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的调查小组有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年级的学长,跟我们进行沟通的就是他。
我们互相打了招呼,并介绍了自己,那个学长的名字叫黄羽。
“根据我们的调查,最有可能犯下案件的是你们竞选小组的李绯。”
黄羽单刀直入的说。
“嗯?李绯学姐,为什么?”
“因为上周五她不是来过学生会嘛。”
“嗯,我们知道,她是来找梁冰的。”
秦无雨回话。
“看来你们调查的很深入啊。”
“我们收集了尽量多的线索。”
“那你们一定知道李绯跟梁冰吵了一架。”
“对,是为了学生会副会长之位。”
“所以最有可能犯下案件的是李绯。”
“就凭这些做出的推断?”
“当然不是,这只是说明李绯有动机,但无法说明她犯下案件,更关键的证据是有个学生会的成员看到了李绯走到过杨峰的位置上,并拿起某项文件翻看。”
“演讲稿……”
我有些忧郁的说。
“这就足以证明是李绯犯下了这起案件。”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们打算先去找李绯谈一谈,如果她能够承认犯下的错误的话,那最好,然后把调查结果上报给学生会。”
“如果她不承认呢?”
“我们还是会把调查结果上报给学生会,由学生会定夺。”
“可是这样会不会有些敷衍,毕竟没有决定性证据证明李绯就一定掉包了演讲稿。”
“可是就目前来看,这就是真相。”
“可是……”
我有些为难的说。
“怎么了?”
“其他人也有嫌疑。”
“这样嘛,能详细说说吗?”
于是我把迄今为止所收集的线索尽量简短的跟黄羽说了一遍。
“事情竟然如此复杂。”
黄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对,我们的调查还没有结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新的线索蹦出来,所以现在不能草率的下结论。”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先保留调查结果,不要上报给学生会,而我们会继续调查,等到完全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时候,我们会整理成文件交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再上报。”
“好的,那就麻烦你们了,说实话我们并不是专业的人员,调查这件事还真是困难。”
“不麻烦,到时候我来整理成文件。”
我自告奋勇说。
之后黄羽就离开了。
“现在李绯学姐的嫌疑也增加了。”
我有气无力的说。
“其实并没有增加多少,只增加了一点点。”
“为什么,这下可是有目击证词,证明李绯动过演讲稿。”
“这其实在我的预期之内。”
秦无雨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吗,你早就知道李绯动过演讲稿。”
“不,只是我在之前就意识到有这种可能。”
“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问李绯有没有动过演讲稿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吗?”
“应该是;‘没有,我动演讲稿干嘛?交上去的已经是终稿了,我没必要再动演讲稿了。’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吗?”
“你想想看,我问你动演讲稿了吗?这个问题实际上是在问,你有没有掉包演讲稿。”
“对,可以理解。”
“那她应该回答没有就行了,但李绯学姐却在回答演讲稿没有修改的必要了这个问题,也就是手李绯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演讲稿已经核对过了,没有修改的必要了。”
“对,有道理。”
“而李绯既然回答演讲稿没有修改的必要,那就说明她实际核对过演讲稿,那么在什么时候核对的呢?”
“就是周五的时候?”
“没错,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李绯来找梁冰的时候,梁冰不在,她无聊到走到杨峰的位置上,翻看了演讲稿看看有没有问题,所以我在问她有没有动过演讲稿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核对过了演讲稿,而现在黄羽给的证词中,有人看到她动了演讲稿,证明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你早推测出李绯可能动演讲稿。”
“没错。”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李绯学姐的嫌疑只增加了一点呢?”
“因为黄羽的原话是,李绯拿起某项文件翻看。”
“对呀,这不就说名了李绯实际上掉包了演讲稿吗?”
“不对,小文,如果李绯真的想要掉包演讲稿,怎么可能翻看,应该是马上把假的演讲稿放上去,然后离开,驻足翻看就增加了被目击的风险,而她没有在意这样的风险,就说明她不是真的掉包了演讲稿。”
“有道理。”
“那么李绯的嫌疑排除了吗?”
“并不能。”
“可是你说的……”
“在进行调查的时候,我先考虑的是谁有动机犯下案件,然后是谁有机会犯下案件,而李绯完全附和这两点,所以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你意外的是个严苛的人呢。”
“我对小文应该没有那么刻薄吧。”
“不,我的意思是你对待各种可能性有近乎严苛的判断标准。”
“那是当然的啦,对于调查案件,我可是十分认真的。”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继续调查,取得更多的证词。”
“我是说关于李绯的事。”
“我们有必要再跟她聊聊。”
“还有要问的?”
“有,比如说,她为什么要说谎,隐瞒了去杨峰位置读文件的事,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她一定会说自己不想被怀疑。”
“嗯,李绯说谎了,王哥说谎了,何樱也说谎了,就连boss也说谎了,我们到底还要得到多少谎言……”
“人总是会说对自己有利的事,而对自己不利的事就尽量隐瞒,像小文这样不说谎的人才是少数。”
“那如果大家说得都是谎言,我们要怎么得出真相呢?”
“这就是我的工作,只要勤于思考,理性判断就自然能识破他们的谎言。”
“每天都要面对他人的谎言,感觉活在虚假的世界一样,这样一定很辛苦。”
“至少你不会对我说谎,这就足够了。”
秦无雨说得很小声以至于我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我跟秦无雨的调查还再继续,我们一定会遇到更多的谎言,但不能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