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鸠,我在看着你。
不属于今世的序列,苍穹的上神,我在目视着你。
为何寻找于我呢,原初的大神。
桌面上的斑鸠静立在那里,同样注视着我,却没有任何的意念传递。
我感到厌烦,最终抹掉了对方的视线。
“奇怪又麻烦的家伙。”
原初的神灵早在第一时代便已败亡,最后的唯一之神也已离开了这个世界,但原初的第一苍穹却依旧执迷于世界的光辉。
我能看到,成群的斑鸠聚集在这里,这位原初的苍穹主似乎在观察着我的表演。
真是让人不爽的家伙。
同行的女孩似乎忍不住跑了出去,她是闲不住的,所以说也是我谢绝了对方的邀请。
我觉得我也应该走出去一趟了。
我没有在镇子里闲闹的功夫,应当直奔目标了。
就在我起身要出发的时候,某个忙碌的大人却回来了。
……
随着一斧又一斧的落下,剑身的薄切工程终于是弄好了。
将成套的锻木工具收回索罗门亚之窗后,终于可以品鉴自身半日的作品了。
外薄而内在厚重,剑身挥动间的音响确实让我有了很大的成就感。
让我有些遗憾的是,我还没有权限解锁索罗门亚之窗中的炼金模块,不然只需要炼成原材料转化,就能挥舞真正的长剑了。
军备方面的相应模块必须要获得军方解锁权限,但我知晓自己的性子,显然是不可能投入这种事业的。
玩耍了一会儿后,渐渐的疲惫感上来,,索性把木剑插在雪堆,搬起了斧头,开始了今日的工作。
体内的炽热力似乎在隐隐生动,仅在几次的挥动间,蓝白肤色的雪树便已倒地。
在进行一些修剪后,几位大人便带着设备拖走了我的成果,今日份的工作也便完成了。
巨大的木料场内,设备的吵闹声不绝于耳。
走到工作区外的营帐内,望着几个穿大衣的大人,我报备了今日的工作。
“今天很快呀,夏尔。”
几名中年大叔围在聚能炉旁边,热心的打着招呼。
“急着跑路呀。”
我倒是并不避讳,直接说着。
“今日下斧还挺顺的,玩具剩下的木屑我放到老地方了,今天就先走了。”
“那你今天有没有啥失败的木胚呀?”
“没有。”
我摇了摇头,近些年来我已经很少有失败的作品了。
“再过几天我会把几个玩腻的老作品转卖的,放心吧。”
“那行。”
正在交谈的便是木场的场主,另一名大叔也便介入了交谈。
“对了,你现在是去哪?”
另一名大叔让我有兴趣的闲问道。
“当然不可能回家了,我打算进林子里转一转。”
“那行吧,小心点,别再闯警备区了。”
“好的。”
做过交代后,我也没有过多嘘寒问暖,径直走出营帐,从专门的道路走入了蓝色的雪树林。
这里是修养区,很大一片区域内的树木在多年前就已砍完,现在生长的大多是新树,很多年内是不会将这里迈入工程范围的。
幽蓝的冰雪之树——素纳,我抚摸着年轻的树身,渐渐走入深处。
我一直觉得森林深处有着什么东西,但核心地带有驻守骑士,我显然是没有深入的权限。
重新拿出今日雕刻的木剑,从而用起拍散眼前的积雪,清理着道路。
我一直憧憬着成为剑士,这一点估计很明显了。
但说实话,我到现在对于这个梦想都没有什么头绪。
相比于战士的传说,我的家园更多的反倒是魔法使。
十几年前的魔女与大蛇的故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但相比于当地的传说,我反倒更喜欢那几位传奇剑士的传说,比如打破囚牢年代的斗神,亦或者剿灭七大罪者的帝国的那位最强者。
剑士最高的传说,应该是真理国度那位成为神灵的星王吧。
满怀着幻想,我继续着自身的道路。
今年以来,这里的骑士变多了起来,居然连真理国度都有大人物来了,那里可是剑士的荣誉乡呀。
听说是一位驾驭飞龙的骑士,真是令人向往的存在。
可惜对方是一名骑士。
不过今天有同样令人激动的事情,又有一个大人物骑着巨龙来了,我可是清晰地见证了巨龙远处的身影和降临的响声。
“可惜是见不到那样的人物。”
内心的沮丧微微升起,这种望而不可得见的感觉是真的难受。
“咦,哪来的鸟?”
