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世界树是什么级别的生物,跟现在连种子都拿不出来的千早凉等人都并没有什么关系。
看着伊琉又回归了那副愁眉苦脸,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米莉亚于心不忍,提议道:“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现在都没有法力,想再多也没用。不如出去吃点东西,散散心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五个来自异乡的美少女,决定用一顿宵夜来暂时忘却烦恼。
她们找了一家看起来依旧热闹的食肆走了进去。然而,当一名穿着唐代襦裙的服务员端着一盘切好的酱牛肉走过来时,超级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您几位的牛...肉...”这声音带着些许西洋腔调,看出来不太会说古汉语。
那服务员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千早凉等人无比熟悉的、带着惊愕与呆滞的脸。
“乌娜?!”米莉亚失声叫道。
而乌娜此刻也傻在了原地,她身后的厨房里又探出两个脑袋,正是她的同伴珈尼丝和拉芙,此刻同样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脸上沾着些许面粉。
两拨人马,六七双眼睛,在这贞观年间的长安食肆里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米...米莉亚!”乌娜先是又惊又喜,颤抖着声音说道,“幸好你没事...”她差点抱上来,不过她们炽天使特殊部队毕竟训练有素,倒也忍住了。
正好此时也半夜了,乌娜三人跟老板说了一声,提前和千早凉五人出来。纱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看起来很好吃的酱牛肉和调好的料碟,不过也只能被拉着渐行渐远。
出到外面,不会被听见,同样穿着襦裙的珈尼丝苦笑说:“米莉亚...抱歉让你看见我们这么落魄的样子。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点力量都用不出来,要不是教会的通识教育,我们甚至连这个服务员的工作都找不到。”
拉芙则盯着千早凉,“天魔波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究竟来到了哪里?”
千早凉摊摊手,两边交换起信息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一醒来就在长安城里,还捡到了伊琉。”千早凉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包括对京极一、黑伊琉以及佛宝的发现。
“‘捡到’这个词是不是不太准确?”
无视伊琉的吐槽,珈尼丝锁紧了眉头,低声说:“梦幻泡影...竟然是这样?简直是神迹。”
乌娜抱怨说:“我们比你们惨多了。一睁眼在长安城边缘,身无分文,饥肠辘辘,好不容易才混进内围,要不是这家食肆的老板看我们作为胡女能吸引客人,收留我们当服务员,我们可能得背离主的教诲去偷东西了。”
“不过,我们也发现了一些事情。”拉芙的神色严肃,“我们试着走出长安城,但无论朝哪个方向走,走到城墙边,再往前就是一片虚无。那感觉就像海市蜃楼,远处的山川河流看得见,却永远也走不到。这个世界,似乎真的只有一个长安城这么大。如果真的是你们所说的梦幻泡影,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原来如此。”夏目澪子说,“这至少说明了这个世界的核心就在这长安城中,也算是缩小了搜索范围。”
“现在情况很明了了。”米莉亚认真地分析道,“我们的敌人,是同样被困在这里,但似乎保留了大部分战斗力的京极一,以及那个神秘的,不知是敌是友的黑伊琉。我们的目标,是长孙无忌宝库里的九环锡杖和锦斓袈裟。而我们最大的难题,就是无法使用法力。”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先联手把那个叫京极一的干掉!”乌娜挥了挥拳头,战斗修女的风范尽显无疑。
“哎...没想到要和教会的通缉犯合作...”拉芙叹了口气。
“对哦。”珈尼丝脸色复杂地盯着千早凉,“说起来你们三个也是通缉犯来着。”
“哎呀,不要这么死板嘛。”千早凉笑眯眯地说,“咱们现在这里做掉京极一再说,这叫紧急避险。等离开这座长安城之后,咱们再各凭本事决一胜负。怎么样?”
“算了吧。”珈尼丝叹了口气,“我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是天魔吗?从你的身上,我并未感觉到撒旦那样混沌原始的魔性。”
“我觉得还是挺有的。”米莉亚说,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夏目澪子和纱,“因为你看,她甚至有三个女朋友。”
夏目澪子和纱同步点头。
“啊。”乌娜捂住自己的脸,“千早凉啊,你还是人吗?”拉芙和珈尼丝也用杀人般地目光看着千早凉。
千早凉一看情况不对,连忙站起来转移话题:“那个,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对付京极一吧!我发现风水局可以引动这里的天地之力哦!对付现在的京极一肯定没问题!”
“...太生硬了吧。”
千早凉无视美少女们的吐槽,开始讲解起计划。
随着讲解计划,美少女们脸上逐渐浮现出认真的神色。
第二天白天,趁着京极一被通缉只能深夜行动,长安城内,美少女们分头行动。
伊琉在春明门附近蹑手蹑脚地走着,耳边回荡着千早凉的声音:
“长安城东属木,主生发之气。伊琉,你精通植物,请你去城东的春明门附近,寻找一截最具生命力的千年雷击木作为阵眼。找不到的话,充满灵性的活木也可以。”
米莉亚鬼鬼祟祟地走在长安城东市,一边在心中哀鸣着自己不适合这种任务:
“城南属火,主炽烈之能。米莉亚,东市的铁匠铺终日炉火熊熊,拜托你你去那里想办法弄一块吸收了足够火气的百炼精钢。”
纱悠然自得地走在金光门附近,兜帽里的白毛时有露出,引来行人侧目,但她却丝毫不管。整座长安城的鸟雀都已经成为她的耳目,即便京极一发疯来袭击,她也能提前一步通知同伴们。
“城西属金,主肃杀之威。纱,西市是胡商聚集地,多有奇珍异宝,拜托你去金光门一带,用你的动物朋友们寻找一块天外陨铁,作为金行法器。”
乌娜三人走在玄武门附近,乌娜挠着脑袋:“这任务可够麻烦的,该死的波旬...”
“城北属水,主润泽之源。乌娜,请你们三人去玄武门附近那里引渭水入城,还需要收集不沾染凡尘的‘天一真水’,也就是无根的雨水,盛放在黑曜石或类似的容器里。”
“这什么风水真的有用吗?”拉芙皱眉。
“可是千早凉确实展现了风水局撬动天地之力的效果。”珈尼丝回忆着,千早凉也给她们展示了那一手碎石头布阵的好活,“天魔波旬是上古大能,其时间比四大炽天使还要久远,我们还是暂且相信她吧。”
而此时,千早凉和夏目澪子正并肩看着不远处的大慈恩寺。
“最后,中央属土,主承载与转化。”千早凉可爱的脸颊上挑起笑容,“那么哪里找有灵性的土呢?”
“凉,你就别卖关子了。”夏目澪子笑着说。
千早凉双手放在脑后,盯着大慈恩寺,颇为悠闲地说:“我听说过一句话,‘泥塑的金身’。所谓泥,那不就是土吗?”
......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一百零八坊,都能看到美少女们四处奔走,寻觅材料的身影。
纱的鸟雀在屋檐上低语,传递着西市珠宝商的消息;米莉亚在铁匠铺和老板讨价还价,用奇怪的“炼金知识”换取了炉心的一块废铁;伊琉在城东的园林里,与最古老的树木沟通;乌娜三名修女则狼狈地爬上屋顶,只为接着最新鲜的雨水……
她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一双眼睛里。
此时,在长安城的某个僻静角落,一棵无人注意的参天古树之上,一只浑身披着金色毛发的小猴子正蹲在高高的枝头。它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摘来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街道上,千早凉等人为了寻找风水材料而穿梭忙碌的身影。
当看到千早凉的时候,它似乎觉得很有趣,嘴角竟然人性化地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