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教室立刻乱了起来。孙悦慢慢收拾着书包，故意拖到最后，想等人群散了再走。
宋佳硕也没先走。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她起身，才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拐进实验中学后那条窄巷，上午在班里议论她的几个男生忽然堵了上来。
为首的男生晃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旧照——短发凌乱、眼神带刺，是她初中时的样子。
“哟，这不是以前的大姐大吗？现在装什么乖啊？”
“听说你还喜欢女生，是怕再跟男生起冲突？”
嘲讽一句接一句砸过来。
孙悦脸色瞬间发白，指尖攥紧书包带，身体本能地绷紧，像要立刻反击。那是她藏了很久的戾气，是过去留给她的本能。
“让开。”她声音又冷又僵。
“你当年不是很能打吗？现在装什么无辜？”
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住情绪时，宋佳硕走到了她身边，语气平静：
“你们挡路了。”
“你知道她以前是什么人吗？”男生不服气地喊。
“我知道。”宋佳硕看都没多看那张照片，“但现在，她是我同学。”
他拿出手机，淡淡开口：
“刚才的话我都录了。学校正在查霸凌，你们要我交给老师吗？”
男生脸色一变，骂了两句，悻悻地走了。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孙悦别过脸，语气硬得像石头：“我自己能解决。”
宋佳硕收回手机，语气平常：“这条路暗，我送你到路口。”
他顿了顿，补充得自然又坦荡：
“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我都会帮。”
孙悦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
她刻意和他保持一点距离，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看他。
他帮她，不是因为特别，只是因为他这个人，本就习惯伸手。
走到路口，孙悦的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来电备注的那一刻，她脸色微变，只匆匆说了句“谢谢”，就快步跑开了。
宋佳硕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流里。
风掠过巷口的梧桐叶，轻轻一吹，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