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的暖光还未从街头彻底褪去，年末的气息就已经铺天盖地地涌来。
街道上的圣诞装饰渐渐换成了新年布置，朱红的门松、白色的注连绳挂在商铺门口。
空气里弥漫着过年才有的清甜酒香与煮年糕的香气。
寒风比往日更凛冽，吹在脸上带着细碎的凉意。
期末考彻底结束，课业轻了下来，课间的话题，全都绕着跨年安排与新年初诣打转。
我坐在座位上，转头看向斜后方的纱良，她正和身边的美咲小声说着话。
自从圣诞夜一起度过之后，我和纱良之间的氛围，又多了几分不言而喻的默契。
不用多说的心意，不经意间的对视，指尖偶尔触碰时的泛红脸颊。
而跨年与新年参拜，我早在心里盘算好了。
放学的时候，我叫住了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纱良。
“纱良，跨年的时候，要不要一起？”
我走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认真。
“晚上去河边看跨年烟火，然后第二天一早，一起去附近的神社做新年第一次参拜，好不好？”
原本以为她会害羞犹豫，可话音刚落，纱良几乎没有迟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欣喜。
“好！我想和真一一起跨年，也想一起去神社参拜！”
她的直白与开心，让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那跨年晚上八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新年参拜的话，一早我来叫你，不会起太晚的。”
“嗯！我都听真一的！”
纱良抱着书包，点头的样子格外乖巧。
♢
旧年的最后一天，天色刚暗下来，整个城市就渐渐热闹起来。
我换上厚实的深色外套，围好围巾，提前来到纱良家楼下等候。
晚风卷着寒气，吹得街边的树枝左摇右摆，可一想到马上要见到的人，心底就泛起阵阵暖意。
没等多久，楼道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纱良穿着一身奶白色的羽绒服，款式蓬松，把她衬得愈发小巧。
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头，戴着同色系的毛绒围巾和手套，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脸颊冻得微微泛红。
她看到我，快步跑了过来，眼里满是笑意。
“真一，久等啦！”
她跑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冬日的软糯，呼出的气息化作淡淡的白雾。
“今天好冷呀，你是不是冻坏了？”
“我也刚到，不冷。”
我看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围巾。
“这样就不会漏风了，我们出发吧，去河边的人应该很多，早点过去占个好位置。”
“好！”
我们并肩朝着河边的广场走去，路上随处可见结伴而行的人，大多是和我们一样的年轻人。
街边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商铺里透出温馨的灯火，整条路都浸在年末独有的温柔里。
纱良很自然地牵住我的手，她戴着毛绒手套，手心暖暖的。
“我小时候跨年，都是和家人一起在家看跨年节目，从来没去外面看过烟火呢。”
她仰头看着我，眼里闪着光。
“这次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在外边跨年，还是和真一，我超级开心。”
“我也是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一起跨年。”
我低头看向她，直白的话语脱口而出。
纱良的脸颊瞬间更红了，低下头，捏了捏我的手心，小声嘟囔。
“真一又说这种话……”
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
走到河边广场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热闹却不喧闹。
河面泛着淡淡的波光，对岸的高楼亮起跨年倒计时的灯光，空气里满是期待的气息。
我牵着纱良，找了一个视野不错又不拥挤的位置站定，把她往身边护了护，挡住迎面吹来的寒风。
时间一点点靠近零点，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对岸的倒计时屏幕，等待着旧年的最后一刻。
纱良紧紧靠在我身边，双手攥着我的胳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眼里满是期待。
“十、九、八、七……”
倒计时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整齐又响亮，每一个数字，都敲在心底。
我侧过头，没有看屏幕，目光一直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感受着她靠在我身边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
“三、二、一！”
零点钟声敲响的瞬间，对岸的夜空瞬间被绚烂的烟火点亮。
一朵朵烟火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金红、银蓝、浅紫，色彩斑斓，照亮了整片河面，也照亮了身边人的脸庞。
烟火炸开的声响，混着人群的欢呼，热闹又震撼，整个世界都被这份盛大的美好包裹。
“好美啊！”
纱良抬头看着夜空，忍不住发出轻声的惊叹，眼睛里映着漫天烟火，亮得像盛满了星辰。
我握紧她的手，凑到她耳边，避开喧闹的声响，大声说道。
“纱良，跨年快乐！”
烟火绽放的光芒落在她的脸上，她转头看向我，眼里含着笑意与泪光。
她踮起脚尖，也靠近我的耳边，用带着颤抖却无比温柔的声音回应。
“真一，跨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一直在我身边！”
寒风呼啸，烟火绚烂，可这一刻，我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这个少女。
漫天烟火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落幕，广场上的人群依旧沉浸在喜悦里，久久没有散去。
