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扑灵扑灵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零碎的洒落一地。
是老鼠吗?还是贼呢?
烟花已经停止,房间归于宁静。
非名处于一个尴尬的症状。
刚刚借助烟花、昏暗与孤单等要素,和公主亲密的靠在一起。
此时此刻,这些因素只剩下一个昏暗,她不知道是否要放开公主的手。
一直这样牵下去也不知道要说些啥。
总感觉很尴尬。
“鲁鲁夕来做饭了。”
公主放开她,率先一步从床上走下来。
“鲁鲁夕是厨师。”
本该走向房门口的少女,又回头解释了一句。
非名的疑惑解除了。
但还是有些搞不懂的地方。
她完全没有听见开门声。
就算刚刚烟花很响,也不至于掩盖厚重的城门被推开的动静呀。
非名带着疑惑跟着公主一同离开房间。
走下楼时,恰好看到一堆食材飘过来,定睛一看,是有只手在下面拖住。
“对不起公主殿下,今天来晚了。”
厨师从一旁探出脑袋。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少女,猩红的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两颗虎牙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光。
“呀,你是小女仆吧,初次见面,我叫鲁鲁夕。”
她发现一旁的非名,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非名愣在原地。
眼睛完全挪不开分毫。
这位厨师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容易让人牢底坐穿。
“店里很忙吗?”
公主好奇地问着。
“不是啦。是镇里搬来一户大人家,据说是魔法学院的世代学生,前不久战胜一只灾厄级魔兽,趁着假期来到这里度假呢。公主殿下应该也看到烟花了吧,就是他们家刚刚放的,我被邀请去帮忙做一些零碎工作。”
鲁鲁夕的身躯娇小。
看起来像是避免上楼不将菜拖到地上,她两只手将食材抱起来,因而显得分量很足。
在食材中还有一口崭新的锅,看起来沉甸甸的,少女却像是抱着一团棉花那么轻松。
“刚才有很大的动静。怎么了吗?”
“啊…那个,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食材都没问题,所以放心吧。我就不多说了,先去准备晚餐啦。”
鲁鲁夕放开一只抱着食材的手挠了挠头。
摇摇晃晃的让人担心随时会倒下,说完的少女重新将手放回去,去到位于餐厅的楼层。
……
等待晚餐时间,公主拿着从书房带来的书坐在餐桌前观看,非名则时不时就将目光放到鲁鲁夕的身上。
她的样子很可爱。
身材玲珑小巧,会让人想要摸摸她的头。
当然,这并不是盯着人家看的理由,这么做是因为鲁鲁夕和被她砸中的女孩长相一模一样。
非名很确信,当时她砸死了那个女孩。
因为她确认过对方的脉搏和呼吸,都是处于停止的状态。
除非眼前的人是个鬼。
不然怎么想也都不可能。
不过,这是异世界,存在鬼这种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就连地球时不时都会有灵异事件的传闻。
非名实在好奇。
她悄悄来到厨房里面。
此时鲁鲁夕披着一条粉色的围裙在切菜,非名蹲在地上戳了戳她的小腿,软乎乎的很轻松的就陷入进去。
“呜喵—!”
鲁鲁夕被突然触碰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小腿。
她回头看向非名,“讨厌,小女仆,我在做饭不要来调皮。”
“抱歉…”
非名向她道歉。
从肌肤的质感来看,鲁鲁夕不像鬼。
“怎么了吗?”
公主放下书本,好奇地将目光投射过来。
因为是疑问句,非名并没有受到命令的控制。
她的内心也没有胆量将真实想法说出来,就简单撒了个谎,“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用啦,小女仆去照顾公主殿下吧。”
“好吧……”
非名看似失落地折返回来。
她坐在公主的身旁,趴在桌上目光仍然落在人家身上。
虽说触感不像鬼……
但声音、和受到惊吓时的口僻,都和她砸到的女孩一样。
难道是双胞胎?
非名陷入怀疑。
毕竟双胞胎长相、性格相似都是很正常的。
“鲁鲁夕有双胞胎吗?”
非名好奇的问着。
“我没听说过。”
公主左右摇摇头。
“嗷,我总感觉她有点眼熟的样子,可能是以前擦肩而过留下了点印象吧,毕竟鲁鲁夕很可爱嘛。”
非名解释了一下。
随即,又听见厨房传来一声“呜喵”,她看过去,鲁鲁夕放下刀抓着手指放在嘴巴里**。
看样子是不小心切到手了。
“鲁鲁夕居然会切到手。”
公主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不过并没有给予关心。
鲁鲁夕也没有说什么,简单的处理过后就不在意了。
这让非名想到自己的伤。
当即站了起来,“对了、鲁鲁夕,菜刀上有血,你刚刚把刀洗了没…!”
鲁鲁夕回过头。
她猩红的眼睛散发着红光。
“那个啊,我刚刚已经处理掉了,所以没问题。”
她的笑容很可爱。
却又有些渗人。
苍白的肌肤,和那晚见到时一样。
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能跑能跳,摔倒还会发出“呜喵”神秘可爱叫声的女孩子,而是一个惨死的冤魂。
但她的确是有肉体的触感。
尽管身体没啥体温,可这一点公主又何尝不是呢?总不可能她们两个都不是人吧。
“你说解决…是洗掉吗?”
非名觉得她的说辞有点奇怪。
“差不多啦。”
差不多?
为啥鲁鲁夕要用这种含糊其辞的方式讲话。
非名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时,身旁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公主把书本阖上。
“非名,鲁鲁夕是一只吸血鬼哦。”
“吸血鬼?”
非名惊讶地看过去。
那模样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没啥区别,除了皮肤稍微白一点,瞳孔稍微红一点外,也没啥很显眼的特征。
“嗯,所以她做完饭后就会离开,不会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吃饭。”
“哈……”
非名有些懵逼地点点头。
不能一起吃饭有点遗憾。
不过眼下,重点并非这个。
她无法理解这句话和鲁鲁夕一直含糊其辞有啥联系。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也是理解她为什么不用“洗掉”,而是用“解决”这个词来回答。
当理解之后,就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多嘴。
不过就连公主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小小的女仆也不好提出什么意见来。