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好啊,大老师。”
寒雪冻结的大地一角,我望着躲于阴影的衣袍者,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是谁?”
面对于对方的问题,我摸索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辞。
“我叫潘多拉。”
身为于异世者的我,理当是这份名讳。
“傲慢的罪人呀,你还想要做什么呢?”
对方的脸隐于阴影中,让寻常人无法看清神态,但我想面对于我的样子必然不可能是平静的吧。
“那么你的想法又是什么呢?”
对方的声音嘶哑,好似虚弱无力,但也终于不再沉默。
“应该说是见证命运吧,所以用不着太顾及我的。”
我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很慷慨地与对方分享。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不用这么急的,因为有些东西我猜老师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我缓缓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拒绝了对方离去的请求。
“是关于那棵树的,一样的原始恶,老师你应该还没有把握真的弄出它吧。”
我缓缓倒出了一份足够让对方不能无视的筹码,轻笑着。
“所以你是想?”
“我可以和你聊聊呀,关于这件事上,没准对你有所帮助呀,毕竟知识不就是您原先的依仗吗?”
对于对方明显变得低沉的话语,我没有一下子给出对方所求,而是选择寄情于更深的谈判。
……
往日的院门一般都是通畅的,只是今日的住处却如龟甲般牢牢将自己坚守在内。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往日轻松的餐桌上,父亲的神色却有些凝重。
不只是父亲,连一向自在的母亲都是一副沉重的模样。
“是的,我选择加入,留下来战斗。”
我承受着他们眼中的担忧,但还是坚定的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凭心而论我应该阻止你,但说句实话,你想要做的事情,其实也是我想做的。”
我看着老爸的神情,他的眼中不只有担忧,还有一些和我一样的东西。
“但就像你说的,不能让自身的逞强成为拖累,我也不想争夺你怀抱如此觉悟所得到的机会,但我也能够承担自己能够承担的事情,至少护送大伙是我必定要做的事情。”
说着自己的想法,父亲凝重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我听着他的话语也同时向他点了头。
“说实话,对于今天的你,让我真的很意外,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担当。”
父亲继续看向我,眼神微动,道出了心中的另一份想法。
“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想离开这里,这也是我为啥随便给你塞进个地方忙活的原因,因为我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你一定会走上流浪的行途的。”
“或许是因为寄于期望,但我们其实一直都不希望你离开,不只是因为不舍,也是因为担忧。”
母亲伸手摸住我的手,压抑着声音说着。
“我们确实无法了解你口中的自由剑士,但今天在你身上我却发现了让我期待的东西,我所希望你成为骑士所会获得的守护。”
我看着父亲脸庞上的欣慰,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爸呀,你是害怕我变得轻浮和不负责吗?”
“但我想说的是,我想成为自由的剑士是希望能够成为一个拯救更多人的骑士呀。”
“所以我从未将自由与洒脱凌驾于家园和你们之上,但我的这份梦想不会改变,我更想用自己的作为消除你们的担忧。”
我同样将母亲的手握在手中,微笑着望向父亲。
“母亲,你不用要担心我,正如你同样不希望我担心你们那样,我们同样在战斗着,你也并非安全,也并非空闲。”
“我们一家都在参与着这场守卫中,我们担心着彼此,但也因此要更好地完成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不是吗?”
我和母亲的手握合在一起,感受着这份温暖,我喊出了一份激昂的宣言。
“一起上吧,不会有人失败的!”
母亲将我拥入怀中,而父亲则是平静的抚摸着我的头,我们一同重复着这样的口号。
加油吧,为了守卫所有人,保卫家园。
……
“好了,下一位。”
随着神乐接过自己的餐盘,我走上她的位置接过了自己的那一份。
“唉?”
“见鬼。”
送餐的是一名身材比较肥胖的大叔,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对人而言拥有很好的亲和力。
只是待我上前之后,对方随意的看向我之后视线忽然凝固了,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嗯?老板,你怎么了?”