我牵着纱良，慢慢往回走，路上依旧热闹，大家都在聊着刚才的烟火，脸上满是笑意。
“刚才的烟火，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纱良紧紧牵着我的手，脚步慢悠悠的，舍不得这份跨年的氛围。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看跨年烟火，好不好？”
“好，每一年都一起。”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把纱良送到她家楼下，我们又依依不舍地聊了几句，约定好新年参拜的时间，才挥手道别。
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我才转身离开，心底还残留着刚才烟火的温暖，和她掌心的温度。
♢
新年第一天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街边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只有零星的行人，大多是前往神社参拜的人。
神社方向已经飘起淡淡的香火气息。
我到的时候，纱良已经收拾好等在楼下。
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和服，是新年专属的振袖，花纹淡雅，衬得她肌肤胜雪。
头发精心打理过，挽成温柔的发髻，插着一支小巧的发簪，整个人温婉又精致。
“让你等久啦。”
她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拽了拽和服的衣角。
“第一次穿和服，总觉得有点不习惯。”
“很好看，特别适合你。”
我由衷地夸赞，目光落在她身上，移不开眼。
“不用紧张，参拜很简单，跟着我就好。”
“嗯！”
我们并肩朝着附近的神社走去，清晨的阳光渐渐升起，洒在身上，暖暖的。
通往神社的石板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穿着整齐的衣服，带着虔诚的心意，前往神社祈福。
远远就看到神社朱红色的鸟居，在晨光中格外庄严，鸟居下人流络绎不绝。
穿过鸟居，踏入神社境内，空气中的香火气息愈发浓郁。
庭院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前来参拜的人有序排队。
我牵着纱良，走到手水舍前，按照参拜的礼仪，拿起水瓢，先清洗左手，再换右手，最后捧水漱口。
整理好衣着，才走向殿前的拜殿。
排队等待的时候，纱良紧紧挨着我，小手攥着我的衣袖，小声问。
“真一，等下许愿，要许什么愿望好呀？”
“不用想太多，心里想什么，就虔诚地许下就好。”
我轻声安抚她，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用紧张，跟着我做就可以。”
很快就轮到我们，我牵着纱良走到赛钱箱前，示意她和我一起投入硬币。
清脆的硬币声响过后，我们一起低下头，双手合十，鞠躬两次，再拍手两次。
闭上眼睛，默默许下心中的愿望。
希望新的一年，她能一直开心，不再胆怯，永远做温柔的自己。
希望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一直走下去。
心里的愿望虔诚又坚定，全部都是关于她。
许愿结束，再次鞠躬。
我睁开眼，看向身边的纱良。
她还闭着眼睛，神情专注又虔诚，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想必许下的愿望，也是满心的美好。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对上我的视线，脸颊微微泛红。
“许好愿啦。”
“嗯，我们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我牵着她，从拜殿退下，笑着说道。
神社一侧，摆放着抽签的架子，不少人都在那里抽签，想看看新年的运势。
纱良看着那边，眼里满是好奇，拉了拉我的衣角。
“真一，我们也去抽一支签吧，看看新年的运势好不好。”
“好啊。”
我牵着她走到抽签处，投入硬币，拿起抽签的竹筒轻轻晃动。
纱良站在我身边，紧紧盯着竹筒，屏住呼吸，生怕错过结果。
一支竹签从竹筒中掉出，我弯腰捡起，按照上面的数字，找到对应的签文取下。
纱良立刻凑过来，脑袋挨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低头看着签文。
“大吉。”
签文最上方的两个字，格外醒目。
纱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惊喜，声音都变得轻快。
“是大吉！真一，我们抽到大吉啦！新年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我看着签文上的运势解说，事业顺遂、心愿达成、良缘相伴，每一句，都是最好的祝福。
再看向身边满心欢喜的少女，心里满是庆幸。
其实抽到什么签，并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身边的人是她，只要能和她一起，新的一年，就一定会是最好的一年。
“我说过，我们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我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
我们拿着签文，又在神社里慢慢逛了一会，看着庭院里的景色，感受着新年的宁静与祥和。
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慢离开神社。
走在回家的路上，纱良依旧紧紧牵着我的手，时不时低头看看手里的大吉签文，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真一，这个签文我要好好收起来，珍藏一整年。”
她小心翼翼地把签文折好，放进自己的随身小包里。
“好，好好收着，这是我们新年的第一份好运。”
我笑着回应。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意融融。
从跨年夜的漫天烟火，到新年神社的虔诚许愿，旧年与新年交替，所有的美好与心意，都围绕着彼此。
属于我和纱良的故事，在新年的暖阳里，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