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琪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传说中的存在出现在眼前,任凭谁都无法平静下来。
她没有退却,反而沉下了气,露出狰狞的样子,“你自己出来了,就剩得我去费劲了。”
那处遗迹到底在什么地方,她凭借着魔女之间的联系已经确定了,此行就是为了带伊露过去的。
她的猜测也没有错,那个地方能不能打开,果然和恶梦魔女的血脉有着联系。
“已经到了没有迂回的地步了吗?”被称为恶梦魔女的身影说道。
不是实体出现在这里,却不难从她的语气中感觉到游刃有余。
“你说呢?”涅琪一甩手,转身面对伊露和身影,“我需要你的力量,我要变强,强到所有人都畏惧我的存在,哪怕历史都都不能磨灭我的存在。”
“这样子啊。”身影对她话语并不意外,“真是位难缠的孩子呢,比之前来到这里的几位还要危险。”
在远处的路隆听到这句,眼眸越发的眯起,凝重之色加剧。
这句话仿佛在说着,这位魔女即便已经死去,她的意志却从没有消散过,一直在看着整个王国。
当年来到这里的魔女,停顿片刻就离去,没有给王国造成什么危害,很可能就是和她的意志对话过。
或者更为恐怖的是,连那位魔女都在惧怕这位已经消失的人。
“我很讨厌的你这种语气。”
涅琪抬掌,一身气息扰动,化作气流,她所站立的地方化作风暴的中心。
血色的魔法阵之上,荆棘虚空蔓延,点缀当中妖异之花。
“你是魔女当中的异类,你本就不该存在在世上!你只会玷污魔女的名字!”
“也许吧。”身影隔空回应了句,她不清楚涅琪是不是听到了。
唯独靠着她最近的伊露感觉到了她话语当中的无奈,以及难言的苦涩。
即便对方的魔法术式已经完成,魔法呼之欲出,身影却还是不慌不忙。
“看到了她的样子了吗?”身影对着伊露说道,“你也想要力量,那你会成为和她一样的人吗?”
某种程度上,伊露和涅琪所要追求的东西很像,都想要力量。
那么在得到强大的力量之后,会不会成为相同的人,着实让人好奇。
伊露愣了愣神,没有给出的明确的回应,“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只想帮那个家伙。”
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只是伊露能感觉到,如果自己还是和以前那样子,或许在哪一天得到力量后,她可能会成为比涅琪还要极端的人。
要知道,她那个时候迫切的想要得到力量,为的只是杀死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现在则有些不同。
“嗯,挺好的。”身影跟着伊露的目光看向里尔。
雷妖精的恩赐者,也是一位人群中的异类。
“那记住接下来的感觉,我只教你一次,也只能教你一次。”
没等伊露反应过来,她的手跟着紧贴着的身影的手臂动了起来,两者仿佛同为一体。
只见伊露的指尖轻抬,随着身影的动作,纤细的手指于虚空中紧握,本就躁动的周遭忽响起簌簌的锁链震颤之声。
伊露的身边涌起黑色的魔力流,它于虚空中拉扯,将一条条锁链从另一片空间中拉出。
不知沉睡多久的锁链继续发出低沉嗡鸣,如齿轮缓缓游动起来。
锁链之上铭刻着古老又斑驳的咒文,在月光地照映下泛着死寂的寒芒,慑人心魄。
“跟着我念。”
身影目视着前方妖异的花朵与魔法阵,声音从刚才的从容不迫,转而变得空灵,又带着不容冒犯的清冷孤寂。
伊露照她的意思,唇瓣轻启,两人的声线从开始的一前一后,慢慢的重叠,合二为一,一字一句沉落微冷的晚风里。
“深渊为契,暗影为引,古老铭文镌刻其身,连通尘世昏暗。
此刻,吾以恶梦魔女之名,唤汝重归于吾之身侧。
锁空间与时间,封魔力与力量,困精神与肉体。
摒绝遁走之路,断除逃逸之径。
恶链落定,笼世间不屈服之灵,万物拘降!”
吟唱落下得刹那,那还存在虚虚实实的锁链,一下子破碎虚空,并从虚空裂隙中降临现世。
它们带着尖锐破空之声,盘旋升腾,笼罩夜空。
与涅琪的荆棘的血腥和恐怖相比,这漆黑色的锁链带着一股阴冷的威压,光看着就让人喘不上气。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涅琪察觉到这股力量隐隐有盖过她的趋势,大吼道,“你只不过是一位已死之人,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她的面目变得扭曲起来,化作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狰狞不已。
这种情形,她只遇到一次,那一次是她碰到一位也存在许久的魔女。
那个家伙比给自己力量的老太婆存在的时间还要久远。
当时她所施展出来的魔法,让刚成为魔女不久的涅琪倍感压力。
可除了那个人,涅琪便再未有过这种感觉,甚至一直在想着有一天再见到对方,要将自己当时所感受到的压力还给对方。
没想到,如今会在一位已经消散许久的人身上再次感觉到。
这一刻,她心中涌起一阵屈辱,就仿佛自己这么久的努力完全的不值得一谈。
那份力量,自己一定要拿走,就连眼前的人也要杀掉!甚至要将这座王都毁灭!
对!就是这样!
“给我死!”
魔法发动,血色的魔力似黏稠的血雾涌动,猩红色的荆棘于当中交错伸张,破空之声带着厉鬼的哀嚎。
那并非幻听,而是曾被涅琪所吞噬的每一位生灵临死前发出的声音,此刻皆一一浮现。
“我可能不行。”面对恐怖的画面,身影说道,“不代表我的血脉子嗣不行。”
跟着她的动作,黑色锁链迸发而出。
血色与黑色,荆棘与锁链,两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对方而去,顿时周遭空间被两种颜色的光晕笼罩,所有的其他事物都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力量的席卷下,晚风凝滞,宛若也感到了畏惧,不敢动弹。
可这种情形也仅仅存在了片刻,下一秒,恐怖力量碰撞所造成的破坏冲击波席卷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