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是开端,但活下去是因为什么呢?
驱动生命的动力,决定自我的意志,我认为是恐惧。
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于痛苦的恐惧,对于弱小的恐惧……
最初的恐惧诞生出憎恶,化作欲望与悲恨,缔造争怨。
正因恐惧,才要活着,活得更好。
从生存的惊险,到对更高者的畏惧,一次次的恐惧逼迫着我前进,争夺更多的东西。
从杂色的蛇虫到恐怖的大魔,恐惧使我的獠牙吞没一个个大敌,将牺牲者化为我存活下来的底料,践行那生命高贵的恶与爱。
渴求于生命吧,一直竞争下去,争夺最后的权利和名额。
……
虽说道路已通,但雪原内部尚未有所部署,应当是因为我的原因。
与尤诺等人分别后,我再次踏入了这片旧地。
今日无雪,风小。
缓缓踏步向前,我将凝视的目光抬于高天,聆听着尘世所无法触及的层面的雷鸣声。
推动世界前进的雷霆,你的主人是否质疑过这份举动呢?
可我现在,深感质疑啊!
试问这世间命运的苦果,又应当由谁来偿还呢?
这个问题我并没向今世的苍穹之主发问,或许是因为这么简单的问题,连我自己都明白其中的结果。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答案的问题,所以与其发问,不如实现我本来的意图。
随着我抬起的手,已然补新的崭新旧伞缓缓升空,周围丝丝缕缕的白色光带漂浮,如同缓缓升起的烟花。
“将此归还,以原初的姿态,归还于旧主的魂土吧。”
随着我的寄语,光带化作火花荡漾,晶莹的光芒包裹的长伞缓缓张开,花开岁盛,渲染的光芒四射。
“我为您祝行,然后舍弃。”
最后的言语落下,晶莹结晶的旧物化作光芒炸开,如同烟花四射,雪色的极光蔓延天际。
存在性的转化,我将这份遗物深深地融入了三重世界中,那延长的极光来源于原先的物与力,和灵。
与这片地界融为一体,寄宿那妖精少女的印记吧。
我能感受到漆黑的视线,少女那胆怯的旧友亦在见证着这场祭礼。
我已然失去了与其交谈的兴趣,因为在这份仪式结束后,我认为自己应该不会再对她有所念想了。
“不多停一会儿吗?”
温和的话语,在我不再言语而要离开之时,那让我看不透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那白金的斗篷下,身形模糊而遮挡,纵使神知也无法感知。
“没有必要了,这里给不了我答案,那个人也不行。”
我干脆地摇着头,回答了这个给予我同类感的人的问题。
“你到底在疑惑于什么呢?”
我的视线忽然停住了,眼神变动,最后直视于对方,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所在的意义。”
“我想知道,我应该做什么,我需要什么,获得什么样的结果。”
“可是这些,是关于你的问题啊!”
“我想,决定每一个人的,应该是他自己吧。”
“可我所不明白的,正是这些呀。”
“你真的不明白吗?”
“请闭嘴吧,你没能回答我任何的问题。”
我感到厌烦,想要离开。
对方没有再说话,目视了我的离开。
模糊的身影——这名异世者轻轻看了一眼天际间的极光,清脆的笑声微微响起。
“再见了,大蛇。”
对于冰之下的黑,对方如此说。
没有回答。
……
在与那名小姐分别后,我直奔于移动要塞,穿过重重的防卫与安检,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准备一下吧,用索罗门亚之窗改变天命状态,引导爆发。”
眼前的立体屏障内的空阔房间内,一串串立体数据和术式回路不断运转,围绕在赤发少年周围。
“好吧,那就让我试试。”
随着状态的引导,烧灼的力量也开始出现,天命力开始以狂暴的姿势外显,有金色的纹路在其身上展现。
“有点奇怪呀?”
对于自身的变化,夏尔首先感觉到了不对。
比起以往的爆发,这次的变化明显更加剧烈,仿佛自身的天命源在灼热地膨胀着。
“那是什么?”
在赤色后裔的眼中,赤红的力量遮盖了他的视线,在金色的光景中,他望见了一轮伟岸的金阳。
在我的视角下,数据立体的洪流在夏尔的周围不断的流动变化,一轮耀眼的日耀图腾正在不断的显现着。
“第二种形式的太阳力……”
正如我所知的那样,光子屏幕对采样结果进行着分析,其中一框便是与现有的太阳源的对比数据。
神代之国赫利俄斯,他们是旧日的子民,不愿承受新生的日之主,侍奉于孤日的神王,而非再创世的光辉主。
也正因为神灵的不同,纵使同为人类种,始终将奥代瑞亚杜绝在外。
随着分析的深入,警报声和结论失败的提示开始相应出现,但我的神情依旧是平静的。
“系统功率接近负荷,结构和回路无法复制……”
“个体阀值在提高,正在进行危险反应吗?”
虽然好奇于当前的反应过程,但看了一眼漂浮在空的夏尔,我还是将装置关闭了。
空旷房间内的立体装置瞬间消失,数据流体和术式结构停止了运转,个体增幅和反应的供能源顿时从夏尔身上切断。
但当外部的效果消失后,在我眼前的夏尔依旧漂浮着,那金色的图腾依旧在熠熠生辉。
对方依旧露着和刚才一样强忍于痛的表情,微小的闷声在装置停止后声音愈发的明显。
“觉醒式吗?”
“晶式能输送,增幅装置展开!”
目送系统完成指令后,我便转开了视线,开启了空间术式。
空间变换,昨日的小店又出现在视角内。
随着我视角的摸索,店门外的摇椅上正是我的目标。
“是昨日的小伙呀,有什么事吗?”
当我走到对方身边,对方紧闭的双眼方才缓缓睁开,意外的望着我。
“你们家历代有人觉醒过吗?”
“你说的难道是?”
听着我的问题,对方的神色忽然动了一下,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基本上都有过。”
“难道那臭小子也开始了?”
对方的神色很激动,特别是有一股惊喜的感觉。
“和我来一趟吧。”
随着我话语的落下,再一次转移术式发动,回到了原先的实验室内。
“这是?”
对方还没惊讶几下便顺着我的视线看到了漂浮的赤色少年。
“好亮。”
对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夏尔身上,特别是看到他身上的纹路和那道图案,脸上的惊色更深。
而我则是第一时间看向夏尔的体征数据,而结果如我所料般,各项强度数据正在不断提升着。
“好小子,这都能忍。”
少年的父亲显然注意到了夏尔艰难的神色,但让我担心的事情并未出现,对方反倒有些欣慰。
“哎,没事,我们家是妖精的亚种,通常都会觉醒一点特殊的加护,当初我在军团那会儿也是这样的。”
随后证明父亲的脸色彻底放松了下来,反倒开始安慰向了我。
我没有修正对方信息上的问题,而是轻轻的问了一句。
“您可以来帮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