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回归安静,微风重新吹拂,唯独留下里尔和伊露两个人。
伊露保持着欺身俯视里尔的姿势,眼眸眯了眯。
银色长发坠落,遮挡她一半的脸颊,脸上的神情跟着变得神秘起来,难以揣测。
“你说啊,我让你多头疼。”
她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的紧盯着里尔,眼神在阴影中犹如野兽在蛰伏,等待着猎物的下一步动作决定行动方式。
里尔吸了口冷气,还是第一次在伊露身上感觉到这么大的压迫感,隐约有些喘不上气。
他的余光朝着旁边瞟动,寻找着什么。
“不用看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至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伊露看穿了他的想法。
这个家伙无非想要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以此来回避自己的问题,拙劣的戏法。
不得不收回目光,面对伊露莫名的步步紧逼,里尔咽了咽了喉咙,“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硬要说的话,更加的强势,还有那种魔女般的执念隐隐在扭曲的边缘之处。
“对。”伊露直接了当的回答,她同样知道自己的变化。
她的体内此刻有着庞大的魔力在涌动,这是她从未有有过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想要做什么都能做到,哪怕是以前自己所想要做的事情。
在之前,她无数过想过自己自己变得强大后要做什么。
就和所有暴发户一样,第一个念头就是将自己以前想做却无法做的事情的付诸实践。
现在,她有了别的想法。
蒂芙的谈话也好,还是刚才先祖的提醒,让她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现在是之前的状态,眼前的事物都是诡异血腥的模样,但只有你依旧是完整的。”
回应完里尔的问题,接下来,就该里尔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那你呢?”
“我......我还好。”
“你不是说,你的诅咒能听到别人心中对你的恶意吗?那我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伊露继续说道,“还是在说着讨厌你吗?”
“好像没有。”里尔吞吞吐吐,伊露的话好像有什么言外之意。
刚才雷灵之剑的力量回归之后,自己的诅咒就再度被控制住了。
即便现在伊露在自己的面前,这样近的距离,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
他是恢复平静了,眼前的伊露可没有。
或者现在称呼她为恶梦魔女比较合适?
伊露抿着嘴角,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严肃,颇有一种没有得到满意回答的不悦。
很显然,里尔的答案不是她所想要的,对方更没有明了自己所要询问的。
“那我再问你是怎么看待我?”
里尔不解伊露为什么反复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对你好像很重要?”
对上伊露的眼睛,里尔愣了下,他终于感觉到了别样的感觉。
“我已经老实回答你的问题了,你现在应该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问我问题!”
伊露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还是难掩当中的情绪。
先礼后兵,自己刚才老实回答里尔的问题,就是要让他没有这么多废话。
里尔想要往后挪一挪身子,伊露的气势压的他很难受。
他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受到诅咒的影响。
“嗯?”
里尔的身子刚动,伊露那跪在地上的腿就挪动上前,直接抵到他的大腿处
这让里尔觉得很不妙,这已经不是逼问了,更像是下一秒就会动手。
“回答我,不要让我再说一次。”
伊露的双眸泛光,一抹黑色的光芒散动,那是属于魔女的力量。
“怎么看待你......”
刚从那种情形中恢复平静,现在又突然要来回答这种问题,跳转的太快,疲惫的脑子真转不过来。
见里尔迟疑,伊露的眼皮不停的颤动,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之前,自己会想着不理会这个家伙,眼不见为净。
魔女的力量所带来不仅是魔力的涌动,还有诅咒的负面情绪,她想要就此宣泄,而不是和之前那样的回避。
“你是不是又是把我当成朋友的妹妹,然后觉得理所应当的要帮助下?”
“......”
诚如伊露所说,里尔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这么说,危机本能让他收了回去,所以才会有刚才的迟疑。
伊露的脸色绷的紧紧的,眉头拧起,冷沉的眼神中的黑色气息越发的清晰。
随之,她咬着自己的下唇,胸膛微微起伏,隐约要控制不住自己。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呢喃起来,眼底翻起怒火,“你真就没有平等的看待过我。”
“啊?”
里尔听起来,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施暴者一样。
“好,行!”
伊露伸出手,一把死死的揪起里尔的衣领。
本就破碎不堪的衣服,这次直接要从里尔的身上被揪下,对方巨大的力道把肩线扯得变形的同时,将里尔拉近。
铺面而来的喘息带着温热,宣泄怒火。
“那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看待你的!”
自己都在寻求着对方怎么看待自己,就和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她终于发现,这样子太累了。
现在她不想要那么多,凭什么自己要这么被动!
这个家伙怎么看待自己,自己不想去管了,该怎么样怎么样,但是自己怎么看待他的,自己也要告诉他。
绝对不是蒂芙所说的,想要帮助时伸出手就能握住的手,也不是刚才先祖说的,是对他保持着利用的态度。
这架势,里尔以为伊露是想要揍自己,就和她一直说的,想要给自己来上一拳。
避无可避,他的眼眸眯起来,可下一秒,嘴唇立马被一团柔软堵住。
反应过来的里尔重新睁大眼睛,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伊露手上的力劲再度加大,那已经不是扯着里尔的衣领了,完全就是要将其撕碎。
满腔的怒意,让这不由分说的一吻的力道格外的重。
含住对方的唇瓣抿得紧紧的,又凶又蛮横,又急又暴躁,没有任何章法,满是压抑到极点的愠怒,就连呼吸都带着燥热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