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
——滴。
狭窄的屋檐下,凄厉的笑声听得骇人,泪水在脸庞上滴落。
灵魂的单薄,心神的寒冷,化作刻意的痛苦镌刻在我的灵魂上。
痛苦给予悲鸣,悲鸣却刺激我的存在,灵魂开始着抬升,塑造于我的意志。
失望包裹在我的内心,悲伤使我痛苦,而我却秉承于此而成长,增于灵魂的厚度。
“又一次了吗……”
当失却的悲意诞生的同时,那份自于仁慈的「终幕之理」也再次于我渲染而至。
终结的帷幕之心,这份意志与理念无时无刻包裹于所有的序列,以慈悲结束那份故事。
我原打算走入结终,那份意志的渲染定义了我的走向。
毫无生命与存在之意者永远无法于当世存续,这是那故事的尽头降致的仁慈。
然而那寰宇之上的神圣意志,那崇高的守护之神阻挡了终幕的渲染,存续的守护缔造了「新的精神的世界」。
超过世界的序列,总会更容易直面于那份从结束消亡原点的理念,从而接轨。
正如我,接受于那份理念时,神圣者的伟大之意让我改变了想法,我便拒绝了终幕主义。
星空之王啊,这是否正确呢?
同样维系于世界,我总是忍不住向另外两重世界的守望者发问。
高天与神圣者的低语迈入结尾,我将目光再度瞥向这个世界。
回归于个体吧,没有肩负世界的觉悟便不要定义世界了。
视角放小,目视周围,有限的个体在此进入我的视角内。
正如我并未在意金色之国的那位少年,我也并不关心于他人的踏入——原先的我便是如此。
“……”
在我的视角下,两方发生了对峙,但引起我注意的却是另一点。
那位白衣的学者,那份变革世界的意愿。
那是一份强大的意志,但我却能看出其中的那份怪异。
一个非常奇怪的人,一个与世界隔绝之人,异想定义世界之人。
他是……
血亲吗?
我想起了我的血亲。
“离开吧……”
仅是今日,让我独享于痛与悲吧。
……
“好了,一共十辉瑞。”
“嗯,好的,谢谢。”
接过对方便捷的包装,付清了账单后,忍不住再看几眼袋中的新鲜种子。
“哎,那个呆货……”
原本打算来一次难得的结伴购物的,毕竟没有比兄长大人买单购物更有美好的妹妹特权了。
但我那位尚不成熟的兄长,实在是……
总之,是一个非常耀眼的笨蛋就是了。
“小姑娘,瞧着你好眼生啊。”
面对赤红发色的店主的疑惑,我短暂考虑了一下说辞。
“家里的大人来这出差的,我就顺带被带过来了。”
“这样啊,我闻着姑娘你身上有很浓的草木味,你家大人是药炼还是花牧?姑娘,你是打算种葵日齐亚吗?”
“家里的长辈并不牧花,这个其实是我现在的业途。我打算种一下试试,我有一个呆呆的哥哥,想种出来送给他,让他补补神气。”
“这样呀,说起来姑娘有没有空陪陪老爷子我聊几句,作为报酬便交给你葵日齐亚的一些种植技巧。”
这位店主尚未到达中年,却显然已经开始道老了,确实有一种人老巢空的味道。
“可以呀。”
我露出以微笑,应答了眼前的年长者的邀请,走进店内闲聊。
奥托临走前的言论显然被我抛之脑外,欣然与对方交谈了起来。
在视角并未触及的角落里,白鸟扇动着翅膀,将事物收于眼底。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早就有所为了吗?”
“就别开玩笑了,我也就随着性子随便做做而已了。”
我这句话貌似打开了某一个开关,这位长辈久日积攒的郁闷向我袭来。
“哎,随心而欲是好呀,最后发愁的总是我们,年轻人总是那样开开心心的。”
“姑娘呀,开心随意是好,但千万不要变成无所事事的野路子,这种人最让人气了。”
看着对方愁苦的样子,我貌似也是猜到了一些,乖顺地笑着插嘴。
“大叔,听你这话,家里的孩子性子很野吗?”
“唉,你别说,一提到那野小子,我就气的很!”
“我总觉得那小子是变异了,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听不懂一点人话,还性子倔的很!”
这位年长的青年情绪变得激扬了起来,将座椅向我靠近了几分,近过来发表着内心的愤慨。
“那野小子小时候还乖的很,自小喜欢舞刀弄剑,我看他也没喜文弄笔的样子,随即便放任他那习武的路子了。”
“这小子天赋不差,但不喜欢教导,总是逃学避教,想着指责结果,这小子自己总能折腾出样子,倒也优秀,我们两伙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下去了。”
说到这里,对方的语气总有一种欣然和安逸,情绪激扬但也平缓。
“后来看他年纪也够了,我都是找好路子,打算让他到王国那边进军骑士的,结果这小子野惯了,吵着要当什么流浪剑士,根本不想干任何有编制的活。”
“你说这小子天赋又不差,又不是没能力,非得当什么野人吗?真是气死个人!”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叔叔呀,你这样子估计是没少抽他吧。”
“那可是已经抽不了了,那小子现在厉害的去了,我都敌不过他呀。”
眼前的这位貌似老爷子般的人物连忙摆手,显得有些夸张。
“喂,老子,你再别种花了,改行当广播员吧,嗓门又大,嘴里又压不住东西,小心哪天变成原罪或者克鲁苏尔(异瑞者)。”
少年走入店内,插入了这份交谈中。
我想这位应该是在门外待了一段时间,最后忍不住终于是走了进来,语气高昂,气势不弱于人。
“喂,野小子,这个点你不应该在鬼混吗?”
“什么鬼混,我可是一直都在修行!”
“鬼扯!”
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吵闹,我倒是有些乐在其中,只是视角忽然看到了另外一个身影,忽然愣了一片刻。
那是?
那名年轻的少年身后,另一位年长一些的男子步入了进来,灰白色的衣物虽然在雪天中没有多少辨识度,但也能认得出来。
对比那位少年的野性和高扬,这位显然有着一份年长带来的成熟与理性,神情平静正式,身样修长,披着一身宽大褂衣。
只是那宽大的衣服总能看到几处明显褶皱,还有那份灰色显然由白退染而成。
忍不住有些扶额,略微一些和身边的这位父亲差不多的无奈之情也出现在了我身上。
见面的那会儿我就说了很多次了,让他把这身旧衣服给换掉的,这人到底有多懒呢?
要不是因为有清洁术式,我估计这货甚至都不会洗自己衣服。
笨蛋哥哥!你这样让人觉得你很废物呀!
是的,眼前到来者正是我的兄长,我的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