见我还未跟上,神乐转身也看见了这一幕,有些疑惑地叫着那名僵硬在原地的中年男子。
“哎?抱歉,我刚有些失神了吧,非常对不起。”
说着歉语,对方连忙把餐盘递了上来,带着一份有些勉强的笑意。
我没有过多计较,而是拿上自己的餐盘为生身后的人让出了队,只是可惜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反倒已经没人需要我让队了。
我闻着自己托着的餐盘上的肉香味儿,忽然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走,去那儿吧。”
对方单手托着餐盘,指向餐馆内侧一点的空位,随即小跑了上去。
“你慢点儿。”
我忍不住说出了进入餐馆以来的第一句话,也尽量追赶着对方的速度。
“好了,坐下吧,需不需要我给你切一下肉?”
坐到了空位上后,我微微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而是亲手撕着盘上的肉块。
盘中的肉量很多,种类很丰富,我想这家店本身就是对方身材的原因吧。
毕竟在这种环境里,尽管拥有寒季的作物,但肉类依旧还是最主要的食物。
“对了,还没咋问过,你有没有啥避讳的或者不喜欢吃的,或者应该说你喜欢吃肉吗?”
“这些还行。”
望着对方事后才想起的询问,我缓缓将一份肉片塞入嘴中,方才平静地解除了对方的担忧。
“我很喜欢肉类,但是贤者塔的那群人饮食主要还是以糖类物为主,虽然我也很喜欢吃糖,但总归还是有些不足的。”
“我其实也会烤肉来着,下次再去的时候,要不我们去打个猎吧,我猜你会喜欢雪鹿的肉吧。”
“……”
“小心点儿,油快滴到裙子上了。”
看着兴致高昂的神乐,我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听着对方的话语,随手为其递上了一张纸巾。
“哦,谢谢。”
神乐向上撅着嘴,显得有些俏皮。
借着对方擦拭的功夫,我终于缓缓看向了周围。
店里的生意并不算太好,但还是有快一半的位置上有人,所有人都缔造着属于自己的环境和氛围。
我微微皱了皱眉,眼中是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会没有呢?”
我心中自语,实在无法理解于在场的静逸。
源于我与世界的那份恐惧呢?
为什么会这么平静,那些恐惧和不安呢?
我无法理解,神知也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这样的平安,让我内心深处深深的不安了起来。
“怎么了?”
擦拭完嘴角的油渍后,神乐发现了我身上的异常,向我询问道。
“是吃的有些头晕吗?”
“唉?!”
说着这话,神乐缓缓起身抬手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也不烫呀,没什么问题吧,吃不下就交给我吧,没怎么问过就给你点餐确实是我的不对。”
贴了我的额头一会儿后神乐收回了手,又在自己额头上扶了扶,没察觉出异样后便带着一些歉意向我说。
“我,我没事儿!”
对方的手贴上来的那一刻后我就有些宕机了,听着对方的话语我连忙大喊出声,随之便狼吞虎咽的吃起了自己餐中的食物。
好烫啊。
我低着头仅仅执着于自己的食物,终于是藏住了脸颊上的红晕。
刚刚没有,但是我现在是真的头好晕啊。
见我如此,神乐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边开着玩笑继续了刚才的氛围。
我很少摄入饮食,这是因为我的身体并不需要这份需求,所以我的食量也绝不会很大,因此尽管我再多么以食物分散刚才的情绪,我的盘中终究还是上了大半。
“好了,我吃饱了。”
神乐双手合掌,满足的叫出了声。
我望向他的盘子,和我这惨败的战果不同,对方则是击败了所有的敌人。
“那走吧。”
看着懒洋洋地坐在原地的神乐,我没有放任对方,而是起身宣告了接下来的决定权。
“让我躺会儿,吃完有点困了。”
“哎,等等,我这就来!”
见我没有等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收拾好餐桌,端起餐盘走向了柜台,神乐才连忙跟了上来。
交付完东西后,我和神乐也不再停留,向着门口走去。
“请等一下。”
一直注视着我们的饭馆主人在临行的时刻叫住了我们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