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森与雪原所组成的巨大地界中,始源的古神——神代的孤寒之神主曾经被冰雪所弃的少女递出邀约。
“谢谢。”
这是星王的后来者尚未诞生的年代,最早接纳寒冰的魔女的,那也是始源的最古之神。
只是结果来看,古老的神灵得到了与后来的剑者同样的答案。
我见证着这样的时刻——在记忆包含的世界中,并与寒天的主神遥望。
我向漆黑的大魔展示了所有,证明意义所在。
神明对视并没有多大的意义,我很快就将目光转到了冰雪的妖精身上。
时刻是共存的,因为亦无过去而无未来,时间的连续只能依靠世界内侧与表侧的更替,太阳主的神圣秩序同样整合了时间,而灵魂烙印了这一切。
在我面前的是所有时刻的她——过往,现在,未来以及所有的沃尔德,共同与我联系。
我拥有反驳恐惧之主愿景的理由,也由此,力量也终于有了所谓的意义。
“回应我吧,帮帮我吧。”
我所愿相信之人,我向已然离去的时刻呼唤,我向不存在的美好愿景呼唤,这些并非是红月的权柄,而是我的联系与羁绊。
漆黑之神魔纵使已然赦获神力之刑,但对于我的选择与行为,对方亦有敬让,如同先前的我那样。
“我叫迦娜,我曾为这个名字而疑惑,但是现在,正如这个名字一样,我们将再见,我们将离别,我们将重逢。”
我向记忆和心愿伸出了手,无穷的她与我双手相连,意志相互传递,我所拥有之物化为了我所拥有之力量。
“走下去吧,传承自我的一部分,为离别后的重逢。”
“我爱你,我最亲爱的女儿。”
从终点至起始,那是所有的她对于我的祝语,我为此点头,为此承诺。
“回来吧,我已经没有必要葬下什么了。”
我再度伸手,目光递向了漆黑的深处,异色之神的体内尚还留有我一件重要之物。
那闪耀如同银河的极光星座,因我的。威能使得连漆黑的意志都无法吞没,闪耀发光,寄宿着无穷的记忆(世界)
其中,同样有属于我的十六个岁时。
我曾经以为掠夺的,我所继承的十六年。
“闪耀吧,为这重重交替的传承,与生命永不断绝的羁绊与重逢!”
我所伸出了手,此时此刻的我继承了母亲的所有,以其传承之主的身份发出了号召。
物品(序列)中所寄宿的所有时间得到了解放,其中的意志与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升华。
我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终于可以接纳并承担世界了。
光芒万丈,无穷无尽,那是力量——变为记忆的力量本身,以我自身的序列交织。
不再仅仅是红月的力量,还有我从这个世界获得的力量!
飘渺的光带呀,因为我的愿景而诞生的权能【连带生命的祈愿礼赞】,缔造出了属于我的创造之伟业。
无穷延伸的十六重光带呀,那是属于我的十六重时光,交织化作了绚烂的伞面。
世界归缩,化为最初旧伞的模样,进而化为了原初之物,以此为根本,光带融合,与原初世界媲美的伟大变革在一瞬间完成。
琉璃空幻之物,那便是属于我的神具。
“好了,现在,我终于有击败你的原因了。”
光带延伸,伞面倒影光彩,世界的缩影在此物显现,我以此对峙无边无尽的绯红之龙。
乌洛波罗斯,又应该是说——哈姆雷特!
在与我同时的这一刻,对方也终于完成了这样的秩序。
交响洇灭之刻的序列,掠夺一切的救世之恶。
虚空的遥远处,神秘的牵引与终焉的序列达成了连接,那迷失的幻影在猩红之龙的世界中重现。
“既然如此,那便一如既往,胜者收获一切!”
野兽的思维终究再次显现,洇灭的暴风重现,黑蛇如潮般淹没一切,吞噬与毁灭仿佛诉说世界之恶,死之神威与终焉的神权重现了启示录。
然而贯彻世界的光柱降临,那无穷之多又无穷之大的神圣之柱宛如神灵的御守般护卫了红月的世界,纵使重启世界的目录已然翻动,我依旧毫不动摇。
“为离别的重逢而坚守吧,然后是诀别之时!”
