过分了。
先不论菲莉雅追逐自由的行为到底是对是错，即使菲莉雅做错了，那塞拉菲娜过度的惩罚就是正确的吗？
如果菲莉雅不是龙族，而是人类的话，光是身上的伤势就可以置她于死地。
“我只是。。。”塞拉菲娜的话语突然顿住，半晌，才用极细的声音往下说。
“我只是，喜欢她。”
“喜欢？”白夜的语气变得尖锐，“你所谓的喜欢，是把平等的生命视为宠物，还是用你的力量肆意地去践踏她的身躯，还是不管不顾地要把她锁在这里？！”
白夜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狠狠地敲在石桌上。
“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力这样去做啊！”
“这。。。”塞拉菲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白夜。
在塞拉菲娜眼里，白夜的性格一向都是放荡不羁，比较随和。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白夜会这么生气。
“哈。。。”白夜发泄过后，重新坐在椅子上。
她刚刚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是因为同情吗？
。。。。
不，并不是因为同情。
白夜活过了一百多年，走遍天启大陆，看到了无数的悲剧，即使是偶尔同情那些悲剧的主人公，也从来没有反应这么激烈的时候。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这个原因，白夜也想不明白。
“对不起，刚刚是我有些越界了。”白夜说道。
“不。。。也许你说的很对，我不应该这么对待她，这是我的问题。”塞拉菲娜摇了摇头。
“嗯？”白夜眯起眼睛。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白夜从空间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在塞拉菲娜的面前。
“这是什么？”
“疗养手册。”白夜回答，“虽然我大概治好了那个小女孩的伤势，但还有一些隐藏着的伤势。”
“先别急着说我能力不够啊，是你的雷电破坏力太强，我也不能完全治愈。”
“不过只要按照疗养手册上的来，以及这几天不要刺激她，她剩下的那点伤势也可以慢慢好转。”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塞拉菲娜将手册收起来。
“你如果真的想要感谢我，那还是对人家好一点吧。”白夜随口说道。
“你们真的不是母女或者姐妹之类的关系吗？”塞拉菲娜忽然脑袋一抽，问道。
“啊？”白夜一愣，“我是精灵啊，她是龙族，那我问你，那我问你，精灵是怎么生出一条龙的，或者为什么一条龙会跟精灵有什么血脉关系？”
“万一是杂交呢。。。”塞拉菲娜小声嘀咕着。
“那必不可能，你脑子瓦特吧。”白夜对塞拉菲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精灵都是在生命之树的花苞上诞生的，想生孩子也不需要通过那种事情，只需要将自己的血液贡献给生命之树就可以。”
“况且我可没从那孩子的身上感受到精灵的血脉。”
“开个玩笑。”塞拉菲娜说道。
“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啊。”白夜摇了摇头，“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白夜打了个响指，用空间传送离开了这里。
塞拉菲娜将白夜留下的疗养手册翻开，看了几页上面的内容。
“居然是这样……”塞拉菲娜惊叹道。
看着白夜留下的疗养手册，给塞拉菲娜一种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感觉。
还得是老人会玩，她这种二十多岁的少女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啧啧啧……”
✩✩✩
此时，菲莉雅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虽然她身上的伤势已经被白夜治好，但她就是不太想动，只想睡觉。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塞拉菲娜悄悄地潜入进来。
这一切菲莉雅都没有察觉，她只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熟睡着。
塞拉菲娜没有叫醒菲莉雅，只是脱掉鞋子，躺在菲莉雅的身边，与之前一样抱住了她。
然后一起入睡。
✩✩✩
不知道过去多久，菲莉雅醒了过来。
“唔。。。怎么回事？”菲莉雅发现自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死死地搂住。
根据多次被夜袭（？）的经验，菲莉雅瞬间可以判断出来者的身份。
塞拉菲娜。
菲莉雅翻了个身，看向身后熟睡的黑发少女。
往常的塞拉菲娜，除了面无表情，就是带着俏皮的笑，以及惩罚菲莉雅时，那冰冷的面色。
说起来，她跟塞拉菲娜也是睡过一张床的人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塞拉菲娜的睡颜。
黑发少女的睡颜很恬静，甚至嘴角还带着笑容，应该是做着美梦。
突然，菲莉雅注意到塞拉菲娜的睫毛微微翘起，看起来应该是快醒了。
她还没来得及翻回身，塞拉菲娜就睁开眼睛。
这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对不起。。。”塞拉菲娜出声道，“我不该对你那样的，被雷电贯穿的时候，你一定很疼吧？”
“。。。。”菲莉雅没有回答，因为已经被震惊到了。
她居然能从塞拉菲娜的嘴里听到道歉？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还是世界要毁灭了？
“难道我这是要死了吗？还是说我在做梦？”菲莉雅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
嗯，很疼，非常疼。
但是也让菲莉雅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确实不是在做梦。
塞拉菲娜真的在向她道歉！
只是菲莉雅想到自己在小黑屋里的孤独与无助，想到一次次雷电贯穿身体的痛苦，她伸出去想要抓住塞拉菲娜的手却又轻颤一下，收了回去。
“哒……我的意思是，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菲莉雅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