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瑟瑟发抖的身影隐约有了趋于平静的样子,这也让里尔稍微松了口气。
随着用力的喘气,里尔身上的气息不断的朝着伊露铺面而来。
是这个家伙的气味。伊露的理智开始回复些许。
她没有推开里尔,反而更加靠近,将自己的呼吸扑打在里尔的身上,换得更多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确喜欢这种气息,现在更是能让她冷静下来。
里尔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怀疑,伊露再这样子贴近,是不是都要咬上自己了。
不过想了下,咬就咬吧,至少比刚才掐自己好。
夜色渐冷,里尔以为伊露彻底冷静了下来,拿过女仆带过来毯子,想要盖在伊露的身上。
刚一靠近,伊露就胡乱摆手,想要将那个东西打走。
“不要......不要......不要靠近我......”
“行行行。”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里尔还是照做了,将毯子丢掉。
这下子,他好像明白了一点怎么回事。
好像除了自己,什么东西都不能靠近,哪怕是这个毯子都不行。
“那你现在冷吗?”里尔还是问道。
至始至终,伊露都是浑身湿透的状态,就这一会儿冷汗散去间,更变得有些泥泞。
伊露没有立即回答,脑袋抵着里尔的胸口,磨蹭了几下,做摇头的意思。
下一秒,她的身子却更努力的朝着的里尔的怀中缩着。
她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团,似除了里尔所在的范围内,哪里都不想去。
这还不冷吗?
现在用口嫌体正直来形容伊露的话,估计是很合适的。
她的状态,也没有办法像平常那样对自己生气。
不过说了的话,应该也没有任何的意思。
“那我去吧窗户关了?”里尔继续说道。
伊露依旧磨蹭着,表达着她想要说的意思。
“行吧。”里尔放弃了任何的想法,“都按你的意思。”
将手继续按在伊露的后背上,里尔看向窗户外,夜色平静,反倒是这间医务室一片狼藉。
闲着也是闲着,里尔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该怎么说呢,你今天好像是折腾了一整天。”
“明明上次我询问你的时候,即便那会儿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但后面出现了情况,你也应该及时告诉我的。”
“真要是从那天之后开始的这种情形,那你不是一个人撑了这么久?”
这段时间来,起初里尔倒没有发现伊露有什么奇怪的样子。
自己的魔法理论课又不是天天都有,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去找伊露见面。
那样子的话,蒂芙又会跟自己啰嗦的。
“你还真是倔。”里尔笑着评价了这么一句。
这也是他自见到伊露来的第一印象,从未有过改变。
随后他抿了抿嘴,有点好奇,“话说,你明天要是冷静了下来后,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是不是真的要揍我了?”
他自己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真的是伊露会做的事情。
从头到尾,伊露没有做任何的回答,待里尔俯身看去的时候,才注意到,她已经睡着了过去。
他叹了口气,“你要是能像你睡着时这么安稳的话,还是蛮招人喜欢的。”
见没有其他的事情,自己更做不了任何事情,里尔也干脆闭上了眼眸,短暂的休息下。
自己可是上了一整天的课,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本该是自己期盼的周末,自己也应该在家里睡懒觉,没想到会在这里。
而在另一边,涅琪去而复返,只是现在浑身染血。
她看向医务室,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歪了歪脑袋,沾满血色的脸颊低落鲜血。
一瞬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压制诅咒的力量......也无视诅咒?”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和里尔第一次见面。
平日里,她对任何魔力强大的人都会表现出饥渴的状态。
越是魔力强大,就越让她难以克制那股躁动。
里尔做为继承了噩语魔女力量的存在,即便魔力被封印,但也寄宿在他体内,不曾流走半分的。
回想起来,面对这种强大的魔力承载体,她却没有任何的饥渴可言。
当时她并没有在意,如今看到这般情景,她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
“呵。”
忽然间,她冷笑一声,嘲笑之意不知道为何。
“我好像知道那个小哭包为什么会被他杀死了,又为什么要将力量给这个家伙了。”
这种存在,就像是所有魔女的压制者,又像是所有魔女的救赎者。
只有这种存在,才能结束魔女那种永世的痛苦。
“可惜啊,你这种人要是早点出现就好了,现在出现的话,完全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是还未被诅咒而变得扭曲的魔女,在成为魔女的时候就遇到了这种人,也许自己也能找到克制诅咒的方法。
可要是之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说了,只有大家都一起陷入在痛苦当中,对大家而言才是公平的。”
要是一位魔女能摆脱诅咒,那么其他的魔女所遭受的痛苦又该算什么?
“他帮不你多久的。”
涅琪顺势跳下,一下子便消失在学院当中。
一夜无话,待清晨的阳光照落而下,里尔的身体感觉到了几分暖意。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皮酸涩不已。
当初在边陲一夜未睡的时候,他也从未这么累过。
看了眼周遭,整个医务室根本没有了原来的样子。
还好现在是周末,不然要是被人看到,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想活动下僵硬的脖子,自己的身子和怀中的重量稍有倾斜,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
一声不小的声响在整个屋子里传开。
“嘶。”里尔吃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脖子上被掐过的地方,还有这刚才的一下,让他感觉说不出的疼。
随着他的身子的倒下,怀中的身影也跟着趴下,至始至终都从未离开里尔的胸口。
怀中温暖的突然消散,让她不由得颤了颤,下意识的在里尔身上摸索,想要寻找之前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