坚韧的守护,源于诀别的痛苦。
十六重的光带解放,世界的缩影化作至高的界域解放,记忆的力量化作了最绚烂的光芒,神圣的意志制定了力量与神威,神圣的光带带着绚烂万千的光华,为离别的庄重献上的最为绚丽的光彩。
最为绚烂的流光淹没了一切,宛如重新绘画了世界的图层,所有的力量在上位的存在面前展现了最脆弱的一面,一切的本质在这一刻被取代,被改变。
……
……
……
!!!
……
没有任何的过程,宛如全能的真主奠定了故事,只剩下了结果,而没有原因。
在永恒的光取代了一切之后,只剩下了红月。
离去,也是消失,在绝对无穷的虚空中上演。
一整个终焉的序列在这一刻消失了,被红月的神明所诀别,从这个世界中消失。
我静立在绝对的虚空,唯有我才清楚,自己刚刚到底做出了怎么样的选择。
那烙印于「最终的根源」本身的漆黑与进而已产生的一切序列,也已经尽数消失,那是属于神灵的否定,这是神圣的割裂与驱逐。
我的脸色很复杂,甚至是难看。
仅仅如此便结束,仅仅这样就决定一个庞大序列的命运,我有着对自身的怀疑,以及一份恐慌。
只是最后,我再一次重拾了自己究竟存有什么样的觉悟。
“就到此为止吧,尽管叹息于我无法找到更好的结局,但因为我做到了这一步,所以我选择了认同自己。”
在我的世界里,在我所接纳的所有沃尔德里,我对于所有的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无穷的结果,无穷的世界,无穷的乌洛波罗斯,它们是我所拥有的记忆,也是那恐惧与异端之神魔的构成。
在寒雪之地的故土上,我见证了那样的一种未来。
霜白的少女依靠在苍天的雪树下,与指尖缠绕的黑蛇微笑相谈,那是妖精并未离去的未来,与人同存,少女与凡常的女儿共同生活的未来。
“我选择了这样的结果,非常残缺的结果。”
“足够了,因为做到了这一切的你,已经很棒了。”
共同依靠在遮挡霜雪的树下,我如无穷的化身一般,与对方讲述了那样的故事。
……
寒霜的神主,超越存在、形体以及逻辑之伟岸者,共同包含的序列使得我与对方相遇。
但与以往的交流不同,寒天的神主不再选择了漠视于我的存在。
世界的深处,包含所有时空与世界的虚空之间,那位神代的圣王动来到了我的身前。
没有言语,没有任何的意志,神灵间的注视本身应当没有意义,但最终这位古老之神仅仅只是做了这样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最终,祂自我身旁离去,把交错的时空让给了我,把整合世界的神权推向了我的面前。
“这样啊……”
当手中的霜花,来自于那永仞之主的礼雪消融后,我终于对于那一位有所理解。
理解于此,我终于踏出了自认为成长的一步。
自苍穹的神位中,红月的界限所涵盖的序列改变了,虚空被纳入了红月的神圣范围中,一同而来的,还有这个世界。
违逆常理而存续的渡逆垭,运转于世界这一庞大机器的, 是天上之苍穹的神圣之秩序规划,所以现在,当我影响了不属于我的生命之后,红月就必然要走入这个世界。
“世界应该是怎么样的,应该怎么延续下去呢?”
这个问题很难找到答案,但是要让现在的世界得以存在,那么苍穹之神就必须要做出一个答案。
“那么,请让生命永远延续下去吧,直至我能得出自己的答案。”
在命运的金树下,我为神之天主给予了自己的答案。
永恒的雷霆响彻无穷的声威,那永恒的命运主为神圣的系统——为世界送入了红月迟来的赠礼。
自此之后,延续世界的根源,其中之一为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