在一颗已具长势的素纳顶上,洁白的羽鸟显得有些突兀。
当地的气候是很少有鸟类能够存活的,我也只是在图鉴内见过鸟,如果不是爬不上去,真想抓起来养养玩。
“快走开吧。”
反正抓不到,看着又馋人,索性就拍打了几下那棵素纳树,赶走了这一只鸟。
森林的内带是巨大的冰块组成的复数山体,骑士层层巡逻,外人难以靠近。
不过好在,光辉主还是眷顾我的。
渐渐走到了一片古树林内,我来到了一棵宽大的苍天老树面前。
内部的树洞显然被重新冻上了,但随着我手中平口鲜红液体的滴入,顷刻间封住宽大树洞的冰块便消融殆尽。
深暗的冰窟出现在我面前,早已习惯的我随机进入黑暗中,发光术式发动后,冰封的冬天被照亮。
重新封上树洞,我也没再胆怯,漫步深入了洞窟的深处。
整个冰道是我在前几年慢慢挖出来的,作为最大功臣的那瓶鲜红液体,则是本人强大的血。
收集了好几年的血,整个冰窟直通森林核心,独自一人完成这项工程的我确实蛮有成就感的。
幽蓝奈斯的雪并不是常规物质世界的雪,据说是那位白色魔女的力量,常规的融雪方式对此无用,不过我发现自身的特性对此有很大的中和作用。
我的体力还算不错,跑了步一会儿,终于来到了冰窟的尽头,又一滴血下去,挡路的冰晶融化,蓝白的光芒刺人眼睛。
冰川的内部显然是一处村落遗址,只是太过残破,很多都已经冻上了,据说这里曾经住着妖精,以及后来的魔女。
巨大的冰锥显人眼目,压住了地上的漆黑洞穴,周围所有的冰似乎都是从那块冰锥眼神出来的,宛如一个序列的网络。
几处树洞内的居所虽然被冻住了,但并不严重,只是今日的场景有些不同。
使我惊讶的是,周围好多的解锁都被解冻了,特别是那几处树洞。
不知怎么的,今日莫名的恐惧感微微变得强烈了起来。
一分好奇,在我心头不断的滋生。
不断穿梭在居所中,但我遇到的却是霉运。
一片白色的身影,忽然在屋舍中冲出,撞树的怪物闻着气味向我撞来。
巨大的响声难以掩盖,预感的刺激让我连忙转身,要在逃离之时依旧难逃被撞飞的命运。
翻耕了长长的地线后,我的身子终于停了下来,倒在了坑里。
剧痛麻痹了我的身体,不过我还没死,倒也是庆幸。
对方的撞击被我首先用手格挡,弄得我现在的手如同散架了一样,指尖粘稠的液体在流淌,显然是被对方的犄角划破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被重装车辆撞过都没死的人,这一次的撞击显然也不足以要我的命。
虽然没死,但想要再次站起来显然不可能,至少不缓和一下身上的伤势是不可能的。
但我没有恢复的时间,心脏剧烈的跳动感让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我深知在这样躺下去恐怕会立刻变成对面那只怪兽的营养。
巨大的痛苦携带着恐惧和危机,仿佛刺激着我浑身的血液,炽热感不断的上涌。
忽然的嘶吼声震动了我的耳膜,痛觉注满了我的神经,在体内炽热力量的助力一下我终于把身体翻了一面,头部被地面托起,眼前原本步步逼近的雪怪忽然爆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巍峨的雪怪似乎遭到了巨大的痛楚,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部和头部,连头上的犄角都打歪了。
那是,我的血?!
刚才的撞击下,伤口中的血液流到了对方的身上,而对方正在拍打的地方刚好是血液溅到的地方。
雪怪正在不断的嘶吼着,声音悲惨,周身被打出了血,那是一种偏向紫红色的血液。
我紧跳的心脏终于放缓了下来,对方显然是被我的血液给针对了,这种血液连最强的聚能熔炉都无法熔炼的冰晶都能融化。
对方在不断的拍打着自己,爪子扯出一块一块血肉,我无比希望对方能直接这样解决掉自己。
但与此同时,忽然的恐惧瞬间放大,仿佛休克般的无力感让我差点晕倒。
一道瞬息而过的木影穿过了那只雪怪的身体,巨大的血洞瞬间将对方的生命瓦解。
那片血肉后,一柄木剑紧紧插立在地上。
那是我先前被撞飞的剑?
“金色之国的血脉吗?”
一道陌生清亮的声音忽然在我耳中响起。
“你是……”
无力的趴在地上,绯色的视角盯在我的身上,一名少女蹲坐在我眼前。
少女的指尖漂浮着我的血液,用一种奇特的眼神观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