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郝婷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而卧室门外却传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窦芽和柯罗莎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冰琪布共享关于龙脉的情报。
这不郝婷在睡觉吗,以窦芽的心思是肯定不想吵醒她的。
“也就是说,这帮被称作魔洛伊的怪物,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龙脉】?”
这些设定对冰琪布来说有些过于难以接受。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个世界都存在魔法少女和魔洛伊这种东西了,有条太空龙也没什么问题吧。
“说什么胡话啊?又是什么外星病毒,又是什么太空龙,这叫人怎么接受啊!”
冰琪布猛地一拍桌子,对灌入脑中的庞大信息量产生了巨大的反应。
“我们的兰祥,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从这身蓝色的裙子附着在身上开始,属于一个家里蹲的日常生活彻底破碎了。
她本来只想在学校混日子,宿舍教室两点一线,有事没事就吃吃零食打打游戏看看百合漫。
本来为学校赶走坏人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
可是现在是情况?
高声发泄之后是深深的无力感,她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缓缓坐了下去。
看到眼镜娘在自己家里如此放肆,郝婷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她立马把门摔开进入客厅里指着冰琪布喊道:“喂!恰北北,你可是在别人家里,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现在很烦!猩猩女,我没有空跟你争来争去!”
“你很烦?我还烦呢!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我们都累成什么样了,结果你还倒反天罡在恩人的家里大吵大闹,我还没发火呢。”
又开始了。
窦芽趁局势还未升级,连忙中断了二人的争执。
“好了,你们两个都安静点。”
见到窦芽开口,冰琪布刚要还嘴便立马把呼之欲出的恶毒言语咽回肚子里。
郝婷可没她这么会看人眼色,似乎觉得是自己占优便要乘胜追击。
“哼哼,恰北北这下你没理了吧。”
“你也别再闹了。”
面对郝婷,窦芽实在凶不起来,这声劝阻比之前气势要小了不少。
就连柯罗莎都看出来了:“老妈,你对丹煌小姐太过溺爱了。”
窦芽红着脸迅速以咳嗽声转移焦点:“咳咳,总之你们俩都消停一下。”
解决冲突的第一步:窦芽走到郝婷身边将她带回了卧室里。
“丹煌小姐,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青漩小姐,毕竟她才刚刚失去普通人的身份不久,而且还险些变成怪物,难免会有情绪,我希望你能在她发泄出来的时候保持克制。”
正所谓堵不如疏,负面情绪如果堆积起来会成病的。
“可是,这里是我家啊,她要发泄能不能换个地方发泄,很吵诶!”
郝婷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这下窦芽可犯难了,要怎么把这一碗水端平呢?
“我明白了,我会处理。”
既然被人喊了妈妈,就要有妈妈的担当,窦芽出门把冰琪布招呼到阳台上,准备单独谈话。
“柯小妹,你来跟丹煌小姐讲讲我们在地下设施的见闻。”
“放心吧妈妈酱,交给我了。”
在刚刚的三人小型会议中,冰琪布因不满只有郝婷有自己的代号,三人便都给自己起了代号。
柯罗莎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她的代号,所以继续沿用了下去,而冰琪布给自己起了青漩这个代号,用于和丹煌相对。
至于窦芽,代号直接就是妈妈。
自从蝴蝶妖开了这个先例之后,窦芽已经逐渐对这个称呼脱敏了。
那既然咱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代号,干脆就直接用这个好了。
只是图省事,才不是享受这个称呼。
冰琪布还是很听妈妈话的,窦芽招呼她,二话不说就来到了阳台。
随着一阵微风拂过,她们来到了楼顶。
窦芽坐在围墙边缘留出了一格空位,示意冰琪布坐在身边。
冰琪布紧张兮兮地站在边缘保持着平衡,稍稍低头一看,失重感便一涌而入在脑中,让她险些恍惚间一头栽下去。
“这里……好危险的……”
“有我在你掉不下去,别忘了我的魔法是干什么的。”
“唔……”
虽然还是有心悸,但出于对窦芽绝对实力的相信,冰琪布还是鼓起勇气坐在了窦芽身边。
“我知道,要你一时之间消化这些还有难度,可是魔法少女不是被随机抽选的,你的身上有值得被认可的品质不是吗?”
“可是……我那未曾谋面的守护精灵跟我说,我的品质是……”
“嘿,不要在意这个。”
窦芽连忙打断了冰琪布的失落情绪,双手扶住她的脸强行把视线移了过来。
“看着我,看我的眼睛。”
澄澈的赛菲尔宝石与充满生气的翡翠相对,冰琪布此刻感受到的是无比的温暖与安心。
可明明是如此安心的感觉,为什么心率还在不断走高?
被窦芽的那双小手捂住耳朵的同时,冰琪布能很清晰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宛如摇滚乐的鼓点,节奏似乎就要达到最顶峰。
“我在变成这幅模样之前没有任何人通知我,甚至我是到刚刚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变身是没有经过守护精灵认可的,我也很想发泄,可是我的身上有责任,责任不是只有你想担起的时候才会存在,它是与身份牢牢绑定的,重点不在我应该怎么做,而在于我是谁。”
“我是谁……”
见冰琪布在认真思考,窦芽放开了她的脸转而又拉起她的双手温柔地说。
“想发泄就发泄吧,毕竟你没有义务承担这一切,这些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可是你没有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当祖国人,这就已经说明了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道理讲完了总得给人消化的空间,不然光是空洞的说教,孩子会因为逆反心理听不进去的。
“你不需要向别人去问你该怎么做,问你自己就行了,不管是大吵大闹也好还是痛哭一场都可以,想哭的话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
冰琪布挣脱了窦芽的双手,缓缓摘掉了自己的眼镜。
这一刻起,眼前绿色少女的身影变得模糊,两名孤独之人彼此依靠,虽然看不清,至少镜片不会因此而沾上水了。
郝婷在接收完这些信息后就一个反应:“芽芽去哪了?”
她看到了早上盛放油条豆浆的空碗仍静静地躺在餐桌上,旁边是阿真遗落的DSV干员证件,以及挂在门边未被取走的另一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