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夜在奇茗与岚的通力协作之下迅速收捡完天井剩余的星星。
天井挂稳的星星仅剩下最后一颗,那是颗分外大的星星装饰,体积约摸有鸡蛋大,光亮度比天井的所有其他星星要亮,并且……
奇茗注意到那颗星星存在有多个切面,不过,她不清楚是只有这颗星星有还是其他星星都有,因为这颗是她唯一亲手取下的装饰。
这是陇夜要求她亲自取下的星星,说是充当报酬。
“这颗星星我便当作是岚在你那暂住的报酬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陇夜抚摸着身旁侄女的头发,面带笑意的说,“岚,去朋友家里做客不要丢我们家的面子。”
金乌栖息之地的女孩满脸忧愁,与亲人临别对于年纪尚轻的人来说不免有点难过,尤其岚这样可爱的人,面对这种场合内心会更加不舍,“陇夜姐真要走吗……”
陇夜叹了口气,占星屋现下最后的光亮也消失在奇茗正装外套的口袋里,暗幕遮盖下,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被岚发现。
沉重无奈出现瞬间。
“具体什么情况就不和你讲述了,总之,我要是不离开估计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那小妈还是赶紧跑吧,小妈想好去哪里没,直接回老家开占星屋么?”
陇夜一家同样在金乌栖息之地生活,她作为家里的独苗苗备受家里疼爱,要是想回老家开占星屋,以陇氏的财力与岚家里的关系做到这点不难。
陇夜与岚身后的两家算是同出一门,二家的祖上曾经是一个姓氏的兄妹,后来世道风云突变,二人各自在外安家落户,又在晚年相识,两家关系就亲呢至此了。
“嗯,倒也算不错的建议,反正家里没有烂摊子,想去哪去哪。”
陇夜两手摊开,一黑一白的双手在岚看来显得有些滑稽。
此刻,奇茗顺着阶梯紧张下滑,直到轻巧的落地声响。
奇茗瞪大眼睛想在黑暗中看见岚或者陇夜的身影,然而此时占星屋已经没有哪怕一丝光线,而从占星屋大门穿透玻璃进来的光线寥寥。
指望这点点微光帮忙照明,至少,奇茗没有猫的瞳孔,她认为不行。
“陇夜姐还差点什么没收拾好,我来帮您做完。”
岚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
“不用了,岚过来一趟帮忙做的事情够多,剩下的东西不怎么占用时间,二楼就那几件用习惯的梳子发夹之类,还有一些老旧的星图纸卷,留着我来就行。”
回应声幽幽绵长。
“二位,我其实有个非常想问的问题,就是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回答。”
收在黑校服正装口袋里的星星金属被取出,奇茗借着光线往前走几步,总算是确定下两人的具体位置。
她们站在阶梯左后方的位置,似乎不久前还在面对面的交谈正欢。
“奇茗~还是有关占星的问题吗?”陇夜在漆黑中给左手戴上了黑手套,“问吧。”
“不,我想问,你们是怎么办到在漆黑环境下自由活动这件事情。”
奇茗眼睛睁大,她确定面前的两位在交谈过程中十分清楚彼此之间的空间位置,可她本身要不是借助手上的星光是没办法知道她们位置的。
正常人不可能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中不借住灯光照明的吧?岚和她的亲戚到底怎么回事,可话说回来,岚是不是打一开始就没有正常的受限在黑暗中?
奇茗想起岚推着她刚进来的时候,黑漆漆的占星屋内到处都是皮鞋响声。
“啊?”陇夜感到不解,她和岚面对面交流的挺开心,黑暗似乎并没有严重到影响视觉的程度。
“占星屋没那么黑吧,现在外面不是还有阳光走大门玻璃进来吗。”
小马渡河——听不得老马胡扯。
“当我没问……”
在这样的回答面前,奇茗重新强化了一遍自己在塞斯特城生活长达十七年以来的平凡人设。
一位青梅,一位青梅的小妈,认识的大家都有绝学就我没有,真是太棒了。
“既然奇茗没有其他问题,那岚还想在这里陪我聊会天吗?不想的话就和你的朋友去做居住在一起的准备吧。”
陇夜无力的挥了挥手,占星撞见的波折给她自己的精神带去不少负面影响,以至于浑身上下都显得有几分乏力。
她打了个哈欠,一副困倦模样。
岚看见陇夜疲惫的状态,知道小妈替自己占星耗费的精力不少,“那我们走了哦,小妈。”
占星屋大门漏渗出来的光线此时变得有些微黄,她们二人在占星屋大概消耗掉不少时间,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五点,要是再晚点的话,今天岚想入住进奇茗的家就会折腾到很晚了。
岚想到自己要搬点衣服或者好用物品去奇茗家,就感到时间紧张,任务繁重。
岚的爱好可谓是相当广泛,就像她这个会占星的小妈一样,没有她不曾涉猎过的领域。
不过,最后她选择长久伴随在身边的爱好是金乌栖息之地的影遁术,里面涉及到整套的认知世界学识和身体锻练方法。
岚家里的管家为了特地满足她这点爱好,特地帮她腾出别墅的一间会客室,改造成练功房供她玩耍,又帮她带来器具——诸如木剑木刀之类的东西。
这些玩意全放在别墅一楼的储物间,要想挪几件出来可得花不少时间。
她想到这,拽着奇茗飞速离开占星屋,二位少女的裙摆随着动作飘飞。
“小妈,山不转水转,有缘再见啦。”
“慢点慢点,岚。”这是奇茗的声音,岚因为迫切的心,似乎是打算将她当做风筝一样放在身后。
陇夜望着二人推门出去,风铃声再次丁零。她环抱双臂,目送岚和她的新朋友离开这座占星屋。
什么山不转水转,岚,我劝你下次还是多看看骑士小说比较好,金乌栖息之地的绿林好汉黑话就不要拿来化用了。这样的口癖可千万不能让其他族人知道,要遭老罪。
占星屋又重新变得空荡荡,算是恢复到往常的氛围水平。隔绝大部分光线的阴凉,少有人声的安宁,唯一的变化就是天井不再有星光点点,这样令得整个空间布满漆黑。
占星屋屋主转身,诚如陇夜先前所讲,她收拾完二楼的杂物便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没和侄女以及她的朋友讲述她自己的占星状况,是因为征兆过于不幸和复杂,讲起来得解释不少占星术语。
总之,陇夜打算越早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