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年前,妖精们离开了奥代瑞亚的土地,但遗留的妖精少女却选择留在了这里。
那是我的母亲,她其实是一名半妖精,这或许就是她不愿意离开这片土地的原因吧。
重重冰山阻挡在我的面前,我母亲的力量冻结了这里,寒冰在不断的呼啸着。
一层层连多维层面都被冻结的冰墙,周围的人类或许对此毫无办法,但我终究踏入了其中。
以重构叙事的手段,改写冠位世界的回路,冰山被打开了道路,寒冰凭空消失,被现实中抹除。
随行的奥托并未与我一同前进,而是任由我独自探索。
空间与距离被切割,冰封的村落回归到了我的眼前。
重天复地,回溯的大权战胜了冠位的回路,将一切重现在了旧时。
人去楼空,只剩遗骸。
虚无的光影,模糊到看不清脸庞——因为我回想不起母亲的容颜,但这份光影重现了那名少女在此地的痕迹。
光影不断地变动着,在运动着,那是母亲曾经生活的轨迹,我不断跟随着,也在注视着。
在世界记载的画面里,少女在树洞内的居所里起来,往复着平常的生活。
享受于雪,毕竟她是雪的妖精呀。
不太宽阔的洞天内,我在锅炉下点起了火。
纵使她的体质与力量不惧寒冬,母亲也曾在火炉下盛暖,煮烧食物。
火光燃起,我看向了床榻的一旁,微微伸手,一件长状的伞具出现在了我的手上。
慢慢张开伞面,雪色的伞面将我的脸庞盖住。
复杂与忧愁出现在我的眉宇间,我盖上了伞面,抚摸着我的亲人亲手制作的染料。
她不喜欢黑色,伞上的雪色是她亲手染色的。
「神知」发挥了前所未有的作用,相关的物体读取其中的记忆显然简单许多。
情感——洪流在我内心席卷,久违的疲惫感在我心中升起,我躺在里面,靠着柜子,心中前所未有的安然。
一声声嘶吼,打破了我原本平静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怒意骤然升起。
意念所致,我的视角从空间看向了一处,那是一副血腥的场景。
巍峨的雪怪不断发出凄厉的叫声,将自身拍打得血肉模糊,一旁的雪地下倒着一名残血的少年。
雪怪咆哮,吵得我心烦,随机从原地找到了一块木头,随着心念力的投入,便化作飞剑洞穿了雪怪,停止了吵闹。
解决了最大的碍眼者,我的视角缓缓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金色之国的血脉吗?”
我蹲在对方的脑袋前,喃喃自语。
“你是?”
这颗赤色头发的脑袋似乎还是活的,发出了艰难的声音。
“你是活的?”
我看着这个还能说话的脑袋,发出了询问。
“……”
并非是无话可说,对方反倒像是没了说话的力气。
算了,让脑袋休息一会儿吧。
“喂,喂,不要走啊!”
在我起身要离去的时候,脑袋发出了希斯底里的声音。
“有事吗?”
我有些疑惑,看向了地上的脑袋。
“我……,救一下呀!”
“躺一会儿你就好了,我没救人的习惯。”
我拒绝了对方的要求,索性离去。
一股冷意,将我原本的感受全部冲淡了。
回到了居所中,我看着燃烧的火,感觉格外的刺眼。
火焰被熄灭,深深的漠然涌现在我的内,心中,将原本的情感和记忆压了下来,内心的空洞让我难受。
我看着那柄伞,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我所需要的,并非是他人的记忆。
母亲啊,我应当以何种的感情面对于您?
在空前的漠然与冷意的加持下,我来到了超型冰锥面前。
“你真的有这么恐惧吗?”
冰面的深处,漆黑的洞穴内,我向其中怯懦的生命提出了疑问。
“你难道不恐惧吗?”
嘶哑扭曲的声音,在另一个世界层面上与我沟通,建立起了一份交流的桥梁。
“我想吞了你。”
“为什么呢?”
“因为我想要你的恐惧。”
“……,没有用的。”
“结束吧,你空洞到让我恶心。”
很难相信这句话出自怪物之口,随后对方再也没有了回应。
一抹冷笑出现在我的脸庞上。
“你怎么还没走?”
褐色的少年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自愈力足以应对这种创伤,只是衣物只能用得用修补术时缝补。
视角所致,身形便达,我看着飘起来的赤色脑袋,心中很是不悦。
“既然你的脑袋能飘起来,那就别赖在这里。”
“你丫!”
眼前的脑袋似乎并不开心,但恶意越大,恐惧的效应变越大,脑袋又气又惧,弄得满脸通红。
“真麻烦。”
我寻思着神代的遗民已经低等到说不清话又听不懂话?
“你给我等等!!”
在我厌烦的又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颗脑袋又急了一样的伸手向我抓去,但我周围无限延伸的空间场域却让他扑了个空,摔在了雪地上。
“这是渴了还是热上头了?”
我如此询问。
“你到底是哪儿来的神经病!”
脑袋不甘的探出头,发出了悲壮的呐喊声。
我将视线摆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一番思索在我脑中思考着,关于是否要抹除对方。
“一个沙人跑到这问我是哪儿来的?”
心中莫名思考着这句话的成分,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好奇怪呀,你是怎么跑进来的。”
怀着疑惑,我发动了权能,而结果有些让我意外。
“那只白鸟把你弄到这来是干嘛?”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重新站起来的少年带着警备,目光深深的锁定在我身上。
原本想赞赏一下对方的勇气的,但默默看了一下对方小腿上的颤抖,只能无奈的收回这一点。
“不想把它吞了吗?”
重新沟通于另一个层面,我向寒冰之下的洞窟之主发出疑问。
渺小之种亦可长于苍天之树,那份炽热的特性或许可以解寒冰之囚。
漆黑的声音没有回答,只有死寂和撕喊。
疯狂的魔,可悲的大蛇。
“你给我站住!”
少年掏出一柄木剑,手臂微微颤抖的指向我,妄想喝退我要离去的步伐。
“你这人真的很烦呢!”
我挥出了一拳,结果却是惊吓的少年居然挥剑挡住了这一拳。
“素纳的根木吗?”
随着我力道的加重,寒木之剑崩碎,少年犹如失弦般倒在了地上。
“感谢旧日的主人吧,否则你已经死了。”
雪地上,少年的意识被击溃,却依旧在艰难的向前抓取着什么,似乎还能再战。
但倒地的结论被我所锚定,被我一拳施加在了对方的命运上,有力而无能的局面压倒了对方。
没有了烦人的声音,我也不知该再做几何,又陷入了茫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