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前·首都议会大厦地下指挥中心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四面环绕的光幕。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数据流的气味。五个身影坐在环形控制台前，他们的制服是深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剪裁考究，面料在冷光下泛着哑光。
“确认了？”坐在主位的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变成机械的电子音。
“确认。”左手边第二人调出光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维克多团队在过去五年申请了十七次追加经费，总额超过八十亿信用点。理由是‘龙裔克隆体即将取得突破性进展’。”
“突破？”第三人嗤笑，“什么突破？上周送来的报告显示，样本LX-01的基因稳定性还在持续下降。所谓的‘完美兵器’，就连最基础情绪控制都做不到。”
光幕切换到烬的实验记录：一次电击测试中，他的心率波动超出预期范围30%；一次服从性训练中，他延迟了0.7秒才执行命令。
“这些维克多都解释为‘必要的适应性调整’。”第四人说，“但我们的分析师认为，他在伪造数据，拖延进度，以持续获取经费。”
主位的人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光幕切换，显示出一份加密档案：《“净火”行动：对维克多团队及其设施的清理与回收》。
“上面已经不耐烦了。”主位的人说，“议会给‘龙裔计划’的耐心是有限的。五年，八十亿，就造出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半成品？与其继续填这个无底洞，不如推倒重来。”
“但样本LX-01确实有潜力。”第二人调出烬的战斗数据，“他的基础能力远超普通亚人，甚至超越部分基因改造战士。如果能完全控制——”
“控制不了，就是废物。”主位的人打断他，“维克多团队的问题不在于技术，而在于态度。他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握着个半成品就能永远躺在经费上。这种风气必须杀一儆百。”
“所以行动方案是？”
“清理。所有研究员，包括维克多本人，全部处理掉。设施摧毁，数据回收。至于样本LX-01……”主位的人顿了顿，“尝试回收。如果回收条件不成熟，就地销毁。”
“明白。‘铁砧’那边呢？最近他们的活动很频繁，可能会干扰行动。”
“让他们干扰。”主位的人冷笑，“正好，让反抗军背这个黑锅。我们的人穿便装，用非制式装备。行动结束后，把所有痕迹都推到‘铁砧’头上。”
“那如果‘铁砧’的人真的来了？”
“那就更好了。”主位的人站起身，深灰色制服的肩章在光线下隐约显出复杂的暗纹，“让他们和维克多的守卫互相消耗。我们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进场，完成清理和回收。”
他环视其他四人：
“记住，这次行动有两个目的：第一，清理维克多团队这种蛀虫；第二，向所有研究所传达一个信息——议会不是提款机，拿不出成果，就得付出代价。”
“是！”
“行动时间？”
“今晚凌晨两点。那时候维克多应该在实验室，准备明天的‘服从性测试’。”主位的人看向光幕上烬的实时影像——培养罐里，那个白发少年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
“那就让他永远睡下去吧。”电子音冰冷，“如果带不走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